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妈》猫猫儿dreams

3、三．我的后妈叫慕云

　　事实上有时候等待，就是为了邂逅．1999年新年过不久，腊月里的一天清晨，天微微的冷，外面下着大雪，我还没起床，捂着热被正想起来解手，打门当儿，我从客厅听到细语的女声：“谢谢！”我好奇情不自禁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我的卧室门半朝着客厅，姑娘就坐在我卧室门房正对面，脸上红朴朴的，手中擐握我爸给她的一杯热水，身上穿着一件碎花格子衫，外套是件雪绒服，那双眼神我见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曾在哪交汇过，因为天冷，她不断捂着父亲给的那杯开水，两眼闪着亲切，不失礼节说声：“老朝，谢谢！”女声传来，我暗中思忖她是谁？新保姆吗？

　　我将房门轻轻推开，女子凭声很敏锐地转移到我房视线，爸爸也发觉了．我露出一只脚，爸认为我起床了，便说：“那是我儿子！”我冒冒失失地打开房门，为我原先的偷窥害羞着。那一年，我十六岁。

　　女人笑了一声，对着我爸说：“我吵吵醒他了吗？”我爸说，”年青人早起，必须的””多不好意思，我来得太早了”，

　　他已经不是孩子，是大人了．客厅传来迷人而清脆的笑声，老朝，他哟！好可爱的！”我知道她指的好可爱，是我的头发翘得像鸡毛健子。我害羞溜到卫生间。一直回味姑娘说的话，我在卫生间捉磨与我相差不了多少，美丽的双眼犹同十月秋水，注射着人都是含情脉脉，那启开的唇角，露出的皓齿，犹同小时妈妈给我吃的石榴．我怎么觉得与她甚是相熟的一刹那，更回味无穷呢？

　　但是，我的傲气来了，爸见我洗涮后，吃过早饭，当天上午就算认识。我爸介绍告诉我说，“伟儿，过来，过来，那是慕云！”慕云脱下外套，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衫，两条辫子，非常清雅美丽，然后又对她说，你见过的，朝伟，我儿子．慕云笑笑，那酒窝及迷人的脸庞，看起来她很年青，我猜测是不是保姆，可爸既没介绍姐姐，也没介绍阿姨，只用名字很简单交替认识。我们彼此互通点了个头。

　　到了午饭，慕云没走，午餐的菜是慕云煮的，她给我爸夹了一口菜，顺势也夹了一块送到我碗里。问道“你们尝尝看，好吃吗？”她两眼望着我们，特别是我，愣愣等着我的回答。

　　大概我从小被惯着，菜色菜味我都有挑剔，爸爸刚咬起，却被我全盘否认了，听到我大喝，”一点也不好吃，我妈做得才够味呢”我看到慕云花容月貌都凝固了，她低下头，夹了一口往嘴里试试，或许对她来说，她已经很认真烹饪一道菜，也入味，却得不到一个叛逆时期的我的认同．

　　这时，爸瞪了我几眼，厉声喝道“别挑剔！多和着人家点！”我匆匆离席，爸在我后面扔下一句话”你妈死得早，你怎么不懂事呢，伟儿，你给我回来！”

　　父亲的话就是命令，我返回时，见席间哑雀无声。慕云不知如何是好，拿在手里的碗筷没能再端在桌子。爸又吼了我一声，“你就给我老实点。有人做饭你吃，还嫌七嫌八！”我气冲斗牛扔下筷子，哼出一声：“她没我妈做得三分之一好！真的，真的，真的“

　　慕云此时颤颤兢兢，先前和悦的笑容僵住了。爸难堪地回道：“你不要在意他，他孩小被我夫人惯坏了！惯坏了”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

　　慕云那一夜，算第一次在我家安住。爸给她挪了一个房间，我们家三房二厅，原来的客房就当作她的卧室，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为了报恩才来我家当保姆．

　　98年南方大洪灾毁了我爸的躯体。当时我知道他截肢以下，意味什么。我的妈妈在我十三岁就去世了，她是我爸的最爱，二人大学同学，爸被授以军衔后，也就那一年她手握爸的军衔去世。那个光景，是我爸百感交集，最得让他欢喜让他悲忧的时光，他一直觉得夫人离世后，没有一个人好好再照顾我，遂百般找家庭保姆，其实为了弥补家庭中缺乏的女性温柔，但保姆并没有调剂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反倒到一个，在我俩之间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我从小学习成绩很好，少年跟着爸被保送到军校，因生着一副妈妈给我蛟好的容颜以及爸刚强的体格，因我一向优势所处，我对有些事情很吹毛求疵。就是对慕云这事，爸之后对我说，他打算和慕云结婚，我听了居然晴天霹雳。

　　7年光景，慕云没有回家，任劳任怨在我家扛起保姆的角色。爸说要娶慕云，他不是老牛吃嫩草，不是断送她的大好前程吗？我坚决不同意，爸能给她什么？他没有根好吗？

　　当年，爸坐在轮椅上，一脸幸福的笑意，对我说：“伟儿，爸娶慕云是修来之福！”我听了，不仅没为他俩祝福，怎么一点痛快不起。嘴里还骂混蛋。

　　“混蛋？你爸现在看起来是混蛋，慕云早有嫁我的准备，实际从她进我们家门开始，就跟定我了！”爸不断咀嚼着甜头。我竭力从口中扔下“混蛋！不可能。爸，你在做青天白日梦，你要断送她的幸福吗”

　　“伟儿，我没有欺骗你，我们相识已久，我们相互照顾就是幸福，你不懂得成人世界．”

　　“爸，我不信。你骗我。你就不怕世人骂你吗？她是一个花季姑娘！”

　　“骂我？我一个堂堂男子，既来之则安之！我伟岸的胸膛和双臂可以保护她娇弱的身躯”

　　“她父母呢？”

　　“如今她在世人只一人”爸重重叹了口气，深感慕云的苦楚。他叹息道，当时我真的觉得年轻气盛，认为父亲的做法不恰当，或许这就是慕云在朝家成为传奇女神的原因，当时我的确，也许２３岁已经成年的我喜欢上眼前的姑娘；也许他们的照顾仅于相互精神上的赠与．但少年的我仍不依不挠，

　　“爸，慕云如花般的女子，照顾你是因为她是我们家的保姆。你能满足她一切吗？”更何况她是保姆，她要萝莉嫁给大叔，变成金凤凰栖上枝头了吗？这想法也仅于一瞬间冒出．

　　我表达不出我的感受。这种互相取暖，算不上爱，顶多出于怜悯。当我后妈她会幸福吗？我爸又岂能如此爽快答应？

　　但这婚不经我同意，爸爸还是”娶”了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