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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议政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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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南暝早早地候在父皇的明龙殿半米外的石墩旁,禁止任何宫人向里传话。直至圣上为了上早朝自己走出,南暝这才迎上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暝儿!”圣上颇为讶异,今日出门比往常早了几刻钟,连鸟儿都没几只睡醒的,这五皇子看样子起的比自己还早,“你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么?”
“儿臣有一事相求。”南暝跪在君王的面前,可那不知不觉散发出来的气场,与这画面颇为违和。
皇帝也是感受到这一点的,觉得几分有趣:“有事大可敞开了说,朕许你便是。”
“求父皇赐儿臣一官半职,此般儿臣也能步入朝堂。”
皇帝笑了一声:“有意思,凭你这般年岁,已敢抢太子的秀女,现在又敢在朕面前寻要官职。”
见皇帝双目看着自己,南暝也不甘示弱地迎头直视:“儿臣不才。”
“不才?怕是才于所有的皇子公主了。若朕没有猜错,你想上朝是为了慕臣?”
“父皇英明。”皇帝直言,南暝自然也不避讳,摊明了当地承认了。当官还是其次,多小的官职都无妨。皇帝再怎么圣明也只是一个人,一人之上的朝堂就算应付得如鱼得水,可想做到恰至毫厘还是有点难度的。南暝此般作想,一来可以掌握朝堂现状,二来可以摸清慕飞羽的党羽究竟有多少,三来也能探究朝堂之中为人处世之道。此事到底还是有利于皇帝,否则他也不敢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
皇帝也是明白人,即便想不透南暝所有的想法,猜测几分还是准确的。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关系,皇帝点点头,看似随意地说道:“从五品,议政皇子。”
南暝急忙道:“谢父皇!”
虽不是第一日上朝,可做这议政皇子也是头一次,难免有几丝慌张。为了避免出岔子,南暝尽量闭口不语,仔细听着朝中大臣一个个上奏的言语,顺便转眼偷瞄每个人的行为举止以及形态。
居于龙椅之上的君王,将眼光投向大殿中的臣子们:“众爱卿平身。”沉稳的嗓音之中,有着为人君主难以忽视的威严。
“前日为太子选秀一事,最后被五皇子搅乱……咳咳。”连御史上奏时,正好瞥见南暝正巧在场,不禁收敛了些语气,“最后并没有原本应有的结果,这……”
他拖长的尾音,令皇帝很是不爽,皇帝蹙眉道:“这件事情朕想就这样过去,既然连爱卿提及,朕也作些说法。”
圣上继续言道:“若不是五皇子聪慧,及早发现了那日五位秀女身份不凡,否则今日就该宣告太子薨逝之讯了!”语毕,一掌拍在身旁龙椅的扶手上,震响了整座大殿。
大臣们赶忙跪地,默不作声,连御史也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一人自吞毒包毙命,一人审讯时猝死,其余三人今早出逃,已经派人前去追捕。至于这五个细作究竟是何人所派,现下还是一个谜团。但,过不了多久,朕会将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个抓出来的。连爱卿,你说呢?”圣上冷冷地看了一眼连济光。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提议为太子选秀的是你,选秀的事情朕也是交于你办,如今出了问题,你就一句不知道来搪塞朕吗!”
圣上话里有话,棉里藏针,字字直叫连济光接不上话来,逼得其露出马脚。
此时慕飞羽却开了口:“恳请圣上容老臣说一番话。”
“慕爱卿直言。”皇上一摆手,转头视线望向慕飞羽,连济光以为这时可以松了口气,谁成想五皇子的目光又直直射来。慌忙做擦汗状,遮住了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老臣以为此事虽得蹊跷,却应不是连御史所为。朝堂之上,谏言太子纳妃的也是诸多,也不是单连御史一人只言。”
“那依慕爱卿的意思,应是何人为之?”
“有心之人,对圣上不忠之人,心怀异胎之人,最具实力之人。”慕飞羽若有所指地看向陈耀武大将军。
皇帝心底觉得可笑,分明是其自己所为,竟可这般正大光明地推卸给一个好不相干的人:“陈大将军,有人语中所指,你作何感想?”
陈耀武乃是粗人一个,但论起上阵杀敌可谓是骁勇,于前朝登上大将军之位时俨然才二十几,直至今时今日,他对朝廷忠诚无二所有人都心底清楚。这慕飞羽胆敢污蔑陈将军,也是势力日渐强大的表现之一,妄图借此机会,削弱他人势力。
“微臣清白,不必多言。”陈将军简言之。
“皇上,臣以为……”连御史又开口。
不等其说完,皇帝的气焰已然压制不住:“够了。这件事,朕会暗中彻查,今日不要再说了,朝堂之上,臣子间胡乱猜忌,恐要叫真正的乱臣贼子耻笑。可还有别是要奏?”
连着几个上奏,帝王不时按压太阳穴,但语气轻松,几句话就将所奏之事当朝处置妥当,实属明君风范。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退了朝。皇帝对着南暝招了招手,南暝急匆匆地赶前去。
“你今日也在朝堂,有何见解?”
“回父皇,慕飞羽略所嚣张,却也不敢越举。”
“你可瞧见石柱后还远远地站着一个人”
南暝实在是回想不起来,摇着头,颇有几分懊恼:“是儿臣忽略了。”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不怨你,他正巧是在你看不见的视线处罢了,更何况他还一个劲地藏在石柱所成的阴影里。”
“他是谁?”
“他是慕飞羽的宝贝儿子,慕飞羽背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皇帝接着又自嘲了一番,“天底下,哪个为人父母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呢?”
这话把南暝听蒙了,圣上也看明了,便说到别的地方去了:“时候不早了,你今日也站了那么久,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不妨迟一些再议。”
皇上的逐客令下得委婉,南暝听明白了,便做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