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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我要一种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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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红瓦宫墙上数枝名贵的花伸出头窥探墙外春色。
久没人来观赏它们了,花肆意的伸展,早就没了规规整整的模样。
“咔哒!”
一片红瓦忽然碎裂,一点碎片滑落下来。
一个护卫朝着发出响声的地方看了一眼,“你过去看看。”
“凭什么我去啊?”
侍卫乙打了个呵欠,“你去。”
“我不想去,我这儿再晒会儿太阳。”
“那我也不去,有什么可看的,又不会有刺客谋害皇上。”
“你疯了,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话虽这么说,说话的侍卫却“嘻嘻”笑了,两个人都懒懒散散的,不将这点异样当回事。
墙后半拔出剑躲了半天等着那两个侍卫上前那人皱皱眉合上了剑。
“皇上又听不懂,”侍卫乙眯缝着眼晒太阳,“皇上懂什么?现如今就懂整日整夜在颜生公子身边,颜生公子都听不见的东西,他能听见?”
“哎,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哟——”
侍卫甲帽子带的歪歪扭扭的,他倚在墙边,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整日整夜在颜生公子身边?
伊一悄无声息的隐去了。
——
北影早就被四方蛮族给占据了半壁江山,虽说天下还姓墨,可现在北方千邑贵族,临海异族也都纷纷向中原扩张势力,偏偏此时墨煜……
“是时候了吧?”
这个贼君堕落了。
离城皱皱眉,看了眼伊一。
“怎么了?”
伊一看他脸色些许纠结。
“还无法出兵吗?”
伊一想到那些依旧坚持要离城一辈子呆在南疆的守旧蛊师,就觉得头疼。
若是南疆的兵力调不动,他们在这里的意义也就只是自保,怎么复国?
“不,我们本就不用强取。”
离城正了正伊一的衣领:“开春才多久,衣服就这么急着脱了?”
“这里本来就暖和的早嘛。”
伊一嘟囔一句,却还是乖乖捂好衣服:“我听你号令就是,那你是愁什么?”
“我怕陛下不想出山。”
离城叹口气,“若是陛下与墨煜关系当真断了,陛下怕是不想见他,可若是陛下放不下…”
怕是不敢见他。
“这是他的事,”伊一挠挠头,想不太通墨临会是什么想法。
“要是我就杀了他。”
伊一撇撇嘴,“本来就是利用陛下心思纯良,一会儿叫哥哥一会儿…那什么的,现在玩也玩了,国破家亡的…”
伊一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何况我与你接手兵权这些年,辛辛苦苦守的江山凭什么被他拿去?”
离城揉揉他的头,“倘若我有一日夺了你手里的兵权,让你失去一切,你会想杀了我吗?”
伊一看着他,眉毛挑了挑,“你想要啊?给你啊。”
离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又忍不住捏了捏伊一的脸,“行了行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请陛下出山。”
——————
南疆毒蛊众多,有一日那白衣男子带着队轻兵千里迢迢从老家西岚来,说,“我要一种蛊,能给人幻觉的那种。”
离城与南疆的关系,颜生哪怕被驱逐回了西岚,也应该有耳闻。
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种能给人以幻觉的蛊。
————
北影上下怨声载道,朝中原本半数老臣半数新臣,如今有哪支势力强势起来,官官相护,层层搜刮。
可偏偏这三朝都聚集北影,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反抗,受苦的只有百姓。
————
赤脚穿梭在刚刚重现蓓蕾的夕雾花中,墨临能听见窸窸窣窣的什么声音。
这片花田有灵性的很,墨临很是敬佩言诺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这位长辈照顾他,花田也从未伤过他。
墨临有些乏了,拨开几束夕雾花席地坐下,纤长的手指拂着花蕾滑下,墨临躺在干净松软的泥土上闭眼。
花粉好闻得很,并不呛鼻,一点一点绕着人的感官。
墨临看着空灵的天空,有些略微茫茫然。
阳光忽然被挡住了,长发柔顺的垂下来,银色面具闪着耀眼而孤傲的光,墨临坐起身,看着人影又消失,不远处出现棵并不算突兀的树,那坚毅的面具恰到好处的被戴在那男人脸上,男人坐在树上,少有这么安静。
男人穿着黑衣,略显削瘦。
怎么穿这么少啊,才开春呢。
墨临忽然就心疼他了,有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
浅紫色的花粉飘飘乎乎,消散了。
墨临看着那人那树都没了,低头看着身边盛开了片紫色的夕雾花叹了口气。
“又淘气。”
“墨公子。”
盛开的一圈紫花像是被触碰了的含羞草一般忽然闭合。
“怎么了?”
墨临扭头看看那一身青衣的男人,冲他一笑,“清玄师兄今日怎么有空啊?”
“有客人来,两位大人都让你去。”
被称作清玄的男人回了一笑,温和的脸庞清逸俊朗。
“有客人啊,那我现在就去。”
墨临抬脚走出紫色花田,赤脚上沾染了一点褐色泥土。
“那…”
清玄的目光不自觉的下移。
“那里。”
墨临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弯腰拂去那点泥土,直起身不好意思的朝清玄走过去。
“清玄师兄先走吧,我去穿个鞋,别耽误了清玄师兄的事。”
“不用了,”
清玄脸微微红了点。
“我不忙的,只是你刚来我便闭关,现在出关了,不忙的。”
他略有些局促,“你穿鞋吧,我们一起去,前堂冷。”
清玄入关时听闻两位朝廷大人的孩子来这里了。
他是言诺的大弟子,从小就在毒魔谷上长大,极擅用毒,不擅交流。
他那晚入关前,见到血冥医带着同是一身鲜红的男人来,还以为是血冥医那类人。
未料到陌生男人那一身红衣…竟是嫁衣。
墨临气息微弱无意识地睁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晶莹。
再见时发现这人竟那么温柔,不谈那夜嫁衣,不看身上伤痕。
前堂的客人不知是谁,让父皇与爹爹也出来接见。
墨临全然不知清玄的想法,有些忧心。
他们一前一后踏进前堂门,都是些熟悉面孔。
“殿下!”
墨临先看见父皇和爹爹规规整整地坐着,再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扭过头来喊他。
“临儿,快来拜见左丞相。”
墨璇急急忙忙把墨临拉过来,“你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吧?”
哪有父皇不见的久啊?
墨临脸涨的微微红,知道墨璇和他一样,,不,比他更甚,愧见左丞相。
“殿下!”
左丞相老泪纵横,眼看要行跪拜礼,墨临急忙上前扶他,“您怎么来了?不是好好在家歇息的吗?”
黎喻影看这局面不说话,扯了扯墨璇的袖子。
墨璇有些头疼。
要不是他二人无事陪谷中人下谷例查,怕是发现不了这位白发苍苍上不了谷的操心老人。
“殿下啊!回去吧!我们北影朝马上就要被那恶君毁了啊!请您怜惜天下苍生啊!”
“谷主,谷下又有人求见,说是两位大人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