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奇缘》沁岩

10、Chapter 10 谁值得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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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pitolo 4 黎明的曙光？

　　“小姐。”乔琪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子衿收回自己飘远的心神。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啦。”她的饮食起居向来是由乔琪娅打点。可是这次她身后跟了五六个丫头嬷嬷。

　　“少夫人早。”

　　“嗯。”她轻声应了一声。

　　“小乔，你来给我梳洗吧。”她还是不习惯那些陌生的面孔。

　　“是。”其他的下人见状，立即动手收拾起屋子来。

　　当一人发现床头那块带红的锦帕，立即低声交头接耳起来。然后，冲子衿匆忙一揖，兴奋的捧着手里的东西跑了出去。

　　子衿从镜中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浮起一丝嘲讽，那张染着她丈夫的血的锦帕竟然担负着她一生的名节。

　　“小姐……”乔琪娅有些紧张的想说什么。

　　“好了，收拾好你们先出去吧。”

　　“是，少夫人。”众人鱼贯而出。

　　“说吧。”

　　“小姐，您昨夜真的和姑爷……圆房了？”乔琪娅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姐是不会随便接受什么事的人，为什么……

　　“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拿走的那件东西，不是吗？”她的眼神里有些淡淡的无奈。

　　“嗯。”乔琪娅点点头。

　　“对了，小姐，我觉得姑爷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呢。”

　　“哦？”似乎乔琪娅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丈夫。

　　“刚才是姑爷差人叫我来的。”她昨天被管家训了一顿，很晚才休息，一觉到天明也没发现。

　　“是吗？”原来他并非独自抛下她，不闻不问。他至少……了解她一点感受的。

　　“嗯。我猜姑爷是怕小姐不习惯，所以一定要我来服侍小姐。”

　　子衿没有回答，镜中的容颜绽开一抹属于春天的笑意。

　　烦躁了这些日子，第一次她可以轻松的微笑，原来——她的婚姻并非一片灰暗，至少她看到了一点点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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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次日，第一要务是给公婆奉茶，子衿再不通礼法也不敢忘记此事。

　　只是当她尚未步进厅堂时，一串开朗的笑声敲入耳窍。

　　子衿在门口稍稍停步，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次是真的要面对这个家庭了。

　　“小姐，上座的两位便是老爷夫人，右边是姑爷和二少爷，”乔琪娅低声的在子衿耳边介绍，“左边……”看到那张陌生的容颜，乔琪娅微讶的住了口。

　　“我知道了。”这位一定是小叔口中的“采瑶表姐”。她的确是个美人，即使只是一眼，子衿也不觉暗暗赞叹她一身的冰肌雪肤。

　　看到她进厅，裴驭辰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乔琪娅识趣的退到二人身后。

　　“儿媳给公公婆婆请安。”子衿欠身跪了下去。

　　下人捧过茶来，子衿一一奉上。

　　“好了，快起来，快起来。”裴母一直担心儿子娶到一个配不上他的媳妇，如今见到子衿虽难称绝色，但倒也清丽可人，加上一早看到下人送来的那张锦帕，此刻倒是满心欢喜。

　　“谢婆婆。”

　　“不要那么多客套，我们是一家人了，你跟驭辰一样叫我娘亲好了，让娘好好看看你，你叫子衿，是吧？”裴母拉着子衿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她。

　　“是。”子衿轻轻点了点头。

　　“嗯，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跟驭辰很相配，老爷，您说是吧？”她转过脸问丈夫的意见。

　　“嗯。”裴父望着子衿微微颔首。

　　昨天她在喜堂上的表现让他很满意。只有这样识大体的女子才配做他们裴家的媳妇。

　　“以后你和驭辰要相敬如宾，互相爱护。”

　　“是，公公。”

　　“瞧你这孩子，叫爹娘就好了。”一生未曾得女的裴夫人嗜女如命，恨不得眼前这个媳妇是自己亲生的才好。

　　“是，娘。”

　　“好了，这样才乖。”裴母拉着子衿在自己身旁坐下。

　　刚才那个美貌少女盈盈起身。

　　“对了，我差点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老爷的外甥女，姓陆，闺名采瑶，跟驭晖同年，刚满十七岁。”

　　“采瑶给姐姐请安。”少女轻轻的揖下身去。

　　她为什么称自己作姐姐，而不是表嫂。子衿满腹狐疑。

　　“表妹快请起。”子衿赶紧扶起她。

　　“听说姐姐到过许多地方，采瑶什么都不懂，以后要劳烦姐姐多多教我。”

　　“其实说不懂的应该是我……”子衿心里不禁暗暗苦笑，最不懂的人应该是她吧，对这个家，乃至所有的人和环境她才是一无所知的。

　　“姐姐过谦了。”她的声音轻柔如乳燕出谷，闻之心旷神怡。

　　如此美人，在西洋女子中是绝难见到的。

　　“采瑶表姐琴棋书画，女红针织，无一不精呢。”说话的是驭晖。

　　采瑶是他从小到大崇拜的偶像。虽然他们同岁，但是她事事都做得极为完美。

　　这一点跟驭辰很像，所以他一直认为，驭辰会娶采瑶。自从采瑶过了及笈之年，他就盼着她能嫁进裴家。

　　哪知盼了一年又一年，一直没有动静。他终于不耐的去问母亲，才得知兄长早在五岁时就已被皇上赐婚，订下终身，而这个新娘却不知道身在何方。母亲也是心急如焚，但皇命不可违，他们又能如何？

　　偏偏驭辰又是极为内敛之人，从不轻易明言自己的想法，就这样一直盼到子衿终于归来的消息。

　　驭晖对子衿有浓厚的敌意，大概是累积了这多年的期许与失望吧。在他看来，子衿根本无法与采瑶相提并论。

　　“驭晖，你不要在姐姐面前胡说。”采瑶驳斥驭晖的声音依然轻柔。

　　“我没有啊。大哥也同意我的意见，对吧？”

　　他刻意拉驭辰下水，就是想看看这个昨日在喜堂上冷静自若的大嫂到底会作何反应？

　　因为从他早上见到她开始，她脸上一直是那副八风吹不动的表情，他很想知道除此之外，她还会有其他的什么样子。

　　但是当他的眼神触到子衿的眼光时不禁心头一缩，她为什么总让他心头发颤？

　　“采瑶的技艺的确不错。”驭辰微微点了点头。

　　他习惯了疼爱这个表妹，不忍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真的吗？表哥。”采瑶一脸的兴奋幸福之色，转过脸来望着驭辰。

　　“嗯。”驭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缕微笑。

　　就是这缕微笑，他似乎只愿意为采瑶绽放。又怎能不让全家以为，他心中只有采瑶呢？

　　子衿望着丈夫如雨后阳光般的脸，眼神里悄悄飘过一丝落寞。

　　原来他是会笑的，只是他的这一抹微笑只为眼前这个天仙般的妹妹绽放，跟她这个所谓的妻子毫无关系。

　　原来清晨那缕只是黑暗中的烛火，她却以为是黎明时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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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子衿，竟然嫁了一个心有所属的老公，那她以后怎么办啊？”

　　“傅奕书，你该不会也喜欢那种聪明漂亮的资优女生吧？”砚晴躺在床上，一边看译文，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

　　“唉，我好像很普通诶，大学是擦着分数线上的，长得嘛——”揽镜自怜，“还不错，很可爱——可是好像人家都觉得我像小孩子……”

　　“傅奕书，你该不会也是那种看到美女就不会转眼珠子的人吧……你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砚晴掐着手里娃娃的脑袋，“哼哼……，看我怎么修理大色狼……”

　　门外，月清看着女儿傻乎乎的自言自语，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她的小卿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