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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见,就再也不见 去机场的高 ...

  •   去机场的高速上,一辆奥迪A6不顾限速牌的警示,一路狂飙,直奔向北棠机场,像是在追赶什么……
      车内空调开得很低,施沐恩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她要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沐恩完全忽视了路上的其他车子,俨然一副要玩命的架势,她现在只想见他,只想告诉他,这些年一直默默为他付出的,不是韩秋灵,而是自己!
      “程骁,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告诉你真相,等我!……”施沐恩眼神缥缈,想起这些年自己是如何卑微地去爱他,想起韩秋灵每一次的诬陷,她都忍下去了,唯独受不了他对她宠溺的目光,为了维护她而对自己恶语相加......
      她其实痛得快疯了!
      施沐恩低头瞟了一眼手表:距飞机起飞还有17分钟!沐恩的眼神越来越黯淡,握住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紧......
      北棠机场。
      候机厅内,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在为身旁的女子系鞋带,女子一袭裸色的毛大氅,正低头深情地望着为自己系携带的男子,浓浓的笑意爬上嘴角,浅浅的酒窝快要让经过的路人都迷醉了。
      女子柔声道:“骁,你快起来吧,别人都看着呢。”女子的声音很甜但不腻,恰到好处保证只有程骁一人能听到。
      程骁闻声轻轻一笑,嘴角勾出一个撩人的弧度,接着便站起身来轻轻揉了揉韩秋灵的头发,将她鬓角处散落的发丝往后顺了顺。
      程骁没有接韩秋灵的话,只轻声说到:“这次我是出国办公事,到了伦敦肯定没有时间陪你玩,就怕你到时候一个人嫌无聊要闹着回来。”
      韩秋灵微噘着嘴:“骁,只要陪着你,到哪我都不会无聊的啊,更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韩秋灵故作生气状,紧紧环住程骁的臂腕,拖着他往检票口走去,程骁反扣住她的手,不紧不慢地任她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温吞吞冒出一句:
      “秋灵,等我把公司的事都安置好,我们就离开中国,去你喜欢的挪威,去看你想看的风景,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好不好?”
      韩秋灵愣怔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凝视着程骁的侧脸,秋后的阳光斜照进大厅,将程骁眼底的光芒映射得更加坚定,好看的浓眉,高挺得恰到好处的鼻子,紧抿着的薄唇,都仿佛被撒上了一层诱惑的金粉,俊毅的轮廓好似最顶级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浓密的睫毛上下扇动着,韩秋灵只觉得有着眩晕,她等这句话等了五年,她为了这句话甚至不择手段去逼迫另一个女人放弃他,她伤害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伤害,如今都已不再重要了,她只是深爱着眼前人,她没有错,所有的坏心眼在爱情里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韩秋灵禁不住踮脚,轻轻地在程骁左颊上落下一个吻,程骁顿了一下,忽然转头贴上了韩秋灵的唇,韩秋灵的脸唰地红了,似有两朵红霞缭绕,程骁的笑意却更浓了。
      两人的亲密举动艳羡了多少侧目的行人。古人有云:只做鸳鸯不羡仙。如今放在这两人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可这一幕却让站在远处的施沐恩感到窒息。
      刚才因为下车着急,施沐恩冷不防绊到了台阶,水泥地,摔了一膝盖的血,鞋跟也断了,沐恩便干脆脱了鞋拎着,也顾不上大厅的瓷砖多冰冷,周围人的目光多惊诧,沐恩像疯了一样从一楼找到二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陌生的脸。就在她快要以为自己要找的人已经登机时,施沐恩猛地捕捉到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那么般配,恍惚间,施沐恩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明明沉重的誓言上是自己和程骁的名字,可为什么韩秋灵插入他们之中那么自然呢?
      施沐恩的眼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她看见程骁吻了她,拎着高跟鞋的手一颤,鞋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宛如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一样,清晰刺骨。
      等到两人分开,沐恩才默默地走向前,韩秋灵一脸羞色,她却看得碍眼。
      直至刚才,她才察觉到脚上的痛楚,每一步都像踏在冰刃上。
      施沐恩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海的女儿》,自己多像那个小美人鱼啊!明明有千万种心事要向所爱之人倾诉,开口确是深深的疼痛与苦涩。她还为小人鱼最后幻成泡沫成全了他人大哭了一场,却没想过若干年后,自己也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走近了,施沐恩听见程骁用调侃的语气逗着韩秋灵,她记得自己最喜欢程骁的声音,透着氤氲的江南水乡的气味,程骁有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咬字圆润清晰,细细的呢喃在她听来仿佛塞壬的歌声,那些绝美的音符蛊惑着人的心智,让人忍不住陷进温柔的漩涡,却又义无反顾。
      沐恩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叫了程骁的名字,却无人知道是花了她莫大的勇气。
      程骁这才将目光从韩秋灵身上转移,却在看到施沐恩后僵住了笑容,几米外的她膝盖仍在流着血,血水沿着小腿流到脚踝,肆意狰狞,十个脚趾冻得红肿起来,最不可思议的是施沐恩竟然只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两条腿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整个人都狼狈不堪。这样的情景,任凭谁看了都会心疼。
      程骁惊诧地望着她,声音沉闷道:
      “你怎么来了?”
      “你还会回来么?......”施沐恩不管他的疑问,兀自地说道,声音却越来越小,程骁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会。”
      程骁看见施沐恩眼底闪过一丝星光。
      “那......”施沐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韩秋灵。韩秋灵狡黠地对她笑着,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到来,也对她的伤毫不在意。
      “那......我等你”
      施沐恩忐忑地盯着程骁,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情绪的波动,却又失望地垂下了眼眸。
      程骁感觉到韩秋灵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于是尴尬地对她宽慰一笑,朝施沐恩冷冷地说:
      “不必了,我跟你并无太多交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扰乱了我的生活。”
      扰乱了你的生活?
      施沐恩觉得好笑,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原本可以继续过着朴实但无忧平凡的生活,到底是谁闯入了谁的生活然后打乱了一切?
      原来我只是一个过客,偶然一天涉入这条你生命的长河,最后溺水身亡,你却依然流淌。
      施沐恩抬眼,刚刚一直紧咬住的绛色嘴唇,渗出了血丝,她本想告诉程骁自己爱了他整整六年,也只默默爱了他六年,可是......好像都不重要了......施沐恩有些哽咽,”程骁,你走吧,我们...不会再见了...“。
      相识何必再相逢。
      程骁,对不起,我今天才意识到,也许根本不是谁当年救了你的问题,也许,我曾给予你的种种暗示,你也只是装傻故意忽略掉罢了,也许,比起懦弱的我,你更喜欢直接坦率的韩秋灵吧,也许......
      施沐恩转头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要离开就好了。
      程骁望着施沐恩的背影,有些恍惚,记忆中仿佛也有这样一个身影,孤独萧瑟,让人忍不住想去守护......但那个身影应该就在自己的身侧啊......
      施沐恩自嘲地笑了笑,寒风瑟瑟,嘴角有些抽搐,膝盖和脚上痛楚在转身的那一霎越来越清晰。她海藻般稠密的长发散落在身后,一直延伸到腰部,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向后翻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清秀的眉眼,百媚横生。湖水一般静谧深邃的瞳孔透着绝望的忧郁,而她的心此刻就如死灰一般,再无半点星火。
      程骁,你走吧,别再给予我星火般的希望又将它碾得丝毫不剩了。我最后的热情也为你殆尽了。
      我将终生用一种温柔的心情来守口如瓶。
      施沐恩释然一笑,凄美决绝。纵使有千回百转的误会,若是程骁稍加留意,怎会看不出漏洞?
      那些曾经坚若磐石的誓言,原来也不过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就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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