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蛊娃娃 雀翎燃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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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教属地。
“林教主，夜月夫人，我们教主正在殿中等候，若有怠慢，还请见谅。”一名紫衣女子站在大门口，冷着脸说着客套之词：“在下五仙教灵蛇使吴栖云，教主，请。”
林毅寒虽然有点看不惯面前这个女人目中无人的态度，但还是点头致谢。夜月环顾四周，面前宽阔的广场和远处气派的楼阁都看得出风霜与岁月的洗礼，但她还是从身边忙忙碌碌的人群中读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五仙教，真的有这么繁荣吗？”
在前往这里之前，夜月曾对现今的苗疆三教做了一个简单的考量。她发现，短短的几年中，苗疆可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动。巫苗教趋于神隐，蛊毒教逐渐占据了苗疆的半边晴空，五仙则在新教主继任后一蹶不振……夜月看着越来越近的殿门，不禁发问，这个教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林教主有幸光临五仙，实在是我教福气。本座乃五仙教现任教主一罗。今日一见，不知道教主对我是怎么样的评价呢？”
林毅寒看着面前说话的，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小丫头，愣住了。
“怎么，莫非夜月夫人没有……”小姑娘把目光转向夜月，不禁笑了：“看来夜月夫人对我教人员构成并不是十分了解啊。”
“传闻五仙教圣女乃是集万蛊于一身的蛊娃娃，与黑苗祭司一样，都是苦尽甘来之人。”夜月蹲在一罗面前：“我只是没想到，蛊娃娃原来真是个小娃娃。”
一罗微微一笑：“我等练成寂灭之法需要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间身形样貌会保留在最初的样子。但是一旦练成，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啦。”她的脸上露出孩子特有的笑容：“我很快就会长大啦，只不过，你们眼中的我，可没有教主和夫人想象的那么年轻哦~”
一罗跑到前方微微欠身：“外面说话不方便，林教主，夜月夫人，还有小少主，我们殿内细聊。”
殿内也是苗疆特有的风格。繁复的花纹，草木的装饰，再加上苗地有些阴郁的蓝黑配色；还是个小娃娃的一罗教主坐在大大的椅子上，身侧是没有表情的灵蛇使吴栖云。还有一个白衣的高挑男子抱臂而立，柳叶眉丹凤眼，长发散落，周身的气息虽然诡妙，却透着一股爽朗的英气。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教大祭司温凉。”一罗看出了夜月眼底的疑惑，忙开口解释道。
“雀翎燃幽火，银针织命裳；虫笛三更响，五毒知温凉。”夜月开口便是这位大祭司流传江湖的诗号，“五仙教的织命毒仙，久仰大名。”
“艳毒夫人才是百闻不如一见，温凉幸会了。”
“好了，阿凉。”一罗笑笑：“我与林教主和艳毒夫人有事情要谈，你和栖云先带着小少主四处转转吧。”
“为什么爹亲讲话不让我听？”林珩骍一听这话嘟起了小嘴。林毅寒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珩骍想知道什么，爹亲回去讲给你听，你先和这位大哥哥把住处安排好，可以吗？”
夜月也出言附和：“这也是爹亲娘亲给你的任务哦。”
“那……那好吧，”林珩骍点头，小大人一样的往外走，还不忘招呼了一句：“白夜哥哥，还有这两位，我们走吧。”
当殿中终于只剩下了一罗和教主夫妇三人，一罗笑着对林毅寒说：“少主小小年纪就这样英气逼人，长大后必是可造之材。”
“这小子长大以后，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林毅寒抿了一口茶，直接切入主题：“一罗教主，此次我教南下的真正目的想必您也清楚。除了结盟之外，我所关注的情报……”
“五仙与蛊毒随同处苗疆，但是相隔甚远。我的人只是旁敲侧击的拿回了一部分，不知教主……”
“但说无妨。”林毅寒放下茶盏看着一罗：“一罗教主也知道，我对个中细节并不好奇，我好奇的只是一个态度。”
一罗点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蛊毒教的短期目标是中原，并且在这个针对性计划结束之前，不会为难教宗和五仙。”
“中原？”林毅寒似乎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他转头看着夜月：“我原以为她们会先考虑打扫干净自家门口的威胁，没想到，居然选择直接针对中原？这位教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毅寒，你可知在我们毁了她的生活之前，她与唐傲禹，有一儿两女。”夜月突然开腔：“当年教宗奇袭唐门，我吩咐忍冬把她丢回属于她的地方，但是她带走的只有她的小女儿萱萱。如果近年来的情报属实，唐门的小少爷唐景初，大小姐唐逸冰都已经成了栋梁之才，而她……”
“她真的从始至终都不想在唐门安稳过日子吗？”林毅寒忽然问了一句。夜月笑笑：“像她这样的唐门少主之妻，嫁过来之前都是苗地大户人家的小姐，在蛊毒必然也就任要职。你觉得这样一个女人，会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吗？”
一罗歪着头：“听夫人这么说，唐门与苗地的联姻，是真的咯？”
“唐门与苗地的联姻，出自一群野心家的推动和一根飞速燃烧的导火索。我曾经带人毁了这位蛊毒教主安逸的日子。事到如今，即便她顺理成章的回到了蛊毒完成了她的梦想，但是，她也始终无法接受她的孩子们与她站在对立面吧。”
“特别是她身为唯一的女儿在江南下落不明。”一罗补了一句，夜月瞬间警觉：“你说什么？她的小女儿也不要她了？”
“根据情报，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中原下了战书的。”
“有点意思。”林毅寒眯起眼睛：“此次前来，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看看这小小的蛊毒能把苗地的水搅得多浑。”
西蜀唐门。
唐门现任掌门唐傲禹站在窗前，手中攥着一方丝帕。
“爹，又在发呆了？”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走到自己父亲身侧，犹豫了好一会，问：“这次的事端，是不是和我们脱不了干系。”
“景初，”唐傲禹转身：“你先告诉爹爹，蛊毒教主，真的是夙儿吗？”
“我们，不能确定。”唐景初低着头：“教宗诡计多端，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我们……”
“所以你也知道，此战我们最好不要出手是吗？”唐傲禹把手搭在儿子的肩膀：“说真的，我也想知道蛊毒教主到底是谁，我也想和空月楼一起面对这场战斗。但是我不知道，如果告诉墨楼主这些猜测，他会对我们做出怎样的裁决。”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和我们脱不了干系？”唐景初突然激动起来：“没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唐门与苗地的联姻，是我们一手造成了西蜀与苗疆的羁绊，但是……”
“你现在需要冷静。”唐傲禹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不能逃避，我们要面对。无论蛊毒教主是不是你的母亲，为了现在天下的格局，为了西蜀和中原未来的联系，我们都必须做出一个合乎道义的选择！”
“爹，教宗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奇袭唐门，只是为了造成今天的局面吗？到底是谁这么恨爷爷？”
“教宗向来都有自己的计划，我们无从得知。只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又不声不响的来了苗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唐傲禹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唐景初忽然问了他一句：“爹，如果蛊毒教主真的是娘，您会怎么办？您会……杀了她吗？”
“我……”
中原，空月楼。
月下，一袭蓝裙的唐门大小姐唐逸冰，也一样难以入眠。她望着南方辽远的夜空，忽然感觉有人给她披了一件斗篷。
“哎……师傅？”唐逸冰回头，对上了苏陌阡清亮的眸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吹哪门子风？”苏陌阡站在唐逸冰身边，问。
“我只是……在想家里的事情。相信父亲和哥哥，也一样睡不着吧。”
“你也听说那些传闻了？”苏陌阡侧头看着自己的徒弟：“你也害怕蛊毒教主，是你的母亲对吗？”
“当年教宗奇袭唐门，我在门客的保护下逃过一劫。我只知道母亲从那一天起音讯全无，之后的日子里，我也只能零零碎碎的拼凑起她曾经的故事。苗地与唐门联姻的历史虽然不算久远，但是我能猜到母亲她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小姐。事到如今，师傅，我反而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了。”
苏陌阡安慰似的笑笑：“唐门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再多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也许墨楼主知道真相后会选择他的天下大义——当然，处在那样的位置他也做不出别的选择。但是逸冰，也许你可以。”
“我可以？”唐逸冰看着苏陌阡，问：“我还能做什么？”
“做出合乎你自己内心的选择啊。”苏陌阡抬头看着天空：“师傅就总和我这么说，他说我一定要活的潇洒，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被一些所谓的道义所束缚。规矩都是死的，但是有一些人，如果真的离开了，就是永远离开了。”
他的眼睛渐渐泛起了波澜：“其实你师傅我也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他老人家会对我说这些。哈，也许是因为子闲吧。”他看着唐逸冰：“师傅自己呢，已经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弄丢了。所以师傅不想看着你，把你生命中唯一的那个女人手刃。无论她是不是你的母亲，我想，她和唐门一定关系匪浅，她和你之间也一定是有牵绊的。逸冰，无论发生什么，记得听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千万千万别后悔啊……”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蛊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