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第二层 ...
-
“什么?暝五中饭没吃就出去了?”
“是呀,奴才也纳闷,不过看五皇子那样子应该是去了太子宫的啊。”
南琨原本想找南暝一起吃顿中饭,虽说这念头是没来由地自己生起的,可没实现的感觉实在是气恼。按照乔梓良的说法在太子宫应是早就待到南暝的,可眼下都过了用膳的时间,那混头还能去哪?
莫不是……那竹林?
那夜要不是偷偷跟着南暝的身影,自己哪还知道这偌大的皇宫还有这么一片清净的地方?只是那次光顾着不被甩丢,具体怎么走的脑子里只剩些隐隐约约的片段。
他说不让自己再去,因为什么来着?
南琨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遣散了原本跟着自己的贴身奴仆,自管自地带了点南暝喜爱吃的绿豆糕,风一般的小跑离开。
应该就是冷宫附近,南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底生急地想见他,可最多也只知道眼下周围,更何况那夜漆黑,更加不知路途如何。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叶子沙沙作响的动静。试探性地探步前去,不一会就见那清晰的身影在半空踏着飘落的竹叶,他舞剑的形态灵动敏捷。转眼间,剑与人声共同从高处飞旋急速而下,落地悄无声息。
南暝许是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没转身,放下剑,为自己调息。
“上池,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怎么还是不听?”
见背后并没有预期的嬉笑,觉得异样。拍地起身,抬头看见来人的瞬间,只觉得体内寒气乱窜,好不容易不落声色地压制住,才开口:“不是叫你别来的吗?”
“我……”南琨这才反应到自己此举多余,将食盒放置在地,失落地说道,“我这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既然都来了,就再……陪我会儿?”南暝意识到方才言语的淡漠,定是叫自己的琨儿误会了。
南琨恼自己没出息,见南暝这么一说,心底的失落竟消了大半,傻愣愣地就也留在那了。
二人随意地席地而坐,南暝像一条等食的小狗,巴巴地看着南琨打开食盒。
“我去镜影殿时,他们说你没吃中饭就出了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吃没吃,就随便带了点东西。”南琨话说着,还是十分地别扭,毕竟眼下空荡的草地上也就只有他们二人,许久没有这样了……
“绿豆糕!”南暝一看见,就饿狼般抓起吃了。其实也没那么饿,只是不想南琨再露出先前那种失落的表情。
不过自从操练御天寒起,南暝越发爱吃味性偏凉的食物,这绿豆糕就是其中之一。要问南琨是从何得知的,还得从那多嘴的乔公公说起。每次太子爷大驾光临,乔梓良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炫耀自己家主子的喜好。话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一条条早就熟记于心。
“琨儿,你怎么记得路的?”满嘴塞满绿豆糕,南暝讲话也是含糊不清。
南琨好不容易听懂他的话,两颊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我原本也是不记得的,要不是你舞剑的声音太响,我也找不到。”
这话半真半假,南暝所练的御天寒以内功为先,要说起舞剑的响动也是轻。
南暝也不着急戳穿他的谎言,只觉好笑,痴痴地盯着南琨看。
南琨正觉着愕然,之后才发觉他开始往自己脖子上瞄,顿时整张脸都涨红起来,赶紧用手遮住了露在外面白皙的脖颈:“你这眼睛往哪里看!”
“看我的自己的琨儿啊。”南暝死皮赖脸地说,但眼睛却忍住了不再看。
还没得意一会,南暝原先压制在体内的寒气再次涌动起来,感受到它将近抑制不住,赶紧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嘴。几下剧烈的咳嗽,衣袖上只见一片瑰丽的血色。
南琨原先并不在意,只是看南暝咳嗽完,那手不自然地往身后一放,内心生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琨儿带来的绿豆糕真好吃。”
怪只怪南暝笑得虽真切,脸上却毫无血色。南琨不自觉地伸手搭在南暝的脸上,这举动引得南暝一时失神,寒气涌动越发剧烈。南暝马上背过身,不让南琨看见自己的不寻常。
“暝五,你……你没事吧?”南暝越是如此,南琨心底越是担心地连心都揪了起来。
南暝眼下已然快撑不住,仍然用那嬉皮笑脸的语气说着:“看来……以后,傻琨儿是不能再来了呢……”
“你到底怎么了!”
“琨儿……你先走吧。”南暝又催促了一声,语气可以听出他已经气息微弱,但态度十分坚决。
南琨想着自己在这也做不了什么,慌慌张张地起身离开,可是总也放心不下他,没出多远又回头看看,反复数次终离开。
南暝听那声音渐远,才仔细擦干净嘴角的血痕,独自安静地用内力化解寒毒之气。
半个时辰过后,南暝终于使这第二层的寒毒之气安定下来,沉寂于丹田。要是繁之今日再不送绝意丹来,这第二层的御天寒也不能练全。
“你这是遭寒毒反噬了吧?”繁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审视着南暝现在苍白的脸色。
“太慢了。”毫不客气地接过繁之递来的丹药,直接吞服下。
繁之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你道这绝意丹满大街都有的吗?”
南暝此刻正专心攻破第二层的最后一点束缚,难空出嘴回话。繁之趁着这个机会抓紧多说几句:“寒气反侵只有一个可能,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在皇宫里的吗?哪有机会给你采花呢?还是……你看上了哪个宫女了?或者……或者,你看上皇帝的哪个妃子了?啧啧啧,不是我说你,师弟啊,你口味太重了。”
有了绝意丹的辅助,第二层的束缚很快冲破,南暝最后静修时狠意说道:“你再不闭嘴,御天寒的招式就试练在你身上。”
“切,凶什么,想卸磨杀驴不成?”繁之嘴硬,脚下却如抹油般早早溜得远远的,“喂,师父说第二层练成后还需要仔细驾驭一段时间,方可继续修炼,还有切记,不可动情,否则什么草药丹药的都帮不了你。”
“知道了。这几日反正你也空闲,帮我照料下冉薄吧。”
“冉薄?不就是你身边那个天天穿个黑衣服,把自己捂得只剩眼睛的那人?”
“恩。”
“他不是武艺高强吗?怎么还能受伤得了?”
“你自己去问他。”
繁之没好气的说:“你这是求人的口气吗?我欠你的不成?”
话虽如此,依然是心甘情愿地去做了,这就是陆繁之那奇怪别扭的性子,总是要那求人听得不爽,自己又会去做得好好的,叫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