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芒》沈御

4、第 4 章

　　赵局，找我啊？洛白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正襟危坐的赵局长和一脸颓样的秦歌也大概猜到了□□。赵局长是个典型的中国警察局长模样，准确的来说是个典型的中国局长的模样，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发际线已经快和左右大脑之间的缝隙把整个头均分成四份，脸上总是油光锃亮，尤其是脑门，从脑门甚至能直接想象到他刚打过鞋油的皮鞋，有点好色有点贪财，总之不是什么清水局长。但并不让人讨厌。因为好色和贪财这两点他自己都承认，在办公室里看片和每次上面发津贴他要拿走一部分的时候都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有的时候洛白自己都觉得，要是赵局长的性格搭上沈极的脸，那该多让人流连忘返。

　　强行跟自己再次解说完赵局长的个人简历之后听到他发出人到四十中年人雄浑的声音了。

　　小洛啊，秦歌这几个月跟的那个案子你知道不知道啊？

　　洛白心虚，用手摸了摸鼻子。啊？我看秦歌怎么两个多月都没来上班，还以为婚假呢啊哈哈。估摸着是自己弄砸了秦歌的卧底，装作不知道的推卸了一番责任的同时，还不忘尽职尽责的干笑两声。

　　啊，是这样。秦歌跟了一个贩毒的案子，卧了一段时间底，现在有暴露的嫌疑，啊所以呢……

　　啊，我替他就行了呗。洛白心想，赵局的个性，他要是用上省略号这种标点我得替他把话说完啊不然怎么能升职，啧，我真聪明。

　　赵局笑了起来，脑门上的抬头纹放一只脑满肠肥的苍蝇都能夹出水来。洛白抽了抽嘴角，瞟了一眼秦歌，陪着赵局也笑了两声。

　　哎白啊，资料啥的都给你放那了啊。让你多管闲事，折了吧。看你以后还敢得瑟。秦歌用舌头灵活的在口腔里剔了剔刚才在赵局办公室就想弄掉的昨儿个晚上的韭菜叶儿，皱着眉一发力，好容易弄出来了，才咧了嘴朝着洛白。我可跟你说啊，这案子不怎么危险，但是你给我悠着点，哥哥我好歹也是跟了两个多月了，这头子要抓不着，我弄死你啊。

　　行行行，得嘞，您还是一边吃您的韭菜盒子去吧，现在这是我的案子了，一天净事儿。洛白开始翻动资料。眼皮上下闪动，眼看翘起二郎腿了又突然坐正了身子。诶秦歌，你咋到现在还没对象。

　　秦歌大嚼特嚼着韭菜盒子的牙齿突然一个错位狠狠咬向腮帮子上的肉。我操，你他妈净戳我痛处。秦歌抬起手用掌心认真揉着自己的脸。不一会又换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冲着洛白挑挑眉毛。还不是你高中就跟着沈极跑了给我留下终身残疾，给我走向成人的情感世界烙下了永不磨灭的阴影。你这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问。咋。你跟沈极吵吵了我这备胎要转正？

　　我去你妈了个蛋。谁说我跟他吵吵了。我那叫教育他，我那是为了我俩以后结婚了的日子打下坚实的基础你懂个屁。谁跟你说你是老子备胎了，备胎长你这么丑我一天得受多大气啊。洛白来了兴致要跟秦歌吵吵起来。秦歌只是淡了淡眸子，一边点了根烟一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吵不动了。洛白索然的看向秦歌的方向，烟雾缭绕里他的颓唐他的失落都那么真实，以至于自己真的有那么几秒钟觉得自己那么对不起这个几乎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自己的那个男人。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从来没有强迫过秦歌做任何事情，于是也就自我安慰式的重复告诉自己那都是秦歌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做一名警察，还是喜欢自己。

　　白啊，沈极为什么不跟你求婚呢。随着秦歌说话，嘴边的烟都换了漂浮的方向。而对于洛白来说，这个话题每每被人提到，她自己也是满满的疑惑和恐惧。

　　大概是他还没准备好吧。洛白继续翻动手里的案卷，刻意的弄出了莫名奇妙的纸质摩擦的声音，眼睛和案卷的距离莫名拉近想掩饰住自己的不自信。

　　秦歌也不想为难洛白，偏了头靠着椅子开始闭目养神。只最后问了一句。沈极是那么简单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