《FBI少爷》爱看不看

33、（33）步小林案子

　　张兰瞟了一下儿子，“周小丽的姨妈是我们院的，不知道吧，儿子？你这个刑警侦探怎么这种社会关系都没查出来？”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周小丽还没答应呢，我还在努力呢，瞎寻思啥。”
　　“人家姨妈可是高兴着呢，周小丽她妈是机械厂下岗工人，他爸给别人打工，这样的女孩你也找，你是怎么想的？”
　　“妈，我是找的女人，不是她们家，你怎么把人家查得这么清楚？职业病。”
　　“儿子，婚姻要门当户对，你不知道哇，将来得有你受的。”
　　“妈，门当户对，我上哪儿去找检察院院长丈母娘去，幼儿院院长还差不多。”
　　“去，少贫嘴，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保留意见。”
　　张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冲着儿子会心地笑了，张兰想，真是拿你没办法。
　　张林想，学得挺快的，保留意见能怎么着，我看好就行呗，还想报复我一下。
　　当初，张兰要和耿建国结婚的时候，张林看不上这个长相一般的小老头，老老艮艮地，他怎么配我妈？再说，我妈都离婚十年，干嘛非要结婚呢，最后，张林只好说，我保留意见，然后，夹着包上大学去了。
　　在这十年里，张林也渐渐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母亲喜欢，自己也无所谓了。
　　林峰看着儿子，眼眶里有一丝丝晶盈的东西在闪亮，“然儿，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呀，三年后，你得回来，不要等到我闭眼了，你再回来送你爸一程。”
　　“爸，你说的什么话，三年后我就回来了，干嘛说这么丧气的话，人家还要上飞机呢。”
　　林然告别了父亲，登上飞机，一路飞回了旧金山。
　　林然下了飞机，在出站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朴小熙接过林然手中的行李，两个人在停车场上了车，林然觉得座椅有点不对劲，移动了一下座椅，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
　　朴小熙用手抚摸着林然，深情地吻了他，林然没有动，朴小熙眼中闪烁的亮光瞬间暗淡下来，愣愣地看着林然，然后，发动了汽车。
　　车停在了斯普顿街的一处院落前，林然进了屋，朴小熙提着行李跟着进了房间。
　　林然倒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景色，绒绒的青草，绽放小花，让一路颠簸的林然有了一丝丝舒畅的感觉。
　　朴小熙走了过来，他深情地望着林然，林然没有久别重逢的新喜，而是突然感到了一种陌生，一种莫名的无奈，“小熙，我今天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朴小熙一愣，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然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在离开父亲的一瞬间，他犹豫了，父亲也老了，纵有多少女人在身边，他还是想念自己的儿子，自己是他唯一的血脉。
　　林然在美国多年，早已习惯了西方的生活方式，而孝敬父母却是骨子改变不了的东西。
　　林然想起在美国这么多年的坎坷经历，他有一种疲惫和厌倦的感觉，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骨子里的中国情结，正一点，一滴地往外涌，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在惊涛骇浪中，寻找着那一叶小舟。
　　第二天早上，林然起来，发现朴小熙早已走了，林然知道朴小熙一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林然吃过了早餐，匆匆赶往自己工作的地方，离家不远，中心大街上的敬轩心理诊所。
　　林然进了办公室，放下咖啡，看了一眼对面大玻璃墙后面的办公室，有人影晃动，林然走了过去，敲了敲玻璃门。
　　屋里有人应声，林然推门进去，□□轩坐在老板桌后面，正在看着资料，他抬眼看了一眼进来的林然，“小林，回来了，休息得怎么样？”
　　“黄老师，挺好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可以开始工作了。”
　　“好，这是步小林的案子，资料都在这儿呢，你仔细研究一下。步小林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可是，警察没有找到他杀人的动机。他一直沉默不语，不说一句话，警方怀疑他有什么心理上的原因，导致了他行凶杀人，让我们和他谈一谈。”
　　这就是美国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少客套，三言二语说到重点，然后，你就开始工作，老板请你是工作的，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
　　林然看着步小林的案子的材料，步小林，36岁，美籍华人，于8号晚，在家中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刘美艳。
　　林然看着简要的案卷资料，美国警方一般不会把与案子与无的背景调查资料全部交给心理医生，林然又上网看了近期关于步小林案子的媒体报道，以充实步小林案件的背景情况。
　　步小林和母亲刘美艳在上个世纪末来到美国，步小林在美国上完大学，在美国找到工作，加入美国国籍。
　　刘美艳靠在中国餐馆打工，洗碗、刷盘子，供儿子读书，后来，在中国的丈夫与她离了婚，她一直和儿子步小林在一块生活。
　　在中国人眼里，这对母子相依为命，到刘美艳年老，该享清福时，儿子步小林却残忍地杀害了刘美艳。
　　据步小林的供认，他下班回家比较疲惫，母亲叨咕几句话，让他十分生气，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果刀，一刀捅过去，刘美艳倒在血泊中，死了。
　　步小林在美国这些年，没有犯罪历史，连停车罚单都没有，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美国警方人认为，步小林所谓冲动之下的杀人，有可能是长期受到压抑，产生了一定的心理疾病。
　　而林然也认同这种观点，中国人来到美国，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一些人很不适应美国文化，林然也一样，他觉得自己也经过了蜕化和挣扎，所谓适者生存。
　　步小林也许就是一种无法适应条件变化，适合外界生活环境下的突然暴发。步小林杀害他的母亲，是一时的冲动，还是长期的生活压抑所造成的心理疾病？
　　林然午休时，去旧金山警察局，来找警官诺林。
　　诺林那美式蓝眼珠闪动着惊喜的光芒，“林，你们中国人就是多情，还给我送礼物，我看一看是什么东西。”
　　“噢，一个瓶子？”诺林看着礼盒中的一只精美的陶瓷八宝瓶。
　　“这叫八宝平安瓶，是仿我国乾隆年间的，寓意就是保祐平安的意思。”
　　“林，你们中国人就是有意思，一个瓶子就可以保平安，也对，这叫吉祥如意。”
　　诺林放下平安瓶，“林，我收下了，谢谢你，特别送来一定是有事了？”
　　林然的细眼一眯，笑了，“诺林，是关于步小林的案子，黄老师交给我了。”
　　“步的案子是洛根他们办的，我也不便打听，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调查案件的复本。”
　　“又去勾搭那个瑞玛，小心她缠上你。”
　　诺林叹了口气，深情地望着林然，林然不自然地回避了，“林，你跟那个小熙怎么样了？”
　　“嗯，还那样。”
　　“亚洲文化有相通，可是人不一定能相通得了，你回国时，你那个熙好像很活跃。”
　　林然知道诺林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现在，他也没心思管朴小熙的事，他心里有一种东西在作祟，林然觉得有点冷。
　　“林，晚上出去喝一杯吧？”
　　林然柔情地看了一眼诺林，轻叹了一声，“不了，诺林，刚回来有些累，还要工作，我先回去了。”
　　诺林看着林然的背影，转过头，抚摸着那个平安瓶，噢，中国人真是有意思，把土作成这个东西，还有寓意，保祐平安。
　　林然回到心理诊所，开始了一下午的工作，他整理着步小林的情况，分析着整个案子。
　　秘书郭小姐，踩着悠扬有声的高跟鞋走了过来，“林先生，你的预约表。”
　　林然一看，明天就得去见步小林，不知道诺林现在拿没拿到案件材料，自己也不好打电话问，就手头的情况来看，找不出什么突破点，这个步小林为什么痛下杀手，杀了母亲，一直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