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往事之新月饭店》楼里的写文人

3、无奈的交换 第二

　　第二天又是4周年，这事情眼见就要越闹越大。李诗和胭脂心急如焚，事出突然，第二天只怕出不了这饭店大门。到了清晨，李诗从沙发上起身，外面依然黑蒙蒙一片，打开窗子隐约可以听到学生抗议的声音，必是一夜未散心中虽为学生赤诚之心感动，但也为造成受困之局懊丧。拿起电话竟然不通，只好到前台，告诉侍女说“李如诗要见十五”。
　　李诗点烟坐在沙发上，还未抽完一支，“哎呦”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开门探头“新嫂子没在啊”，说完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支烟在手间把玩。静默片刻，李诗抽完烟缓缓说道“我明天上午要离京。”“如诗兄也会开玩笑了，我实在无能为力。”“满月，这北平城哪有你办不到的事情，不过是□□。”“前些年可是学生逼的段总理下台，我一介平民哪敢跟学生作对，这新月饭店还是要名声的。我已经告诉学生陆子翔不在我这，等过几日他们相信了自然就散了。”尹满月点上烟又笑道“你有佳人相伴，何必着急走呢。”“满月！我今天上午必须出城！”“那容我想想办法，枪杀？色诱？”这尹满月一通胡言乱语，“你前些日子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有些眉目，此次出城就是为了此事，既然去不了就算了吧，我留在这享受温香软玉就好。”“原来是为小弟筹谋，我真是太不懂事，李兄见谅。”这尹满月变得到快，“就算豁出新月饭店我必送你出京。”
　　到了早上，学生们又困又饿却依然打起精神抗议，紧闭了一天一夜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出来的是十个年轻侍女手拿暖壶和糕点，学生们面面相觑，想冲进去可看着年龄相仿的女孩颇不忍心，更何况肚子早被糕点的香味勾得咕咕直叫。“我家少爷让我们给大家送点水和糕点，一天一夜大家肯定累坏了！”“我们不吃包庇犯的东西”“我们不吃吸血鬼的东西”“大家不是想抓住卖国贼吗？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继续抗议，更何况人真的不在这，我家少爷干嘛为了不相干的人得罪大家，这新月饭店的生意不做了？”说完侍女们拿着糕点就往学生手里塞，塞了几个后有个学生大喊一声“吃了继续抗议！资本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有了带头的后面就容易了，吃完了里面又送出来烧鸡、烤鸭，结果跑来吃东西的学生竟然越来越多。
　　这事也不能怪学生失了读书人的风骨，现在物资匮乏，学生本有政府补贴，但北平容纳了大部分从东北流亡而来的学生，加之腐败和中央政府打仗，使物资更加匮乏，这新月饭店大厨所做的饭菜大部分学生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正吃着，有两拨学生跑来说在狗子胡同和浅门看到陆子翔了，这陆子翔还能分身不成？学生商议后，决定兵分三路，一小部分堵住新月饭店各门，其余去了另外两处。
　　上午10点侍女来通知可以出发，李诗与蓝胭脂收视妥当下楼，车子开到大门，学生依然堵着大门，几个人正站在门外与学生交谈，为首的年轻人约一米七八、圆脸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嘴唇微薄，组合到一起竟是说不出的漂亮，可不知是眼睛太大还是眼带桃花，竟显得有些浮佻。“我这客人有些急事要出去，陆子翔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大家不让我做生意，我不能为难学生所以没办法，但这是客人，做生意要将诚信……”解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车内，过了一会儿尹满月亲自走过来，跟李诗解释看看能不能下车让学生看一看，又折腾了一会儿，学生才放行。尹满月坐了副座亲自送他们到华阳门，此处早有车子等待两人，下了车尹满月与李诗话别，表了歉意又责怪李诗不够意思，没让他看到与李诗大战两夜的佳人是何模样，他日必向嫂夫人告状。这李诗本是蓝胭脂师长，听到此等言语竟也面不改色的寒暄。话别后，尹满月目送二人乘车离去，此人言语轻佻但礼数及足。
　　二人刚离去，又来了辆车子，尹满月上车随即向城内开去，“少爷好计谋，这事算是成了”副座上的小厮眉开眼笑。“只是利用机缘，但为这事得罪了李诗，也不是我所愿，将来恐怕得不偿失。今天是无奈之举”尹满月蹙眉，脸上丝毫不见喜悦。过了片刻又责怪到“小水，你太沉不住气。”那小厮不敢再言，只在心中暗自腹诽在广州的水面下的生意从此就打开局面，这谋划多年的好事眼见就成了沉住气才怪。“城内的外围生意尽快收缩”，临进城时尹满月又嘱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