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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蝗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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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胜四年初夏
杨柳村没有丝毫变化,变化永远都是年迈的人变更老了,年幼的长大了,还有今年多增加的税收,杨家去年出生的的喜儿现已一岁三个月了,还只会叫出爹、牙(爷)、的(哥)这几个单词,
路还不会走,长了4颗小乳齿,上面二颗,下面二颗。
这一天响午,杨大郎刚从田里回来,满头大汗来不及擦,进了院子后,直奔正厢房走去,他爹这会正跟着喜儿玩耍,将她趴放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还透青小李子,咬了一口,又放
在喜儿嘴里给她添一下,只看这丫头小舌头伸出添了一个,打了一个冷颤,那张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杨大郎还在忧心会不会变成小老太婆时,喜儿向他爹张开双手,嘴里不断的叫: “要..要...”,似乎很喜欢这未长熟青皮李子;杨大郎刚走近,喜儿就看到他了,双手转了个方向,趴在桌子上,抬着头,那双大眼睛委屈极了,好像在说“爹,爷好坏,不给吃”
杨大郎一把将喜儿抱在怀里,点了点的小鼻子:“喜儿还小,还不能吃,一会让阿娘给糊糊(米汤)吃”;喜儿自小就是听话的乖小孩子,听着爹爹说,也觉糊糊比这个酸酸的球球好吃多了,抓着爹
爹的衣裳: “要......糊......糊”
杨大郎摸摸嘉儿的头,拍了拍她的背: “乖,爹爹跟阿爷说完就给喜儿糊糊吃”
“大郎,刚从田里回来,有啥事”
“爹,正想跟您说这事,听说前面北边要打战了,官府通知今年的收成每家多交一担谷子,我们家要交8担谷, 我去田里看庄稼,长得都结实,有阳光照晒的那一片都已经有些黄了,我约模了一下,在河东边的那四亩水田有13担谷,三亩旱地收成6担,杨西村旁的那一块大水田长势好,约摸4担,嗯...杨大郎合计了一下:“除了上交的,还有15担,秋种谷种留下一担,只剩下14担,舂米去壳后,大米约摸11担,米糠3担;爹,今年也算有个小丰收了.”(注:稻谷1担=50公斤(约100斤),翔天朝税收制度:一亩田上交稻谷1担)
杨老爹听着可高兴了,拍了拍大腿: “哈哈,哈哈,好...好,总算能吃上饱了,今年天公由不作美,河水倒也充足,真是天公保佑,呵呵....往后十几天还是这般日头,不多久就能收割了.”
“爹,还有一事正想跟你说呢.”杨大郎眉带忧虑,抱着喜儿的手也不由的加紧了两分,看着杨老爹,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啥事?”杨老爹看着他一脸忧虑,刚刚高兴的脸也慢慢淡了下来
“爹,今天去杨西村那一块水田看庄稼嘛,在路上碰到杨西村的吴大哥,哦,就是那个打猎胖汉子吴汉西,说是打到的猎物在山谷扛不动,我就跟着他进了山谷里了,可不巧,在山谷里发现有一块的庄稼都被糟踏了,我走近一看,发现是这个飞虫,哦...在这里,我带了一个回来“ 杨大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虫子的尸体.
“您看有没有认识,我想了想,之前听阿爷说过,有一年虫子吃光庄稼,村里的人都挖草根度日,那年死了很多人”
“嗯....你阿爷有说过,还告诉我们种庄稼的,除了要怕天公,还有就是那吃庄稼的虫;不过,这个飞虫平常田里也都有见过,应该就不会是.” 杨老爹看了看,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爹,平常几个倒不是大事,可是我在山谷看到的可是不少,那整亩的庄稼可是连叶子都不剩了,您看要不要给村长说说” 杨大郎还是觉得心得慌,觉得马上就要收割的庄稼,辛苦大半年,可不
能这样给糟踏了,那是活命的根子.
“坏....坏....” 喜儿看着阿爷拿的虫子,身子在杨大郎怀里的挣扎着,杨大郎以为喜儿害怕,拍拍她的背:“喜儿,不怕...虫子阿爷拿着,不怕,爹爹在呢”
“爹,坏---坏,虫---坏坏” 喜儿看着爹爹误解她的意思,急着胀红了小脸,想说这虫子是吃庄稼的,但是讲出来就几个字,只能希望爹爹能明白她意思.
“呵呵,虫子坏坏,阿爷丢掉它,喜儿不怕,”
“哇--哇...哇---哇...虫...坏,坏...” 喜儿急得哭起来,爹爹,阿爷都不懂她说的,她又说不出来,她打心底就觉得这个虫子是不好的东西.
“哦,喜儿,怎么了,阿爷都丢掉了,不见了...喜儿不怕”杨大郎抱着她站了起来,摇了摇手臂,拍拍的她背,但是喜儿越哭越大声
“相公,喜儿怎么了” 花氏在厨房听到哭声,急忙跑了过来
“刚刚被虫子吓着了,你抱着她到院子里转转” 杨大朗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闺女,心疼得很,看着花氏抱了出去,哭声越来越远了,一会停止了,才回过神坐了下来:
“爹,我还是觉得不妥,我还是叫族里的十八叔公祖去看一下吧,他年长,说不得就知道这个”
“都响午了,吃了饭,我们一起去“ 杨老爹虽不觉得不妥,但是走一趟更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