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这一章女主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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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独自一人坐在德文总裁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原本的主人，兹伏奇社长已经失踪三天了。
……他的父亲已经失踪三天了。
其实并不能完全定义为失踪。按照时间推算，就在遭到水舰队袭击的第二天，父亲就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务，然后从公司正门走了出去。
他是主动离开的，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着信箱提示留言，大吾沉吟片刻，按下了一串数字，接通到了自己和父亲的私人语音留言信箱。
在输入了几串信箱密码，又通过声音解锁后，独属于兹伏奇社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现在那些组织已经开始着急了。我把收集到的情报全部整理好了，放在了保险箱里。】
通讯器里的留言还在继续，大吾单手打开保险箱，取出了厚厚的文件。
【……我这次出门，是为了将潜水艇的核心装置藏起来，藏到一个只要我不说，就绝不会有人知道的地方。】缜密的老先生留下了这样的讯息。
究竟是什么地方，就连他这个身为冠军、身为儿子的，都不能知道？
这种想法在大吾心中停留了一瞬。抬眼看着办公桌上自己和父亲的合照，他压下忧虑，快速翻动起手中的文件。
【……大吾，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做出怎样的牺牲，就算动用德文根本的力量，我们都绝对要守住芳缘……你明白吗？】
对着面前的文件，大吾皱起眉头，银蓝的眼中渐渐浮起一层冰寒。
7月6日，凯那船厂遭到袭击，船长和船员均收到伤害，潜水艇失窃。
7月11日，兹伏奇社长遭到水舰队干部袭击。
7月13日，有深海潜游队发现漂浮的船体碎片，经确认发现被称作“废弃船”的船只已经解体。
7月22日，索蓝斯博士失去音讯，经拍摄的影像确认是被水舰队队员绑架。
7月28日，风力发电厂遭到袭击，工作人员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烧伤。发电机被用于爆破绿荫隧道。绿荫隧道坍塌。
8月3日……
每个事件下都有着目击者的陈述，还附有许多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被害人照片。
他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正是黄昏的时候，原本有着温暖色彩的天空泛着一抹不详的暗红。从德文大楼二十二层向下看，看不清卡那兹市的具体样子。站在这个高度还隔着玻璃，也听不见任何人或是精灵的声响。
一片死寂。
大吾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将早已没了声音的通讯器放回上衣口袋。就在这时，他忽然碰到了口袋里的什么东西。
他愣了愣，将目光移过去。
那是一枚狭长的果实，被烤过而表皮蔫巴，入手粗糙。像他这样的精英少爷，昂贵的西装里会放这么一枚果实，非常稀奇。
他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了。从烟囱山飞回德文的时候，大吾没有边赶路边进食的习惯；而回到德文已经是下午了，失去了总裁三天的公司里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务，即使社长离开前做了安排，但有些计划赶不上变化。因此身为少总裁的他一回来就担起了责任，更加没有时间吃东西了。
他脑海中闪过少女将果实放进他手心时，明丽柔和的笑颜。
他钢铁般无铸的身躯仿佛忽然有了血肉，心也被记忆里灼热的温度融化了。
……欧莉。
辣椰果的微辣和果实本身柔软口感结合，美味得不可思议。
——欧莉。
现在她大概在参加华丽大赛吧。不知她的精灵会有怎样的表演呢。
大吾拿起杯子微抿，任由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他忽然，很想见她。
有种赶到她身边，做些什么的冲动。
但在下一秒，这种冲动就被他否决了。
不行。
他不能去见她。
文件里寥寥几行的描述，仍然难掩那些组织们犯下的恐怖罪行，而他们的喷射火焰和冷冻光线连普通人都没有放过。
原本这些组织还在暗地里活动，现在开始大张旗鼓地袭击，明显不会留下退路了。身为冠军的他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而他身边的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得让欧莉离开他。
但她肯定不愿意主动离开他的……那该怎么做呢。
他抬手按向微微发疼的胸口，敛下眼眸。
……抱歉。
虽然会一时伤害到她，但比起之后遇到危险，还是由他亲手将她推远吧。
这么想着，他起身朝会议室走去——在那里，技术部主管正在等待着一场秘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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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本该按他的计划发展的。
站在陨石坑旁，他与巨金怪罕见地展露出强硬的战斗姿态，连续击溃了花洁夫人、沙奈朵和负电拍拍。
是了，就这样发展下去吧。将她的精灵全部击败之后，只要他再稍微摆出一副失望的脸——
欧莉却没有如同他预料的那样，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脸。
她反而问自己：为什么不笑，为什么不享受这场战斗。
……他怎么笑得出来呢。
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战斗，而是他特意操控的一场碾压和摧毁。亲手伤害自己的同伴、所在意的人……他引以为豪的克制力也早已到了边缘。
在一切灾难没有解决之前，在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之前，在他无法保护住她之前……他和欧莉之间，什么都不能有。
他握了握拳，面上现出几分刻意做出的冰凉。
大吾正准备狠下心来为他写出的剧本收尾，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一直关注着欧莉的他发现，少女在那个红发男人出现的瞬间，就如同绷紧的弓弦和披上铠甲的战士。
——她带着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意思。
背对着欧莉，大吾不着痕迹地挡在少女身前。同时他对着那个红发男人露出得体而疏远的笑容，用眼神传递了信息：离我们远点。
在弗拉达利识趣地离开后，身后的少女骤然放松了呼吸。
大吾忍不住多想了一些，最终有了深夜的跨大陆通讯。
“……为什么提到弗拉达利先生？”通讯器对面的女声微微一顿，“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有些在意。”大吾答道，“这次在德文科技研讨会上，他登记的研究领域是：妖精系能量转化和收集。”
“我对研究这方面并不了解。”卡洛斯冠军卡露乃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证据，这位心思缜密的钢铁帝王不可能亲自给她打电话，因此她必须提供一些实质的信息。“……不过，大约一个月前，我曾和这位弗拉达利先生在米亚雷市的咖啡馆偶遇。当时聊了几句，我提到在芳缘有着能增强妖精系精灵招式的道具。”
“……增强妖精系招式的道具？”他轻声重复道。
“是我的沙奈朵感知到的，位置大约在凯那市外的海面。具体是什么，我当时没有调查。”卡露乃的声线带着一丝歉意，“如果给芳缘带来麻烦了，真是十分抱歉。我这里也会力所能及地收集情报。如果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的。”
“非常感谢，卡露乃小姐。”
欧莉她拥有着沙奈朵和花洁夫人这两只妖精系精灵，再加上欧莉也是从卡洛斯而来的……难道和弗拉达利的研究有什么关系吗？
难道是和这只沙奈朵有关吗？
大吾轻抚上腰间的精灵球。那是一枚微热的球体，仿佛还带着它原主人的温度。
对面嚣张的声音让他回到了现实。
“没想到竟然是芳缘冠军亲自来呢。那就看看能不能把你解决掉吧！九尾！”
女子身旁的九尾嘶吼一声吐出了庞大的火焰旋涡。
对着迎面而来的热浪，大吾眼也不眨一下：“精神干扰。”
“啧，果然不行吗。”面对毫发无伤的芳缘冠军，女子皱起了眉，抛出了另一枚精灵球：“果然还是先撤退比较好，反正东西到手了。”
“拿了宝珠就想跑？你明不明白——谁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人。”与大吾眸色如出一辙的蓝色光芒闪过，巨金怪的超能力强势地拘束了振翅欲飞的大王燕。
“可恶……”她转了转眼珠，“九尾，喷射火焰！”
九尾一摆金色的尾巴，集束火焰朝着两位蜷缩在地的宝珠守护者袭去。在她看来，这个距离大吾是来不及保护他们的。
四处飞来巨石成为了屏障，挡住了喷射火焰。石块碎落，念力土偶破土而出。原来大吾早就让念力土偶先行埋伏，随时按照他的指示来配合作战。
“您两位没事吧？恰巧我收到了芙蓉的通知，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两位老人抱着失去了战斗能力的风铃铃，摇头道：“没、没事，可是宝珠被那个红衣服的抢去了……”
“既然我已经拿到手了，那就不会还给你们！”黑发女子抓紧了手中的宝珠，“再来一次，九尾！”
九尾会意地喷射出了威力惊人的火云。
巨金怪和念力土偶挡下了所有火焰，但也失去了攻击的时机。
“趁现在……啊……这是怎么回事？”
两枚宝珠如同有自己的意志一般飞速离开了女子的手掌。
不知何时出现的超能女皇单足点地，空中裙摆飘落之时，两枚宝珠已经环绕在了她的身边。
“九尾，我们也用超能力，把宝珠抢回来！”
“你做不到的。”大吾肯定地说道。欧莉的沙奈朵，在超能力的操作上非常优秀。
对沙奈朵点了点头，大吾抬手用袖口压了压汗水。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温而逐渐扭曲，山顶稀薄的空气也因为火焰的燃烧而逐渐耗尽。
既然宝珠已经到手，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巨金怪。”他的声音随着空气中湿气的流失而微微沙哑，“——破坏光线。”
那是怎样的一招呢？
炽热到冰冷刺骨的纯白光束撕裂了送神火山顶的大气，近在咫尺的空气震颤将山顶的尘土激起一层。
神罚般的技能，压倒性的胜利。
兹伏奇·大吾是最强的。
——因为他心无旁骛，无所牵挂。
石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冠军，你看看这是什么。”金发男人的身影出现，手中拎着一个人，“如果你不把宝珠给我们，那么你的同伴就小命不保咯？”
在整场战斗中都游刃有余的钢铁帝王，第一次屏住了呼吸。
——欧莉。
她四肢无力地垂下，紧闭着眼毫无表情。
安静地仿佛已经死去。
大吾的目光扫过沙奈朵，那优雅的精灵已经难掩无措了。
“就算把宝珠给你，你还是有可能会伤害她，不是吗。”
男人淡然地说，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谈判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不能让对方的筹码增值。
“这我可不管。”火影示威般地将少女拎高了一些，“冠军，你只能选择一个哟。只要拿到宝珠，我就放了她。”
大吾忽然觉得双眼被热浪的灼烧得干涩发疼。他看向宝珠地持有者——沙奈朵。
超能女皇裙摆无法控制地波动着，却没有动作。
她是在等自己的指示吗？
沙奈朵这种精灵，和主人心意相通、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羁绊。当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主人。
沙奈朵本可以第一时间将宝珠交出去，来换回欧莉的安全。
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
大吾心思急转。
——大概是因为，欧莉已经千百次地叮嘱过自己的精灵，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宝珠。
为了欧莉的愿望，沙奈朵不会将宝珠直接交出去，但她又不能无视自己主人的安危。
所以这只欧莉的精灵，把最终选择权交给了他。
交给了他这个——欧莉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人。
那么，到底是交出宝珠救回欧莉，
还是……放弃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这一章女主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