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大神》杳星

17、唱K 程杰

　　程杰俞接到韩泽的短信，没想太多就叫他一块来吃饭，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韩泽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来这种人来人往的小火锅店似乎不太好，他看了一眼同桌的两人，一个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皱着眉似乎有多大烦心事似的，他们好像有三个月没见面了，要不要一见面就是忧郁脸。
　　“老板，给我们换个包厢，等会还有一个人要来。”程杰俞叫来了老板，老板跟他们挺熟的，包厢现在又空着，就给他们挪了地方。
　　程杰俞在前面，帮着端菜，赵柏志跟郭超帅走在后面，赵柏志看了一眼郭超帅，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跟你的老板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郭超帅心不在焉地回着。
　　赵柏志看着郭超帅，也没说什么，谁还没点秘密了，自己不也有事没跟他们说吗。
　　换了包厢，又等了半小时，韩泽才算出现，他带着大檐帽子，吓了老板一跳，还以为来了个打劫的，一听是问程杰俞他们几个，立即给他带到了包厢里。
　　“你可真慢。”程杰俞放下筷子，郭超帅看向来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边的赵柏志立即认出来了，“你是韩泽？！”
　　“小点声。”程杰俞在桌子下面踢了赵柏志一脚，对韩泽道，“这是我大学的朋友，赵柏志，跟郭超帅。”又对另外的两人道，“这是韩泽，是个演员。”
　　“是你啊。”郭超帅波澜不惊地扫了韩泽一眼，怪不得有些眼熟呢，他拉开身边的椅子，道，“坐吧，不用客气。”
　　“谢了。”韩泽礼貌地对郭超帅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不好意思，有点大惊小怪，我第一次见明星。”赵柏志笑道，“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韩泽回道，程杰俞晃了晃手里的被子，“啤酒，喝吗？”
　　“我不挑的。”韩泽道，程杰俞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又咕咚咕咚把被子里的酒给灌下去，心里一阵舒爽，这阵子些剧本没把他给闷死。
　　“喂喂，别先喝酒。”赵柏志道，“先吃点菜。”
　　“痛快。”程杰俞笑道，夹了一筷子的油麦菜，塞进嘴里，“你不知道我最近写剧本，差点没死上面。”
　　“哪有那么夸张。”赵柏志失笑，对韩泽道，“你也吃吧，都可以吃了，别见外。”
　　“恩。”韩泽看着冒着热气的锅，夹了些羊肉，他不是拘束，而是不知道说什么，除了不太熟的程杰俞，这两个他完全不认识。
　　郭超帅皱着个眉，好半天，才问道，“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对方离婚了，还有一个孩子，你该怎么办？”
　　“暗恋无罪。”程杰俞笑着看郭超帅，搞半天原来在纠结这个呢。
　　“对方对他没有意思，只是当普通朋友看待，而且他们之间的年龄还差了很多。”郭超帅说完，又一拍桌子，叫道，“太他妈过分了，就因为对方不喜欢你，就来撩拨老子，看老子不整死你！”说完，就像是想通了什么，兴高采烈起来，然后对着桌上的其他的人，有点莫名其妙，“看我干吗，赶紧吃啊。”
　　程杰俞摇了摇头，对赵柏志道，“你工作怎么样？”
　　赵柏志顿了一下，道，“就那样。”
　　“有困难就说，哥们挺你。”程杰俞道。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加班挺累的。”赵柏志回了一个笑容，“赶紧吃吧，都快煮烂了。”
　　“恩。”几个人把这些抛到一边，聊起大学的事，还说了当初他们组建乐团的事，挺有意思的，韩泽没插上话，但也听得津津有味，尤其赵柏志还很会照顾人，是时不时跟他说两句，一点也没冷落他。
　　吃了饭，韩泽本想请客，但赵柏志已经把账付了，他们都是轮着来的，这回轮到他了，走出饭店，郭超帅又要去唱K，几个人又转战KTV，让韩泽意外的是，几个人竟然都是唱歌的好手，尤其是郭超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去唱一个呗。”赵柏志推了一把程杰俞。
　　“好啊。”程杰俞也不推辞，拿过话筒，点了一首经典曲目《同桌的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男人特有的沙哑，韩泽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杰俞的背影，只觉得这声音像是暖暖的云朵，将他温柔地包围。
　　赵柏志伸手去拿酒，就看到韩泽出神的样子，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闭着眼的郭超帅，放在桌上的手机闪烁个不停，可以见看清上面的是樊混蛋，这个称呼似乎只有郭超帅的老板有幸荣获，他推了一下郭超帅，“你手机响了。”
　　“不用管他。”郭超帅眼睛都没睁开，他喝了酒，刚才又吼了一首音调极高的歌，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有闭上眼才觉得好点，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随你。”赵柏志灌了一口啤酒，走到程杰俞的身边，跟他一块唱，这首歌可是当年他们的成名曲，三个人就数程杰俞唱的最好，他很适合这种不太激烈的曲调，压低了的声音，非常性感，这也是他们三人中程杰俞被人告白最多的原因。
　　曲毕，程杰俞坐到了一边，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的郭超帅，道，“大帅，来一首呗。”
　　“头晕。”郭超帅睁开了眼，摇了摇头，感觉好点了，就站了起来，“我去趟厕所。”
　　“去去。”赵柏志在看他们点的歌，切掉了前面的两首，拿着话筒开唱，程杰俞坐在韩泽的旁边，韩泽小声道，“你唱的很好听。”
　　“以前经常唱。”程杰俞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你不打算往歌坛发展？”
　　“我这破锣嗓子可不行。”韩泽摇头，“我今天来就是想谢谢你。”
　　“谢什么？”程杰俞有点奇怪，“剧本吗？”
　　“唔。”韩泽应了一声，“如果不是提前拿到了剧本，我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个角色。”
　　“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机会。”程杰俞跟韩泽碰了一下杯，笑道，“因为你很努力。”
　　“你觉得我很努力？”韩泽觉得讥讽，如果他肯努力，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对啊。”程杰俞道，“很努力地活下去，并且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很厉害。”
　　“……”韩泽沉默，程杰俞靠在沙发上，笑道，“你没有让自己堕落，这就是你的厉害之处。”
　　“你觉得我不堕落吗？”韩泽问，离家出走，无以为生，就当了男妓，如今成为演员，也有一部分是靠身体换来的，这样的人，到底是哪里不堕落了。
　　“心。”程杰俞指了指韩泽的胸口，“你想要摆脱现状，并且一直努力，你有一颗不认输的心，很了不起，大部分认都安于现状，即使不满，也不敢反抗，都只是默默承受。”
　　“……”是这样吗？韩泽觉得有点奇怪，还有些开心，没想到居然有人认为他很了不起。
　　“来喝酒吧。”程杰俞刚想给韩泽拿一瓶啤酒，就见郭超帅一把抢过他快到手的酒，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恨恨地把手机摔在了桌上，程杰俞好奇地拿过手机，只见上面是无数个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短信，他看一眼努力灌酒的郭超帅，点开了短信。
　　第一条就几个字：我跟她没什么。
　　第二条是：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我。
　　第三条：偶尔见面，你不是知道吗。
　　第四条：你够了没有。
　　第五条……第六条，七条，八条，九条，一直到末尾，都是一个人发来的，樊混蛋，从一开始的解释到有些恼怒，到最后有些担心，他似乎能看到一对吵架的恋人，还是同性的，不然就不会有‘她’。
　　看了一眼郭超帅，他已经灌了一瓶，拿起了第二瓶，很好，看样子已经醉的不轻了，程杰俞直接回复了现在的地址，就把手机塞回了郭超帅的口袋里，一回头，就看到赵柏志看着他，他笑了笑，“帮他一把。”
　　“你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程杰俞靠在沙发上，他身边的韩泽古怪地看着他们，“你也知道大帅他的要求有多高，好不容易有个王雪入了他的眼，谁知道王雪那么文静的女孩居然会劈腿，偶尔提起他，大帅都很不开心，有人真心愿意对他，他似乎也愿意接受的样子，我有什么可反对的。”
　　“是吗。”赵柏志笑了笑，看着郭超帅，又看了一眼韩泽，对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不要说出去哦。”
　　“不会的。”韩泽马上回道，怎么可能说出去，他自己本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