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 father time checked,so there’d be no doubt called on the north wind to come out then cupped his hands so proudly to shout la-di-dah,oh la-di-dah,’tis autumn” 柔缓醇美的歌声静静流淌,暖色调的光线从礼堂顶部缓缓泻下,衣着鲜亮的年轻男女在光和音乐中或翩翩起舞或谈笑游走,四处的空气中飘散弥漫着各式香水味道,混着餐点区的食物香气,氛围和谐美好。 此情此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场精心筹划的大型社交舞会,但其实只是A大音乐系学生和数学系学生的联谊会现场。 一文一理,一动一静,一阴盛阳衰一阳盛阴衰,说起这俩自A大建校以来就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院系突然开始友好邦交,就不得不提到前段时间在A大校园内掀起腥风血雨的事件了——数学院系的学生会主席和音乐院系的学生会主席在社交网络上公开确认恋人关系。 要放在平常来说,才子佳人的结合最多也就让人八卦眼红一番,就算都是学生会主席也只不过给八卦增添了些戏剧色彩,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问题就在于这一对并不是才子佳人,而是才子才子。 没错,两个学生会主席性别都为男,正是这一点引爆了A大校园隐藏的炸药桶。 学校论坛的半壁江山都被反同的抵制谩骂帖占领了,帖内战火连连,由于音乐系全体学生都站在自家主席这边支持同性恋,反同党后来更是从对两人的人身攻击上升到对两个院系的无差别攻击。 在这样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两位学生会主席纷纷请辞。 就在他们请辞之后不久,一直保持中立的数学系学生突然一改之前作壁上观的态度,全体加入了音乐系学生的挺同阵营,和他们一起发起了对两位主席退位的抗议。 数学系全体学生的加入让战局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两位主席的辞职申请双双被驳回,论坛上的骂战也由于数学系学生强悍的辩论能力划下了休止符。 这番风波过后,音乐数学两系结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音乐系众女生对数学系众男生的印象分刷刷大涨,以至在后来得知校篮球比赛中数学系篮球队没有拉拉队时自愿成立了特别拉拉队为他们加油打气,而数学系的男生们也紧接着投桃报李,在音乐系举办文艺汇演时特意跑去围观喝彩。 于是两个院系的友(jian)谊(qing)就这样建立了,随着交流越来越多,在两大学生会主席情侣的推动下,两个学院就这么联合举办了一场院系联谊,参加这场联谊的规则只有一个,不能只和本学院的同学聊天或跳舞,即必须与至少一个外系同学进行友好交流。 不过也不是不存在例外的。 “说你是学院招牌你还真杵这当招牌了?”一直以来阳光开朗的秦悦此时正咬牙怒视面前窝在椅子里悠闲自在的人。 听了他的话,沈流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抵着座椅扶手的右手闲闲地撑着下颌,歪头道:“听说联谊会由学生自愿报名参加,我没报名,尊敬的学生会主席就用招牌必须参加的理由硬押着我过来,怎么现在我乖乖当招牌了,主席你又不满意了?” 秦悦心知自己理亏,但看沈流凛装模作样苦着脸的样子又实在郁闷,只得憋着气道:“我把你拉来也为你好啊,虽然现在系里大多数人都喜欢、崇拜你,但也有不少人因为你的性格在背后说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你要是不参加联谊会又有人要借题发挥了。” 见沈流凛带着不屑的表情要开口说话,秦悦推手制止,了然道:“我知道,那些有时间说闲话的人是loser,你只当他们说的话是放屁。但是,你好歹要有个正常的人际关系吧,虽说我们从小认识,关系好很正常,可你看看从小到大除了我你都没其他正经朋友,搞得欧杉都要误会我们有什么了。” 秦悦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但沈流凛还是听清楚了,他算是明白了,敢情说这么一大圈,原来秦悦是怕自家那位误会才逼他来拓展交际圈的,真是让人不爽啊。 沈流凛突然危险地勾了勾嘴唇:“其实我也奇怪我为什么和别人保持距离,偏偏就喜欢和你相处......你说我会不会是喜欢你呢?你看我把你从欧杉那里抢过来怎么样?”沈流凛说着猛然起身凑近秦悦,作势要对着秦悦的唇吻上去。 “不怎么样!”秦悦被吓得挥舞着手往后一跳,“沈大少爷我错了!你当招牌我不管你,拜托你别瞎闹了,被欧杉误会我明早又得翘课了!” 秦悦说完,看着沈流凛鄙夷又戏谑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涨得通红,干笑两声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秦悦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流凛嗤笑两声,走到餐点区随手取了些糕点和饮料,然后回到角落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小口吃喝,看笑话似地看着舞池中笨拙的男女踏着蹩脚的舞步频频互踩,惬意又自在。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当然是为了恶整秦悦才瞎说的,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只有秦悦一个朋友——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只有和秦悦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感受不到那些令他厌恶的情绪和目的。 沈流凛似乎不经意想起不太好的回忆,原本正看乐子的双眼沉了沉。 就在此时他的视线忽地被一片阴影遮挡,沈流凛抬头,只见一个容貌出众的窈窕女生站在他身前,眼中满是期待道:“沈流凛,你愿意和我去跳舞吗?” 这个女生沈流凛认识,好像是美声专业班的班花,他们两个班在一起上过好几堂公共课。 沈流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随后端起友好的微笑:“要跳舞的话你应该找数学系的同学,我们可是同系的。” “没关系的,规则说不能只接触同系同学,我之前有和数学系的女生聊天呢。”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想跳舞,谢谢你的邀请了。” 沈流凛直截了当地拒绝着,对女生脸上大写的失望熟视无睹。 女生失魂落魄地走回到她的朋友身边,那朋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安慰她道:“说了你会碰钉子吧,别难过别难过,想想看咱们系花之前主动和咱们这位系草搭讪还不是二话不说就嗝屁,你没戏这不很正常吗?” “你说你这是安慰我吗!”女生气鼓鼓地瞪着她那满嘴放炮的朋友。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我们系的这位招牌才子是个gay。”那朋友瞟了瞟周围,挤眉弄眼朝女生道。 女生一惊,腐女之心砰砰跳动,安静听她说了下去。 “你看吧,沈流凛自从进大学以来就没交过女朋友,我们系花这种在全校都能排前五的美女他都看不上眼,如果是异性恋这眼光得多高啊!再说了,平常和沈流凛关系最好的是咱们学生会主席秦悦,秦悦一看就是受啊!受身边除了攻就是同类了,所以沈流凛啊,嘿嘿,你懂得?”那朋友贱兮兮地笑着抖了两下眉毛。 女生看着那猥琐的表情:“......” 那边沈流凛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编排成了一枚小受,优哉游哉地看看跳舞玩玩手机,之后好些长相不错的女生上前来搭讪,都被他三两句打发了,看得男生们既是咬牙切齿又是暗暗庆幸。 不知是不是那位猥琐的朋友一语成谶,在没有女生再有勇气上前邀请沈流凛跳舞的情况下,男生们蠢蠢欲动了。 或许是被两位学生会主席大胆出柜的行为影响,又或许是被两系开放的氛围打动,一些一直以来隐藏在直男中不敢暴露性向的男生们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沈流凛面前。 “学长你好,请问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一个长得清秀可爱的男生朝沈流凛伸出了手。 沈流凛见眼前的男生望着自己两眼放光,精致若妖的脸上笑容不变,“不好意思,我想安静坐一会。” 那男孩耷拉着头离开之后,不少男生不信邪,前赴后继地邀请沈流凛,沈流凛一一面不改色地回绝。 这群牺牲者之中以数学系的男生居多,有认识他们的男同学不经意注意到他们暧昧的举动,一面暗暗惊叹原来他们是gay一面心花怒放,又少了几个和他们抢音乐系妹子的有力竞争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