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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凤凰火葬 ...

  •   夜,暗黑的前奏,带着冰冷的微笑,氲着诡异的温度。绮月凤凰一族的土地上,今夜却不复以往那般平静和谐的安宁,所有族人都不约而同地集聚到圣地周围,表情肃穆,带着淡淡的哀伤,以及一丝丝的羡慕。这两种代表着不同含义的表情,完美地融合在族人脸上,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透着一丝诡异。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没有人喧哗。浮在这冷风的夜上空的,是轻轻的私语,柔软,而轻盈,仿佛情人的呢喃,温存地让人战栗。
      “快了吧……”
      “是啊……雏凤殿下还没来吗?”
      “……他是不想看到吧?自己母亲的……”苍老的族长叹息着,丹红的眼里流转着一些不为人所知的颜色。
      “……族长大人,为什么殿下不会为她高兴呢?”一个年轻的族人小心地问道,“这可是神圣的誓约之火葬啊……”
      “……快了。”苍老的声音似乎带着其他的意思,但他的眼睛望向圣地的祭台,不再言语半分。
      族人们随着他的动作,沉默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看向祭台。那里,一个美丽的火红身影静静地躺在经历千百年后被天地精露打磨得深沉厚重的黑色宝石上,那红是那么美丽,天地间再难找到这样的纯粹的红,可是,却了无生气。艳红的长发流淌在黑色上,像鲜血一般冰冷,长长的睫毛掩着曾经美丽的眼眸,而现在,一切都归回原始,无生命,无死亡……
      黑色宝石,在绮月凤凰一族的历史中,代表着神秘的死亡和诞生,是轮回的象征,是族人对逝去者最真诚的祝福。而这样的祝福,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拥有。
      因此,这个仪式也成了这个族群的最高葬礼,人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时间到了。”长老独特的苍远声音响起,众人肃然而立,随着火焰的掷下,祭台开始燃起熊熊的冲天之火,天籁般美丽的念讼声亦响起,渐渐趋于统一。那映红天边的绝艳红色,像凤凰一族天下无与伦比的舞蹈一般,跳跃着,舞动着,那么热情那么嚣张那么冷漠那么悲伤……
      就像母亲最后的笑容……光影间,一个同样让人惊艳的红色身影沉默着,红眸宁静冷淡地看着那几乎灼痛眼睛的火光,带着几分忧伤,几分痛苦。
      母亲,您还是选择放弃这个对于您来说冷漠无趣的世界了,没有了父亲,您连我都不要了……
      闭上眼,他转身离去,不再回头。没有人看见他的到来。

      母亲,我为什么到这个世界上来?
      日皇绮月静静立于昨夜那绝色的火焰燃起的地方,仿若流淌的火焰一般的长发随风披散,一双清冷的红眸带着经年累积才会有的淡漠看着那块冰冷的黑石,手指轻抚上去,面无表情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母亲,我第一次看见这块宝石并且触摸它是什么时候了?
      无论怎么想也只是一些模糊得像一幅被泼了水的画一样的东西,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那些好象很近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呢?
      还是说,其实,对于他来说,每天其实都一样,坐看日升月落,拥有着全族最强的魔力连未来都可以毫无差别地预知,没有任何新意,没有任何事发生,平淡得几乎是在用无聊来消磨时间,然后更无聊,所以,连记忆也开始罢工了?
      那他,来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些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虚无飘渺,却朗朗在耳,他知道,这是他对母亲的记忆,不会忘却的永远。
      “月儿,这是你的问题,所以也要你自己去找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你。”
      有些沮丧的情绪冒上心头,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生命,可是,这是他的生命,他就必须为此负责,因为他占了人间(?)一条命。
      非正常的死亡,不负责任。
      那,难道意味着他必须一辈子忍受这样的生活吗?
      不甘心啊……
      一些高深莫测的东西渐渐浮上火红的眼眸,日皇的嘴角变得坚毅起来。
      有的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决定改变了之后的一切,是好是坏,都是自己选择的。决定了,就怨不得别人。

      曜狩皇朝,轩辕宫。
      安静的寝宫装饰得豪华却不落俗气,主人独特的品好为这里增添不少别致的细节。这位主人喜好安静,所以即使是巡夜的守卫,脚步也被训练得近乎无声,可是,今天的夜里,这偌大的寝宫里却回荡着轻而惹人心疼的哽咽。
      “我还以为您的心里会有我那么一点地方……我真的爱您……可是,我错了……”绝望了的女子那轻灵美丽的脸上流下两道楚楚的泪,眼眸里除了不甘心就是痛苦,还有些许的自嘲,不是吗?明知他没有心,还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他……
      “爱么?”轩辕啸沧笑了笑,女子愣怔,那俊美的笑容不仅没有一贯的嘲讽和残忍,反而温柔得像热恋中的情人那般,只是他深紫如妖魔的狭长凤眸中闪烁着的妖娆冰冷的光芒告诉她,这种温柔,比绝情还要残忍。
      轩辕没有在意她的目光,仿佛心情很好,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带着乐律般的语调说道:“我啊,从来不相信爱情,那只会毁了一个人。”这点,他是以亲眼看到最亲的人是如何被毁灭为代价得到的,从那时起,他就痛恨爱情这种被无数人流传千百年的东西,即使在手刃仇人之后。“你想活下去的话,就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到爱情。”
      女子凄凉地笑,没有再说下去,点了点头。
      她不想死,那样就看不到他了。反正没人可以得到他的爱,只要可以看到他,亲近他,就必须知足了。
      “乖孩子。”轩辕拍拍她的脸颊,起身披衣,缓步走向窗前,仰头看向繁星撒散的天幕,如深蓝色的天鹅绒,细碎的宝石散着,发出珍贵的光芒。夜里的空气是凉的,风如轻纱,温存地拂过微冷的肌肤,轩辕知道女子已经告退离去,四周除自己以外再无他人。
      一丝自嘲涌上心头,不知道心里这般郁郁是从何而出,轩辕不知道,他的脸上浮现出许些平时不会露出的表情,或者说,即使知道,他也不会明白承认那种表情意为何物。
      几年之后的某个夜晚,当再次独处时,他才恍惚明白,这种表情,叫做寂寞。
      而现在,他只当难得放松,在繁忙的事情中,他鲜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刻。
      突然间,近乎涣散的深邃眼眸锐利了起来。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东边的深蓝色天幕上划过一道火焰,在这几乎漆黑的夜里,显得分外刺眼。
      没多时,有人敲响了寝宫的大门:“王,天星师求见。”
      “恩。”他也料到差不多了,要是掌管天象变化预兆的天星师没有到的话,他还要治他的失职之罪呢。
      天有异象,世事必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凤凰火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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