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萌萌哒的恶魔君

1、初见 依稀记得初

　　依稀记得初见云溪是在年夜。
　　那夜雪如鹅毛般落。
　　只记得家丁匆匆赶来，倒有些毛躁。
　　“少主！夫人又送了孩子过来。”
　　“我知道了，你去歇息吧。”
　　我对此倒是已习惯，匆匆召集家中弟妹一同前去，这天寒地冻的，只希望莫要让那孩子久等了。
　　只是这家中弟妹，哪还有半分孩子样儿，怕是与城中纨绔子弟没半分区别。
　　这几年来怕是猖狂惯了，也不知天高地厚了，连脸色也不给我了。
　　“你们可还记得自家姓氏？”
　　这样的眼神，我终究是看不下去的。
　　没人回答，或者没人有回答的勇气。
　　看来他们也是清楚家中谁做主的。
　　“走吧。”
　　我只是想笑。
　　我本以为云溪该是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却不想是位清秀少年。
　　只见他一身单衣伫立于风雪中，久久地凝望远方。
　　我用骨伞将他遮住。
　　“你可是梦溪？”
　　他身子倒是单薄的显得骨瘦如柴。
　　那孩子望着我，眼里是抹不去阴，使得我心头一紧。
　　半晌，他终是点头。
　　“那好，你既入了顾家，便姓顾吧，家中若有不妥之处，叫下人改便是。我名为顾墨生，是家中长子，你叫我墨生哥便是。”
　　这番话每年都说上几遍，到现在已是习惯。
　　我以自己的风衣将他包好。
　　“……墨生哥？”
　　他只是抬头看我。
　　那眼神虽说阴冷，却又干净的透明。
　　“何事？”
　　我尽量笑着。
　　“冷，回家可好？”
　　我一怔，将他手握住，笑到：“自然的，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近来几日倒清闲的很，梦溪倒勤快极了，只是黏人这习惯倒是改不了。
　　梦溪这孩子性子倒单纯，只是生的阴冷了些，亦不爱说话，倒惹得家中弟妹们乱嚼舌根。
　　“啧，这家中新来的可是妖？”
　　“是啊，整天呆在大哥书房内，也不知在怎样毒害大哥。”
　　也不知第几次听见这般闲言碎语。
　　“梦溪可是妖？”
　　那孩子听见窗外人的声音，有些疑惑。
　　“梦溪自然是人的。”
　　我轻抚他脸颊，再看他今日练的书法。
　　“这字倒进步不少。”
　　家中弟妹多是文盲的，曾请来教书的夫子被气走，整日也只知享乐，只是十妹琉苏除外。
　　她倒也是知书达礼温文尔雅之人，烈城中前来提亲的媒婆踏坏了门槛也不见得她有半分嫁人的趋势。
　　我曾问过为何，她只淡淡一笑：“琉苏愿为墨家效忠。”
　　这般温柔的妹妹，又叫我怎能不偏爱？
　　“墨生哥，妖为何物？”
　　梦溪只是坐我身边，看我处理家中琐事。
　　“嗯……大概是一种邪物吧。”
　　我倒也懒得抬头。
　　“倘若云溪是妖，墨生哥还会这般对云溪吗？”
　　“是人是妖又如何？云溪始终是云溪啊。”
　　……
　　我在书房内坐了一天，云溪便这样看了一天。
　　见天色已晚，我便招呼下人带云溪去睡着，独自在书房办公。
　　“这老爷也是糊涂，怎能将顾家大大小小之事全交予你？”
　　贴身侍从见没了人倒也猖獗起来。
　　“父上这么做，自有他的理由。”
　　他本就同我一起长大，我也将他当朋友，我们之间倒没半分主仆之间该有的分寸。
　　“不过少主，你若是再与那云溪走的近些，我怕真是要怀疑你有龙阳之好了。”
　　“倘若我有又如何？”
　　“少主，向你这般生的阴柔的人怕是该找个英俊少年补补，怎么找到了这样瘦弱的少年？”
　　“你又瞎说了。”
　　“我可是认真的。”
　　窗外雪落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