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在雨下

6、六、迷茫

　　早上的空气清新宜人，打开窗，刘思宁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也随着空气飘飘然无端的好起来。吃过早饭，约了闺密王芳逛大街可是个不错的节目。
　　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店里传出了最流行的歌曲，有欢快劲暴的，又有悲伤难过的。一个歌曲就是一个故事。歌声传达着主人翁的喜怒哀乐。刘思宁的心情就像这抛物线，被这歌曲牵得忽高忽低。
　　夏季还没有过完，秋装就上市了。新进的衣服贵得出奇，好比刚刚出校门参加工作的女孩子，炙手可热。可过了一阵子没有卖掉，就像菜市场卖菜的老大爷吆喝的那样了，“便宜卖了，便宜卖了，上午三元一把的白菜现在只卖五角了。”所以，好女孩的优势也是昙花一现似的短暂。所以好女孩的打扮成一种投资。比如同一件衣服，放在装修高档的专卖店里就贵得离谱，物不所值也大有人买；而放在菜场的地摊里大大的便宜物超所值也少有人问津。偶尔有几个卖菜的大妈用满是汗水刚刚清理完剩菜的手挑来拣去的买来睡觉的时间穿吧。王芳在一堆衣服中挑来挑去的，好不容易看中一件衣服，
　　“刘思，你看好看吗？”
　　“嗯，还可以吧，你去试一试吧。”
　　王芳翻看了一下价格，哇噻，一条普通的裙子居然要五百多元。
　　“这么贵啊，不试了，太贵了。”王芳依依不舍的把衣服放回原位道，眼睛仍然粘着那件衣服。
　　“喜欢你就试一下嘛，价格可以打折的。”化了浓妆的女店员介绍道，涂了睫毛膏的眼睛很自然地一扑一扑的，怕她们俩个没有看到，加快了频率，原本眨2下眼睛的时间硬是眨了4下，刘思宁仔细的盯着她看，还以为她的眼睛里进了沙子呢。眼皮上化着重重的代表时尚的眼影，表明她是走时尚节拍的，虽然她很不好看，看上去更像通常所说的熊猫眼，或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一样，可这样依然不能遮盖眼上化了妆之后给她带来的自信。
　　“这么好的身材，就适合穿高档衣服，不试你会后悔的。”女店员可真会说话，一句话既夸了王芳的身材又抬高了自己店里的衣服的档位。老板听到了一定高兴自己请了这个聪明伶俐的好助手。
　　刘思宁听女店员夸王芳身材好，不禁看着王芳，也不知道这个女店员的眼睛是怎么长得，难道化的眼影挡到了他的视线？王芳明明是个五短身材，粗粗的水桶腰，臀部大得让人怀疑两条腿能否撑得住。粗壮粗壮的脚偏偏喜欢套在细细的高跟鞋里，走在泥巴地上可以印上深深的牛脚印。是鞋子不会呻吟，不然的话它一定会化做小人起来和王芳理论，说你看把我欺负得这样，这么能这样以大欺小呢？刘思宁看了店员一眼，寻思着她说的话会不会是嘲笑吧。
　　店员殷勤的帮王芳从衣架上拿衣服。
　　“好吧，试试再说。”王芳拿走了衣服去了试衣间。
　　“你也挑件衣服试试，这么苗条的身材穿衣服一定好看。”女店员搭腔道，“这里都是新进的衣服，最流行的新款。”以时尚专家的口气说道。
　　“这些衣服太大了，没有合身的。”刘思宁不想买，她觉得这个女店员热情得不够厚道，推脱道，等等真的试了件衣服还不得被这个能说会道的小辣椒吵死，一定会被她狂轰滥炸得分不清方向稀里糊涂的买下来的。然后放在家里压箱底。有时也碍于女店员的热情，免为其难的拎一件自己不大喜欢的衣服回家，然后又在家里后悔。这个当刘思宁上过N次了，所以不是很看中哪件衣服她是不轻易试的。
　　“看看”，王芳出来了，好不容易把自己装进了这件衣服里，拉链欲崩欲裂，顶着一头大汗，试衣服也够真够辛苦的。
　　“好看吗？”王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转转右转转的打量着自己。
　　“好看，好看。这件衣服真适合你，好像是为你量身订做似的。”女店员惊叫着，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也为了防止刘思宁说实话，马上说：“不信叫你朋友看看，穿上这衣服几显档次。”压得刘思宁欲言又止。
　　王芳看着镜中的自己将信将疑，“是吗？”刘思宁看着被衣服包裹得一节一节的肥肉实在是恭维不出来，可又碍于女店员的强势的热情不好直接说出来，冒着被仇恨的危险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
　　“有镜子，你自己仔细看一下吧，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说真话的压力真大，好不容易在被女店员喷火的眼光下小心翼翼的挤出来了，把王芳刚刚要升起的觉得美丽的泡影刺破。
　　“个人有个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女店员马上去拉王芳脑袋里那个想放弃买这件衣服的念头。
　　“再说，你朋友的眼光也不一定好。”末尾嘴巴一撇，攻击着刘思宁道。
　　“那是，那是，你自己看。”刘思宁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女店，给她一百元她一定会喊你亲妈的。
　　王芳看看说：“好像是紧了一点，包得像根火腿肠。”
　　“那就叫曲线，女人就是要曲线。”女店马上搜索着自己脑袋里的词语道：“肉感，知道吗肉感，就是这件衣服的效果。” “肉感啊，没有看出来，只感觉包了个大粽子。”刘思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好想笑，肚子里的笑声量已经达到了10级，可要好好控制自己笑的阀门，真苦了他，想等等出了这个门要痛痛快快的大笑一场。
　　“你这是什么眼光!”女店员豪不客气的白了刘思宁一眼。王芳看到了，知道朋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哦，我再考虑一下，穿得有一点不舒服。”起身去了更衣室，没买。女店员没有任何表情的公式化的说道：
　　“欢迎下次光临。”声音冷得像在赶刘思宁和王芳，门“哐”的一声在大脑门后重重的关上。
　　“唉，为朋友说实话的结果。王芳，你看到了吧！差一点被女店员轰出来，你要是买了这件衣服，保证又是送人的，你得请我吃东西。”
　　“没问题，这个服务员是有点问题，为了卖衣服她可以把胖子说成苗条，瘦子说成胖子，你要吃什么？”王芳豪爽道。
　　“那就吃烧烤吧。”刘思宁欢快道。
　　前面的路边就是烧烤摊，香味随风而至，老远就闻到。明明知道烧烤不卫生，可还是抵挡不住那麻辣口感的诱惑，一大堆人，老的，小的，有牙齿的没有牙齿的眼馋吧吧的把小老板围得水泄不通，高兴得小老板动作都快了不少，一串串被叫做羊肉的猪肉一下子齐刷刷飞向各式各样的嘴里。
　　刘思宁和王芳也站在那里着，候急候急的。
　　“老板，给我烤2串鱿鱼，多放一点辣椒，越多越好，越辣越好。从人群中冒出一句这样的话，刘思宁循声望去，只见这个发声的主人，只见这个人脸上长满了痘痘，又大又红，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个要喷发的小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