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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十章 门沙底墓1 ...

  •   第二天我按着昨晚差点被搞成压缩性骨折的屁股走过隔壁门口,还听到里面窃窃道:“我滴乖,可爽啊我操。”

      我一听,脸不由的一黑,看向我身后的闷油瓶,他鸟也没鸟我,直接从我身边掠了过去,这么一来我的脸就更黑了。

      我是做古玩的,嘴儿甜是基本功。不过遇上闷油瓶这种的就是有十张嘴也是白搭,他绝对是世界上一顶一的难搞。昨天晚上后来死活不给碰就算了,早上起来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我一看外面,一夜之间七八辆陆虎停在旅店外面,摇下的车窗里出现了一副黑色墨镜,那一张脸都快笑裂了。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溜进我二叔的车后座,翘了会儿二郎腿,我二叔虽然不是个十分守旧的人,但是对于某些动作,态度和我家里的老头子是一模一样的。

      “你不是坐这里的。”

      我应了声好,也没动弹。

      二叔坐在面前,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道:“小邪,这件事不能开玩笑。”

      我回道:“要怎样才不是开玩笑?是不是只有牵扯到生死了才不是开玩笑?”

      我二叔听了,想了想,从胸口的袋子里摸出了一团用紫色手绢包着的一把钥匙,道:“其实你打电话给我之前,老大就已经告诉我了。我马上就想到我们当年得到的这把钥匙,你说,既然它不是开族谱的钥匙,那么它究竟是什么的钥匙呢?”

      我“嗯”了一声,伸手去摸那把钥匙,那上面的“吴”字仿佛在诱惑我。二叔一下收回了手,道:“你老爹还在,你还不是吴家族长,这钥匙不归你。”

      我急道:“你不也不是吗?”

      二叔笑眯眯道:“代为保管。”

      我刚刚抖着腿就已经想通了,我二叔精于算计,必然不肯把事情说透,反正闷油瓶和我二叔都有事瞒我,显然他们也并不成一个战线的,那我只等他们把秘密共享出来就好了。

      我坐回自己那辆车,男人对这些车啊枪啊的特别有感情,有更甚者喊自己的爱车做“老婆”的。胖子脸上肥肉都发亮了,坐在驾驶座跃跃欲试催促我们动作快点。

      我坐在副驾驶座,闷油瓶坐在后面。闷油瓶本来稳稳坐在中间,不想车还没启动,车后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还戴着黑色眼镜的男人挤了上来,后面还带着个小跟班。

      闷油瓶也是自己够坐就行,并不会与别人计较,黑瞎子挤得往里边缩了缩。

      黑瞎子慵懒地大摊开手脚,大大咧咧地搭在苏万和闷油瓶肩上,我看在眼里,问道:“你上这儿来干嘛,嫌不嫌挤。”

      “这里有安全感。”黑瞎子笑道,手伸到皮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脚丫形状的棒棒糖。闷油瓶已经准备进入第一次打盹。

      我不由扶额,其实黑瞎子的笑就是装酷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这人确实是自己人,就是玩性太重。

      车沿着山的“之”形消防车道一路向上爬,车道狭窄,我坐的这个位置就让人感觉自己整个人挂外面。我们的车打了头阵。我们仨聊着天,苏万一直没说话,黑瞎子拍了苏万一下,指了指我道:“我的徒弟也不是都死了的,这个就还活着,越草包活得越久。”

      我这个人其实没有一点阶级思想,我并不觉得师徒、上司和下属有什么级别之分。幼儿园开始老师就管不住我,如果我认定好要去哪里,就是女老师趁我睡午觉的时候把我的小鞋子藏起来,光着脚丫子我还是要去。

      我转过头来,还不来及问候黑瞎子他祖宗。就见苏万眨了眨眼,道:“我没有紧张,我只是想起来,我觉得我见过张爷。”

      黑瞎子看了看闷油瓶,又转过头看苏万。

      “是的,”苏万点了点头:“虽然我站得很远,但我肯定没记错,我记得他睡觉的样子。他骑着一辆粉色的女式自行车,就是你丢的那辆15年复古款,我和鸭梨都看见了。”

      瞎子一下坐了起来,认真道:“我丢的是紫色的。”

      苏万捂脸道:“那你每天吃黑色的青椒炒饭不觉得可怕吗?”

      胖子道:“我操,那你不是蟑螂掉饭里都分不出来?”

      黑瞎子道:“那多营养啊。”

      我扶额努力拉回话题:“你是说,你和黎簇在北京见过小哥?”

      苏万点点头:“是的,但是他在睡觉,并没有看见我们。”

      我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打趣道:“紫色的自行车莫不是紫色的小花停在你家院子里的?”

      “不是,是霍家那妞的,”黑瞎子笑道,拔出棒棒糖指着那边打盹的闷油瓶:“下次拿老子东西打声招呼好不?”

      胖子骂道:“就你那不男不女的自行车,我瓶仔骑是给你面子。”

      黑瞎子悠悠道:“他那记性就不要骑那么贵的车。丢了都算我房租里,比我一年房租都贵。”

      “那你让他赔你。”我笑道。

      “得了吧,谁能讨得回来,”黑瞎子顿了顿,想是想到了很恐怖的事情,脸上仿佛也起了层薄汗,道:“不过霍秀秀肯帮忙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闷油瓶暮得睁开了眼睛,看向窗外。

      胖子“操”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看外面的车玻璃聚集了不少密密麻麻的黑色东西,我贴近一看,那是一种飞虫,身体是黑黄相间的,说起来那是自然界最危险的颜色。我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睡午觉的时候老痒就被这东西爬了一下,虽然立即被送到了医院,可脖子上还是留了一道疤,可是这些个头明显比那只大了足有三倍。这东西叫做隐翅虫,这种虫一旦受到惊扰就会喷射出浓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强硫酸,腐蚀性极强。

      刚开的只是一两只,后来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车玻璃,雨刷也刷不掉。这种东西在农村也是很常见的,如果被盯上,只需轻轻吹掉就可以了。那么大规模我是第一次看见,看来这些虫是受到了什么惊扰。

      “狗日的,几个小虫子,也敢挡你爷爷的路!”胖子大骂道,加大了油门。

      车子剧烈抖了一下,我“啧”了一下道:“你他娘注意点路,你看的见啊,等一下冲到山崖下,我们全部被你害死!”

      胖子回头道:“那怎么办?要不小哥你借点血,我们把这些东西弄走?”

      我道:“不成,这些虫一旦受到惊扰就会喷射强硫酸,那么多虫子,你一打开车门人都会被融化!”

      我们只能乘着雨刷把车窗刷干净的短暂时间里前进一点,没多久雨刷就被腐蚀干净了。我们再不能前进,这种感觉非常恐怖,就好像在什么东西的胃里等待被消化一样。

      “没办法了,继续前进吧,”黑瞎子对着胖子道:“胖哥,你就凭感觉开就是。这些东西还在一层层变多,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心寒道,瞎子根本不知道胖子有多不靠谱,要是他也跟我们这一路过来,绝对不会有这个勇气说出这一番话。

      那感觉非常刺激,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车不时刮蹭到岩壁发出“呲呲”声,没有贴到岩壁没准就已经整个挂出了悬崖外了,根本不知道车外的状况让人很抓狂。

      苏万吓得面无人色,车一抖就尖叫一声,他叫黑瞎子也跟着叫,不过后者脸上还挂着笑。要不是情况危急我真想大骂过去:“你丫根本很爽吧!”

      胖子咬着牙,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连闷油瓶的脸色也很不好。

      “哇!师傅!”苏万突然大叫了一声,几乎要哭出来:“虫,有虫!”

      我吓了一跳,猛回头去看,嘴里不忘喊了声:“胖子!专心开车!”

      我定睛一看,那虫就盯在苏万肩头,
      苏万吓得一动不敢动。

      几乎同时黑瞎子在苏万肩头吹了一口气,那虫就飞了起来,胖子不能分神,我要顾着他还要顾着自己,几乎不眨眼得死盯着那虫。

      只见那虫猛地就直奔胖子的方向去了,我抄起大白狗腿就去挡,刀还没到半路,闷油瓶一脚踩在了胖子的座椅后面,只听“滋”的一声,空气里弥漫车座布套燃掉发出的臭味。

      这虫进来了,说明车外壳已经有了漏洞,有第一只也定然有第二只。闷油瓶手掌在刀上划了一下,再在每个人肩头捏了一下。

      突然瞎子“咯咯”笑道:“哑巴,你大姨妈来了。”

      我一看瞎子指的地方,闷油瓶身下淡色的车坐垫上晕开了几圈红色,别说还真像。心道胖子看到指不定又要大呼可惜,说不定还会把这块布圆下来。

      闷油瓶看了看黑瞎子指的地方,呆了呆,冷着面猛地一肘子轮了过去。

      我和苏万:“师傅。。。”

      闷油瓶戴好外衣的帽子,把黑金古刀卡在最顺手的地方,显然做好了准备,对我们道:“我可能要上去一趟。”

      “不行!”我想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得拒绝道,说完再问了句:“上去哪里?”

      黑瞎子刚才一直捂着肚子,这时也缓了过来,笑着敲了敲车顶盖:“上面。”

      我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个提议的合理性,胖子突然道了一声“完了”,一下子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胖子的话音刚落,车子居然开始倒溜。

      我瞪着他,他慌张道:“刹车失灵了!妈的肯定是这些虫钻进去搞的鬼,今天真他妈要同归于尽了!”

      几乎是一瞬间,闷油瓶用刀柄砸碎了侧窗,一矮身窜了上去,不见了人影,下一个瞬间四周车玻璃的虫都退散开去,我有些担心闷油瓶,这些虫子大量受到惊扰必定会喷射大量的浓硫酸,闷油瓶再厉害也是凡身□□,皮也是会被烫掉的。

      可我心里再担心闷油瓶也心力不足,我自己此时也自身难保。

      “后面要撞到了!”我大吼了一声。

      我们后面是我二叔的车队,里面坐着谁我并不知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死不足惜,但是拖累别人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胖子一下子调转了车头,车一下子往山崖冲下去,车子下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一瞬间我心里冒出很多想法,也许闷油瓶出去才是好的,他有麒麟血而且本领高强,可能最多只是毁个容。而在呆里面可能连个全尸也没有了。

      几乎是一瞬间,车头一重,我几乎被拍晕在车窗上,似乎没有感觉到坠落的失重感,我睁开眼一看,心猛地一抖,只见闷油瓶居然用他那把极重的刀把车头死死钉在了山崖上,双手发了狠地按住车头,而车身几乎都已经挂出了山崖。

      “出来!”闷油瓶冲我们大吼了一声。我看到后视镜里黑瞎子还在冲闷油瓶笑,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二叔他们几乎是直奔了过来,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车剧烈一抖,整个掉了下去。

      那一刻,我心凉道:真的是天妒英才,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会这样毫无创意地死掉,和极少数傻逼的驴友有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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