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大神》杳星

20、曝光 程杰

　　程杰俞通过孙前途约了秦臻义，把钱给他，秦臻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真快啊，我以为你筹不到这笔钱呢。”
　　“这就是我的隐私了。”程杰俞道。
　　秦臻义拿着文件在上面签了字，表示此事已经解决，他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同学，叫赵柏志？”
　　“什……”程杰俞震惊地看着秦臻义。
　　“果然如此。”秦臻义低笑了起来，“他可比你有意思的多。”
　　“你什么意思？”程杰俞惊愕地看着秦臻义，“你认识他？”
　　“你以为他哪来的钱借你。”秦臻义依然笑着，看不出喜怒，“想不到最后我竟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用自己的钱还自己的债啊。”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认识你？”程杰俞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回借给他那么大一笔钱？”
　　“你说是为什么呢？”秦臻义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见程杰俞脸色十分难看，他心情突然很愉悦，“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办。”
　　不可能！程杰俞心情十分差，他拿出手机拨了赵柏志的电话，赵柏志接了，他立即问道，“能出来见一面吗？”
　　“不能。”赵柏志回道，“我在上班啊。”
　　“你公司在哪，我去找你。”程杰俞站了起来，去前台结账。
　　“出什么事了？”赵柏志有点疑惑。
　　“出什么事的人是你！”程杰俞叫道，“你为什么不说你跟秦臻义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你已经知道了。”赵柏志倒是很平静，“你也认识他吗？”
　　“那么个混蛋，你干嘛要跟他搅合一块。”程杰俞怒道。
　　“是挺混蛋的。”赵柏志回道。
　　“那你……”
　　“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赵柏志冷静地道。
　　“……”程杰俞顿住，赵柏志的冷静让他也平静了下来，“我们还是见面说吧。”
　　“今天不行，等后天吧，后天我休息。”赵柏志道。
　　“这种事能拖吗？”程杰俞问。
　　“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怎么做事心里有数。”赵柏志道，“行了，我挂了，你别想太多，我很好。”
　　程杰俞拿着手机，大叹了一口气，只希望秦臻义别为难他。
　　后天，程杰俞到了约定的地方，发现郭超帅也在，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赵柏志，赵柏志很平静地招呼他坐下，等菜上齐了，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站起来给程杰俞跟郭超帅一人倒了一杯酒，然后咕咚咕咚两口灌下自己的，笑道，“今天我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郭超帅显然发现了赵柏志的不对劲。
　　“我跟一个男人同居了。”赵柏志放下杯子，坐到郭超帅的身边，“那个人挺有钱的，对我也很大方……”
　　“别说了。”程杰俞忍不住打断。
　　“恩，确实也没啥好说的。”赵柏志道，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喝，只是沉默地盯着面前的菜。
　　程杰俞跟郭超帅互看了一眼，郭超帅咳嗽了一声，问起了程杰俞欠钱的事，三个人也都认识了好几年了，程杰俞也没隐瞒，就把二宝的事提了一下，郭超帅直骂二宝，赵柏志则盯着程杰俞看了半天，程杰俞被他看得不自在。
　　几个人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出了饭店，就见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落下来，是郭超帅手机上的樊混蛋，本名是樊天泽。
　　“你怎么过来了？”郭超帅问。
　　“来接你，太晚了。”
　　“晚你大爷。”郭超帅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冲身后的两人招手，“先送他们回去。”
　　“行。”樊天泽很干脆。
　　“不了。”赵柏志笑着拒绝，“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我也有人接。”程杰俞笑了笑，“一会就来，你们先走吧。”
　　“那就不管你们了。”郭超帅道，拉开车门上车，对他们挥了挥手。
　　程杰俞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对赵柏志道，“他们两个挺好的。”
　　“目前看是这样。”赵柏志收回目光，“我先走了。”
　　“小心点。”程杰俞忍不住道。
　　“我知道。”赵柏志笑了一下，程杰俞站在原地，看着赵柏志上了天桥，这才转上往车站走去，路过一家商店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韩泽二字，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某人爆出韩泽曾在会馆工作，并且接待男人，是个gay的事。
　　程杰俞不仅想知道，是哪个蠢货做的事，那个会馆怎么看也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起的吧，得罪对方，简直是找死。
　　程杰俞收回目光，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是孙前途，他接了起来。
　　“大神，有事拜托一下。”孙前途道，“能帮韩泽说两句话吗？”
　　“谁找你的？”程杰俞站定。
　　“韩泽的经纪人。”孙前途没有隐瞒，这事他并不想往身上揽，如果出了事，很可能会影响到程杰俞，但对方一直说韩泽是程杰俞的朋友，有说只是说一声，帮不帮他不勉强。
　　“蠢货啊。”程杰俞仰头看着没有几颗星星的夜空，“你把韩泽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真的要管啊。”孙前途觉得惊讶，程杰俞应该是最烦这种事的。
　　“不管，韩泽比你想的聪明的多。”程杰俞道，“你把他的号码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好吧好吧。”孙前途应着，找了韩泽的经纪人，要了韩泽的号码，又把号码发给了程杰俞，程杰俞已经坐上车了，想了想还是等回到了住处才给韩泽打了电话，约他明天出来，韩泽立即应了。
　　程杰俞码了一晚的字，刚有的灵感，还是跟孙前途打电话的时候，看着夜空突然灵光一现，他回到住处，就立即开始码字，一直到天亮，他才打了个呵欠，扑倒在床上，一直到手机响了两遍，他才睁开了眼，手机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过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他坐了起来，一阵头晕眼花，胃里一阵阵抽痛，他想拨孙前途的号，让他给他送点吃的来，想起昨晚打过电话，直接点了上面的号，一接通，他就虚弱喊道，“孙哥。”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有声音传来，“我是韩泽。”
　　“……”程杰俞倒回床上，“抱歉，打错了。”他跟韩泽约的是晚上六点。
　　“……”韩泽没说话。
　　程杰俞用晕乎乎的脑子想了一下，反正已经打错了，而且他们也约了见面，干脆道，“你现在能过来吗？给我带点吃的，我胃疼。”
　　“行。”韩泽应道，程杰俞挂了电话，又闭上了眼，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反正等他听见有人敲门，半个小时过去了。
　　程杰俞突然后悔了，如果是孙前途，就不用他特意过去开门了，孙前途有备份钥匙，可现在他不得不起来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光照了进来，晃得他眼晕，身体跟着倒了一下，直接跪在了韩泽面前，吓了韩泽一跳。
　　韩泽顾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连拖带抱地把程杰俞弄回了床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程杰俞喝了水，才觉得好点了，韩泽有眼色地把吃的都打开，端到了他面前。
　　“谢了。”程杰俞短暂地说了一声，掰开一次性筷子，就西里呼噜几口吃完了一碗面，中间还呛着了两次，又喝了一杯水，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不好意思。”程杰俞喘了口气，刚才吃的太猛了，“饿过头了。”
　　韩泽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程杰俞觉得韩泽有点奇怪，“怎么了？”
　　“……”韩泽收回目光，好半晌才问道，“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什么？”程杰俞诧异了一下，又反应了过来，有些好笑，“你觉得是我说的？”
　　“只有你跟孙前途知道！”韩泽压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作，“你是不是觉得好玩？！大神！说什么想要帮我，其实根本看不起我吧！男妓！同性恋！变态！我就不知道我到底是惹着谁了！”他实在是太害怕了，鲍哥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公司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轻蔑，弄不好他就要被雪藏，过着跟从前一样，靠出卖□□的日子！
　　程杰俞看着韩泽，在爪哇国度假的同情心突然回来了，也许是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对于韩泽拼命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摆脱过去感到了震动，他打开了电脑，在公告栏里码下了一句话。
　　韩泽是我的朋友。
　　韩泽站在他身后，有些震惊，他实在没想到程杰俞会这么做，朋友！要知道在昨天他们才刚刚知道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程杰俞发布完公告，才回头看着韩泽，一字一顿地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韩泽看着程杰俞，久久说不出话来，程杰俞拿了一瓶水给韩泽，“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你有一颗不认输的心，我不会拿别人前途寻开心，尤其是像你这样努力的人。”
　　“……”韩泽嘴唇抖动了几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段时间他受了太多的责怪与白眼，或者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学会了忍受，学会了无视，也学会了淡漠，他习惯了别人否定，程杰俞只是简单的几句，甚至连安慰都称不上的话，却完全肯定了他。
　　程杰俞吓了一跳，就反应了过来，韩泽大概是压抑了太久，他撕了点卫生纸塞进韩泽的手里，就……打开了游戏，自顾自地玩了起来，任由韩泽在一边哭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