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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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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隐约映出些暗红颜色,冉薄在镜影殿并未寻到南暝,估摸着主子应该在太子宫附近,寻寻觅觅终于在太子寝殿的屋顶上见到自己的主子。但主子似乎还在睡觉,便不敢再有其他的大动静,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等着他睡醒的那刻。心里就这样完备地打算着,南暝突然睁了眼:“怎么?”
“那个……五皇子,这里不便说话,不如移步至……”
“不必,就在这里说。快天亮了,再东走西走只叫见到的人起疑心。”
“是。”冉薄也只能将就地在这屋顶蹩脚地汇报,又担心被有心人听了去,便一直压低了嗓子说话,“这次属下找到玥妃与慕飞羽之间勾结传信的信物。”
“这是……”南暝摆弄着递来的玉石,上面雕琢的蛇象实显凶恶。
“这只是玥妃所持的那半块玉石——修蛇,属下估计另外半块为慕飞羽所有。”
南暝沉思片刻,悠悠说道:“另外半块的图纹你有什么想法?”
“属下愚钝,可能是封豕。”
赞许的表情浮上南暝的面容:“不错。自古就有这般说法:封豕长蛇,蚕食天下。”
“所以……”
“所以我们先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那玥妃身为一女子,竟能有如此野心,我们之前还低估她了。”
“那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养精蓄锐,按兵不动。”
“这……”冉薄犹犹豫豫,心中的忧虑还不知当讲不当讲,却马上听到了南暝的想法。
“玥妃与慕飞羽行事向来谨慎有加,这次能被你抓住马脚绝非偶然……况且封豕长蛇上并没有明确能指明是他们二人所有之物,若此刻向父皇上奏,吃亏的必然还是我们。他们定是已经有了详细周密的计划,接下来这一步步均是陷阱,我们还是以小心为先。你继续盯梢,信物被盗会让他们加强警戒,所以偷偷再放回去,以免引起疑心。”
冉薄点了点头:“五皇子思绪周全,属下这就去办。”
这国都不似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暗波汹涌已属险恶,南暝心里不禁升起一阵紧迫感。
“啊!”
一声声尖叫声从镜影殿传出,不知道的以为那殿中又有什么人上吊了,而实际上是宫人在进入寝殿时没看见五皇子身影的反应。一群宫人就那样在殿中的各个角落进进出出,企图找到五皇子的一抹尾影。其中数最急还是乔公公,不住地喊着:“五皇子!五皇子您在哪里啊!五皇子!”
终于那人身着玄衣纁裳踏入乱成一锅粥的镜影殿,慵懒的神情尽显。
乔公公第一个发现五皇子的现身,赶紧跑上前去,拽着南暝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南暝先不耐烦起来:“乔梓良,你够了!”
乔公公马上跪在地上:“哎呀,五皇子,求您别再突然不见了,我们这一个个可担待不起。”
“得了,快起来。”
“谢五皇子。”
“梓良啊,你也是跟我一块儿长大的,顶多就比我大个五六岁的样子,天天这话讲得感觉像宫里五六十的老公公似的。”
乔公公吐了下舌头:“嘿嘿,这不是担心您吗?”
南暝招了招手示意乔梓良过去,于是乔梓良屁颠屁颠就过去了,下一秒那张细皮嫩肉的小脸在南暝手中惨遭蹂躏,南暝咬着牙根狠狠地说:“我对你好点儿,你怎么就能嘚瑟上天呢?”
乔公公仍然坚持笑脸,因为难得看到五皇子展现出符合他自己年龄的模样:“五皇子,你就饶了我这张脸吧。”
“哟,五弟今儿个心情不错嘛。”
“泗哥!”
门口走来那人迅速转移了南暝的注意力,放开了折磨乔梓良的手。冲南泗奔去,给了对方一个亲密的拥抱。
南泗低头看着这个似乎单纯的弟弟,伸手抚着南暝的背:“有没有想泗哥啊?”
“当然!泗哥不在的这五年,我可想泗哥了呢!”
南泗却是展开一抹颇有深意的一笑,心底别有一番想法:五年驻守塞外,风吹日晒,不都是拜你所赐?还好母后为我指点出了迷津。南暝啊南暝,你小小年纪心机还很深啊,陷害我,把我赶去边疆?待我们母子联手,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虽身在塞外,可我也时刻思念和五弟曾经愉快的过往呢。这次回宫还给五弟你带了礼物,这塞外没有什么好的,不过这塞外熏香还是十分珍贵的,尤其是沐浴时点起效果尤甚。”
“哦?这能有什么效果?”
“安抚烦躁,舒缓压力,总之好处多多。”南泗故作神秘地说着。
南暝双手恭顺地接过被紫色绸缎仔仔细细包裹得塞外熏香,面露愉悦:“谢谢泗哥,那我这就去试试。”
南暝毫无心机地对待南泗并不是毫无道理,他们是曾经宫中最调皮的玩伴,纵使他们母亲之间分歧有多深,他们两人的关系与亲兄弟无异。而且南暝受奸人所害坠入鲤鱼池,第一个奋不顾身地跳水救人的正是南泗,所以南暝对南泗的这种态度不足为奇。
“乔梓良!快去找人给我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是是。”
乔梓良办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五皇子!办妥了。”
慢慢腾腾地站在木桶边使唤乔梓良点上熏香后,便遣他出去了。自己解开衣带,褪下衣物,显露出匀称修长的身材,从颈部到脚踝的线条都能现出他平日努力练功的成果,没有一处不令人心神荡漾,只不过没有第二者来欣赏罢了。他迈入浴盆中,全身心地放松着自己。可是怎么感觉头晕晕的,想站起身也没有丝毫的力气,是泡太久了吗?
“来人……乔梓良……”这无力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乔梓良能不能听到。
渐渐地连那唤人的声音也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