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圣弃智》八股儒生

10、九、起始 天下第一府

　　一连几日大雨滂沱之后，京都的太阳出奇的明媚。

　　城西墨府一改往日的静谧，这些天突然热闹起来。

　　“这边这边，快快快……”

　　“这个，这个就先搁那。”

　　“不是要你当心着点，别摔坏了小姐的东西。”

　　小丫头麻雀一手叉腰，一手伸在空中不停挥舞，指挥着几个家仆和花圃送货农夫忙得热火朝天。这些各式各样的花卉、盆景、果树苗是小姐和砚少爷这些天跑遍城里城外各大花园苗圃精心挑选来用以重新布置梅苑的。她早就说嘛，小姐谈吐优雅气质不凡，不是个普通人。这不，墨府最受宠的千金小姐！小姐说不喜欢梅苑的景致，太夫人一个下令，当晚就让家丁移平了那一片菊花海。那些菊花真的很漂亮，就这样没了，在她麻雀看来真的有些可惜，不过只要小姐喜欢就行。

　　天下第一府的千金，这不就是圣朝第一千金！

　　她麻雀竟然一夜间成了圣朝第一丫头！呵呵呵呵，麻雀得意在心，主子好奴才也好，老祖宗留给世人的至理名言。

　　麻雀全然忘了，没几天前她还把小姐比成“大骗子”一枚……

　　“别别别，好，对，就这样……”

　　“雀儿姑娘，这几盆蝴蝶兰我就摆这了。”

　　“行，哎~~那边的……”

　　墨府现任当家墨谷一与其三弟墨谷山外出办事回府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半跨进门槛的脚硬生生落了地。

　　“三弟，你我是不是入错了家门？”墨老爷感到十分诧异，墨家男丁多以书院为家，府上更像客栈，总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因此墨府是常年冷清，就算逢年过节也不过是大家照例见个面吃个饭，从来就很安静，像现在这种热闹只在他们记忆深处出现过，太久远的事了，久到大家都已经忘记……

　　“应该没有错，大哥，我见那个人就是浩狄。”墨三老爷指着不远处乖乖听从一个陌生小姑娘支使的田管家说道。

　　“我说你们，对，就你们，别看了，说的就是你们俩，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两位老爷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两脚无意识地走过去加入劳动大军。

　　“我说浩狄啊，府里出了什么大事？”

　　“是啊，才几天没回来而已，莫非府里变天了？”

　　正在高唱劳动最光荣的墨府管家田浩狄这才发现，他身边一左一右，他家两个主子回府了。

　　“老爷，三老爷。”田管家赶紧放下手里的西洋鹃给两位主子行礼赔罪，“浩狄失职，竟然忘记今天是两位老爷回府的日子。”

　　田管家从来处事稳重塌实不想会犯这样的错误，这让不晓内情的两位老爷疑惑不已。

　　“那位姑娘是？”墨三老爷询问起麻雀的身份，他不记得墨府有这么一位不分主仆的十三五岁女童。

　　“秉三老爷，是同小主子一起回来的雀儿姑娘。”

　　“墨砚？那小子又想作甚？”墨砚是墨三老爷墨谷山的独生子，算是墨府最小的祖宗，尽知道整日戏耍让人头疼，不知道花功夫精进学业，枉费他生得一副聪明伶俐的脑瓜子。

　　“不是小少爷，是小姐，是子婴小姐回府了”田管家解释。

　　两位当家听到这话先是一惊，而后显得有些激动。

　　“确定是子婴？有没有弄错？爷爷也回来了？”墨老爷问得急切。

　　他们的亲妹妹，当年年仅十七岁的墨婴宁以生命作为代价产下的女婴就叫墨子婴。因为种种原因，子婴生下来时十分虚弱，有好几次停了呼吸，御医诊断无果，断言子婴活不过那年冬天。墨翟不甘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唯一留下的骨肉也保不住，辞去官职带着女婴寻找当时传说中的医神。不想这一去就是十八年，一直毫无音讯。如今突然间说人回来了，还不让人惊讶，不让人激动？

　　“丞相大人没有回来，是子婴小姐一个人回来的，不过有老丞相的亲笔书信为证该是没错。太夫人一直等老爷回来商量此事，也派人去找太老爷了。”田管家很平心静气。十八年前他虽然才16岁，但对于所有事情经过都看得清楚。就他的感觉，子婴冒认的可能性很低。

　　墨老爷和墨三老爷心里也有数。墨婴宁没有嫁人，在帝国，女子未婚生育是十分忌讳的事情，又因为牵扯到皇族，因此，18年前的事情一直是个秘密不为外人知道，加上有书信为证，子婴冒认的可能性极低。

　　“那位子婴小姐现在在哪？”

　　“小姐一大早和小少爷去了市集还没有回来，太夫人在流溪阁同两位夫人喝茶。”

　　两位老爷相视一秒，匆匆朝流溪阁方向而去。其实，不管是真是假，墨家两位主子急着见到外甥女的心情是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