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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还有，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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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杀！”
墨临猛然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离城驱马奔在最前面，挥起长剑，和身后的伊一一起，领着最后坚守的军队，义无反顾地湮没在敌军中，像被海潮吞噬一般。
墨临身子绵软，稍微抬手，便听到铁链“哗啦啦”的响声，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有些绝望。
到最后我都不是一位称职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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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小心！”
伊一渗血的右手握紧了剑，从乌色马上一跃而起，迅猛地奔向离城身后，一剑砍下离城身后袭击那人的刀。
他刚要转身，背后忽然一阵大力传来，伊一身子不受惯性地摔向地面，他咬紧牙忍着火辣辣的疼痛感睁眼，一片棕黑色闪过，振聋发聩的嘶鸣声在头顶炸响。
伊一眸子瞬间放大，眼中映出那匹棕黑色马高扬马蹄的姿态。
“伊一！”
离城心脏似乎被人瞬间穿透似的，猛地冰凉。
“哒！”
马上那人忽然纠紧了绳，勒住马脖子，迫使它即将放下的马蹄向后退了一步。
“北影已经溃不成军了。”
“墨煜……”
离城咬紧了牙，满眼猩红的盯着马上那人。
马在昏迷过去的伊一身边，不停的前后走动，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踩踏上伊一。
厮杀声渐渐小了，北影军被分割成小块儿包围起来，离城周围的将士朝他聚拢，不知所措。
“将军！我们究竟有没有援军了啊！”
“怎么办，我真的不想死……”
“将军，和他们拼了吧！”
……
“陛下在你手上？”
离城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问墨煜，眼睛却满是担忧的望向马下的伊一。
“对。”
墨煜眸子暗沉，“怎么样，投降还是……和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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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彻底败了。
押运的囚车一车一车的运回都城，前面是千邑军队，后面是西岚军队。
离城，伊一，李元维穿着囚服关在车笼内，没了当年傲气。
只是周围看的人颇少，北影人毕竟都成了亡国之徒，再不济，也知道这囚车里的人是如何为自己战过的。
北影朝上大臣逃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的都是墨煜小时候便看惯的面孔，他明白。
北影宫里留下的宫奴仍留下，朝里留下的大臣也留下，悉数列好位，只是换了皇帝，换了国。
北影以后便是千邑的附属国，千邑君墨煜，为北影君。
那颜生呢？
……
“司暮你早就招走了吧。”
颜生冷笑一声，又叹了口气。
“也怪本公子太放心你，不然……”
“放心我？”
墨煜嗤笑一声，“陆五是第一个。”
“大军行进前一夜，啧，行炮烙。”
“接着又是几个，怕也是听了你的吩咐来探听的吧。”
“再往后，朕也不用再担心有人，西岚众臣，给朕的密信也多了。”
“你不是放心我，你只是不屑。”
墨煜沉默一阵，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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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落败，高大的城墙上，悬起了千邑的旌旗。
“这就是你的江山吗？刻着千邑的烙印？”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惨淡的笑，墨临背对着牢门，囚衣包裹着他纤弱的身形，不胜落寞。
“三国都归我，叫什么名字，我不在乎。”
暗金色的龙袍越发衬的墨煜稳重如山，他盯着墨临的背影，语气冷漠，覆在墨临心上，恍若坚冰。
“为什么不在乎……”
墨临低声喃喃。
“墨临。”
墨煜忽然出言叫墨临的名字，看着他背影的眸子也闪过一抹暗光。
“嗯。”
墨临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动。
“墨临……”
墨煜声音也低了些，只是开始有些迫切，仿佛带了一丝……哀求？
墨临不再应他，也依旧不转身看他，纤弱的身子倚着牢门，似是倚着归宿。
“听你的声音有些虚弱，一会儿我派御医来看看。”
墨煜沉默了片刻，忽而转身，又顿了脚步，毫无波澜的扔下一句，疾步离开了。
墨临嘴角划起一抹凄凉，无力地闭了眸，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色阴影。
————
张德众人见墨煜出了天牢，又见他似乎没有怒气，纷纷松了口气，上前迎他。
“陛下，回宫吗？”
张德小心翼翼地问他，垂着头等他“嗯”一声。
暖冬的阳光惨白而刺眼，墨煜刚走出天牢，稍稍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有人为他挡光。
墨煜回过神来不悦的去看那几个还不知道自己失了职的宫女，却发现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牢牢的盯着自己脚下。
“都抬头看朕。”
墨煜的声音里隐约有了些怒气，一众宫人静默了两秒，都不约而同的将头垂的更低。
“听不见吗！？朕说抬头！都看着我！”
墨煜的火气莫名升腾，怒不可遏地冲他们吼。
“陛下息怒！”
张德“扑通”一声跪下，畏惧地颤着声音。
“陛下息怒！”
一干宫人齐刷刷地跪下，缩着身子更不敢看他，虽不知他为何发怒，却都伏在地上胆战心惊。
墨煜俯身看着他们所有人，又转身看了看牢房，忽然平静下来，将握得没了血色的拳头换换松开。
“回宫。”
————
颜生闭着眼斜躺在龙榻上，身旁的侍女都退在挡屏之外。
“为什么不处死他们？”
墨煜一只脚踏进了房门，听到这话后顿了顿才抬起另一只脚。
“谁？”
颜生睁眼坐直了身子，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走来的墨煜，
“北影留下来的这些宫人，你为何毫不追究他们的罪，反而原职不动的把他们全留了下来？”
墨煜坐在书案边拿起了一封奏折看，却是边疆传来的询问如何处置伊一。
“颜煜！”
颜生提高了声音，蹙眉不悦。
“我不叫颜煜！”
墨煜烦躁地合上了折子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颜生，盯着后者美目中的惊诧一字一字的强调——
“还有，这是朕的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