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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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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中的出入令千鸟无法镇定下来，十三年来的价值观在醒来的那么一瞬被毁的七零八落。什么漫画？什么现实？千鸟甚至怀疑自身的存在，这比自己住了七年的宇智波一族被灭更为吃惊。
所以说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没什么东西比得上自己。
或者说是现实中的人，二十一世纪的人。
像波风水门这样的人，像宇智波鼬这样的人，像宇智波止水这样的人，早已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像千鸟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
说到底那就是自私。
因为宇智波的灭门，木叶重新安排了住宿给灭门的幸存者，佐助与千鸟，佐助依旧在医院，而千鸟自从醒来以后便闭门不出，就连躺在病床上的佐助也不再理会。
“哟……小祖宗，好久不见。”听到这痞痞的声音千鸟就知道是谁。
“有门不走为什么走窗户？”千鸟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开就知道还没起床。
卡卡西指着房门，叹气道：“门都快被我敲烂了，你的邻居都出来骂我了。”
千鸟不语，又开始昏昏欲睡。
“你都旷工好几天了，医院还有个干弟弟等你照顾，另一边还以一个亲弟弟等你照顾，你天天在这里睡觉像什么？”卡卡西从窗口跳下来，一把扯开了千鸟抱着的被子，看着她这幅颓废的样子，顿时只觉得自己脑子进水才会答应三代目来找她。
殊不知千鸟依旧并没有任何波澜，反而笑笑说：“什么亲弟弟，干弟弟的？我哪儿来的亲弟弟？我连亲爹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这样卡卡西就有点听不懂了。不理会卡卡西的莫名其妙千鸟继续说。
“虚假的身份，虚假的父亲，虚假的母亲……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人怎样与我何干！”昨日那个尽管有些调皮，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的千鸟如今歇斯底里冲着卡卡西低吼着，“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你们全都是假的！都在骗我！都是假的！”
只听到“啪”的一声，千鸟的脸歪倒了一边，脸颊上通红一片，卡卡西刚甩完了千鸟一巴掌便跳上了窗户准备离开，想了想，扭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难道与老师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假的吗？我们确实很久不见了，七年不见我感觉好像已经不认识你了。”
卡卡西左找找，右找找，掏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面上，离开了。
千鸟瞥了一眼桌上的纸条，轻叹一声，扯起被子继续睡。
逃亡的过程中并未遇到很多的追兵，宇智波鼬是那个曾经万千荣耀集聚一身的人，如今落魄的逃亡实是叫人唏嘘。摇着小船到达晓基地的时候，想起那个面具男之前所说的话，鼬深感费解，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宇智波斑还活着，那也没有必要这样装疯卖傻吧。
晓的理想很远大，世界和平。
说的难听一点也就是全世界S级叛忍的聚集地。
拿到那个刻着朱字的戒指，穿上了同样的服饰，在那个属于木叶的护额上划上了永不回头的鸿沟。
他有一个亲弟弟，爱吃番茄。
他有一个干妹妹，爱吃番茄。
他很爱他的亲弟弟，恨不得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予他。
他很讨厌他的父亲带回来的养女，所谓的干妹妹，本应伤害她却无法下手。
这些都只是存在于昨天，身不由己这句话宇智波鼬总算是明白了。
他，身不由己。
艳阳再次照在千鸟狗窝一般的床上时已经是第二天，如今的千鸟找不到生存的目标，曾经的自己不知是因为身躯的年幼，而把自身的思想也变得年幼无知。
年少不知愁滋味。
可是十三岁的千鸟又何妨不是依旧年幼？一想到如今身处的世界又觉得很可笑，十三岁了又怎么会年幼呢？同岁的宇智波鼬都把自家灭门了。在这个身处率极低的世界里，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盖起被子，千鸟继续蒙头大睡。而这一睡，让千鸟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
睡梦中，千鸟依稀看到了现世的父母，在医院里，双亲正陪着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的千鸟，看见自己如同睡公主一般毫无生气的躺在医院里，千鸟的呼喊无人回应。
场景一刹那的改变，千鸟如同坠入了深渊，悠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通往现世的大门，就只有在无限月读开启的瞬间开启。”
那声音寂静又冗长，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人们总是在害怕那些他们不能理解的事物。
“宇智波禁地密室有记载，你不相信我吗？”就再这声音消失之后，千鸟骤然睁开双眼，身上早已香汗淋漓。
华灯初上，千鸟从窗户望下去今夜的人额外之多，难道是什么祭典吗？
“宇智波禁地密室有记载，你不相信我吗？”忽然梦里面那句话从千鸟的脑海中响起，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相信不相信，只有有一丝丝希望，千鸟都不想放弃，握紧了拳头，消失在房内。
当千鸟走出宇智波家禁地密室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确定了那些都是真话时，她有些惧怕。
无限月读。
难道要助纣为虐吗？
人们都是这样作茧自缚。
随着烟花的响声，村子中心处传来了村民愉悦的欢呼声，如此祥和，如此欢快，村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一星期之前，千鸟现在所处的位置发生了一起灭门，宇智波的遗孤依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心底的愤怒油然而生。
只是一瞬，愤怒随之熄灭，千鸟自嘲的笑了，凭什么去责备别人，难道自己不是如同这些村民一样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想到卡卡西昨日留下的纸条，从口袋里抓出来，早已揉成了一坨。
抬脚步出了那个人去楼空的宇智波族地。
在族地的门口千鸟看到了穿着病号服，跌跌撞撞的小肉团。
“千鸟……”佐助呆呆地看着那个相处了七年，可以说是唯一救命稻草的千鸟。
眼泪鼻涕……
千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抱着佐助回医院的时候，千鸟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志村团藏。
“团藏大人有何贵干？”千鸟先于团藏开口，无意识之中，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早已哭得睡过去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刚才去哪儿了？”
质问？似乎问错了对象。
“千鸟好像记得我是火影大人直属的暗部，这问题，团藏大人不应该去问你派出监视佐助的‘根’成员吗？”千鸟不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病房，在关上门的那一瞬，千鸟又开口，“团藏大人，有些事情千鸟没看到就当不知道，希望团藏大人不要太过分了，鼬哥哥想必也有跟你提过。”
千鸟的这话一语双关，好像告知了团藏知道了他的秘密却不揭穿，喊宇智波鼬作哥哥，是让他明白不管怎样，宇智波鼬是她哥哥。
把佐助放着病床上后，千鸟捏紧了拳头，志村团藏！
想到止水的死……
千鸟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为什么会愤怒？这一切明明都是假的？为什么会愤怒？
卡卡西临走前的那句话浮现在千鸟的脑海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难道与老师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假的吗？”
双手颤颤巍巍的捂着脸庞，良久，一滴滴如同珍珠般的血沿着指缝流过了手臂，在裤子上染开了一朵朵花儿。
当千鸟真正接受了事实的时候，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崩塌，放下双手的时候脸上全是血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一双通红的眼睛三轮的勾玉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六角形的雪花。
那是每个人不同形态的万花筒写轮眼。
“明知道是假的，我竟然依旧沉沦在这无尽的悲痛中。泉，你送我的礼物，我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