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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有花堪折直须折 ...

  •   她干了坏事儿后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刘刘伊依在原处急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刘伊依的贴身丫鬟也寻了过来:

      “小姐,你怎弄成了这样?夫人在前厅等着你过去呢,这可怎么是好?”

      一听果真自己母亲在找自己,便更慌了:

      “这下可怎么办,我这副样子若当真叫人瞧见了,哪里还有活路,便是我娘护着我,我也...”

      说着,又是金豆子滚滚而下,万分委屈。南音见后,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这些小姑娘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哭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四下看了看,见这院子里倒种了许多水仙,更甚者还瞧见了一盆盆盛开的君子兰,整整齐齐排列在路的两边,满是生机勃勃盛开。

      “你去,在离这儿最近的院子里拿针线来,两人用的,越快越好,快!”

      见那小丫鬟朝一处跑去,南音叫刘伊依在亭子里坐着等,随后自己便冲向了那些花,心下莫念了一声罪过,而后便开始“辣手摧花”起来,采了好些花抱着回了亭子里。

      “这是君子兰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却也是祖父最爱的,这下可糟了。”

      刘伊依一见南音怀里抱着的那些花,便如遭雷劈的样子,水仙倒是无碍,可那君子兰,刘家向来无人敢如此对待刘老太爷的爱花,这下可算是捅了篓子了。

      “管那么多做什么?现下这情形,还有的选么?是你刘家的名声重要还是这花重要?”

      南音说了这么几句话后,又摇头表示无奈。着实不大懂得这些姑娘们的心思,孝顺是好事儿,也得分轻重缓急罢?

      刘伊依并未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见小丫头远远捧着针线篓子飞奔过来,南音也松了一口气:

      “别哭了,待会儿还得出去见客呢,妆花了可怎么成?”

      刘伊依听罢,却是哭的更厉害了些:“我这样子,巴不得不叫人瞧见,哪里还敢出去见客?”

      南音很是讲义气的拍拍胸膛,挺了挺那发育不怎么完善的胸脯:

      “放心,有我在定不会叫你就这么被人害了去,好歹也有我得缘故,怎能让你一人承担?”

      说罢,转头向小丫鬟吩咐:

      “快些,把针线拿来,我来给你们小姐补救衣裳。”

      刘伊依本就没什么主意了,又想着那日得知了霓裳羽衣是她的,指不定她能帮自个儿。

      想着,心一横,便由得南音去折腾,咬紧牙关,在心里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收拾那人!平日里自己还劝着母亲别欺负她,她却恩将仇报,且走着瞧!

      再试了好几次都不成之后,南音终是无能为力了,这花儿可是真花,脆弱的紧,用针线想要一朵朵缝上去,不说浪费得多,时间也不够啊!

      想到此处,直接叫那小丫头将君子兰掰成一瓣一瓣的,待她掰好之后,终是缝好了一朵君子兰在那裙子破裂的地方。因着君子兰着实大了些,是而便从那坏掉的地方埋进去一截,以免缝好之后东倒西歪。

      随后便和小丫鬟将那花瓣缝在裙子上,因着真花太脆弱,是而只在花瓣中心处缝一段不长的距离,以免破坏了美感。

      裙子后面缝好以后,便将前面也缝了些星星点点的花瓣,其中水仙居多。倒不是为别的,只是那君子兰体积着实大了些,过多反而画蛇添足。

      这缝缝补补的活儿,自然大多数都是那丫鬟做的,南音主要点拨她如何做,再然后自己也尽可能做一些。说到底,用缝纫机的和人向来用针线的在这真针线活上,还是差了些。

      一通忙活之后,终是忙活完了,择了几朵开的正艳的水仙别在她头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后方才松了口气:

      “好在你买的这身衣裳并未刺绣,只是简单设计了样式,挑了颜色的搭配,这样看着倒是更为别致,一点儿也不跳脱。好在现下天儿凉,这花能撑上一时半会儿,足够你从这儿走出去会客一会儿,只是千万别坐下,一坐便完了,你露个面便回去换身衣裳便是。”

      南音满意点头,也好在这是在霓裳羽衣买的衣裳,自己手中出来的样式,自己的设计自是知晓怎样补救了。

      那小丫鬟做时不觉有什么,只按吩咐办事儿,现下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刘伊依亦是惊讶的,更多的是欢喜:

      “南音你的手果真是巧的,难怪能将霓裳羽衣打理的风生水起,换了别人,怕是不成的,今儿多亏有你了。”

      听着着,不免有些飘飘然,我果然是最机智的!心下虽这般想,口中却谦虚道:

      “哪里哪里,你过誉了。”

      再说这刘夫人,本是支使自个儿的大丫鬟去找自个儿宝贝女儿,那刘伊乐却自告奋勇。见她自贬身份要去跑腿,便乐不可支由她去了,她回来好一会儿也不见自己女儿,眼瞅着这些女眷们都齐了,不免急了起来:

      “大小姐呢,怎的还不来?难不成你没去知会不成?”

      刘伊乐心里欢喜得很,想着刘伊依今儿铁定是声名狼藉了,连带着刘夫人朝她瞪眼都不觉有什么,只作委屈模样:

      “母亲哪里的话,女儿自是亲自去唤了的,姐姐来不来,女儿哪里做的了主。”

      如此一说,便像是刘伊依摆谱故意迟迟不至似的,那些想替来说她做儿媳妇的夫人们心下都有些不悦了。这样的日子架子都这般大,娶回去还得了?

      “伊依今儿起时有些头晕,方才去看看厨房里可有疏漏,故而来晚了,还望母亲恕罪。”

      刘伊依携着南音登堂入室,上前便向刘夫人行礼。

      厅中人皆将目光看向她,确切的说是看向她身上的裙子。

      刘伊乐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双眼瞪着刘伊依,恨不得上前撕烂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她怎么还是出来了!可恶!!

      “好一个清新脱俗的佳人,瞧瞧这模样,可真俊。还亲自去厨房监督下人办事儿,刘夫人有这样的女儿,真是有福气呢。”

      不知谁这么一说,众人便纷纷附和:

      “可不是,这长得跟个仙女似的,这衣裳如此漂亮别致,也就刘夫人女儿才能镇得住,旁人穿了,铁定叫衣裳上的花比了过去。”

      “就是就是,也就刘小姐人比花娇,才能穿的如此好看。不知这衣裳,是在何处制的?赶明儿,我也去瞧瞧可有我那小女儿能穿的衣裳,替她也置办一身。”

      刘夫人自身材发福之后,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自个儿女儿身上。而今这些人不住夸刘伊依,自是高兴不已的。

      她也不客气,也跟着别人一起夸起自个儿女儿的好来,还将她揽入怀中:

      “你也是,派人来与为娘说一声才是,免得为娘担心。快与大伙儿说说,这衣裳打哪儿来的?”

      刘夫人也好奇,瞧着倒像是自个儿前几日替她买的那身,可又不是,这些花儿缝在裙子上,倒真是好看。

      刘伊依本就被人夸的红了脸,更显人比花娇:

      “这衣裳是京城前些日子开一个铺子,名作霓裳羽衣,那儿的衣裳皆是好的。夫人若是不嫌弃,伊依陪您去瞧瞧也成。”

      这话,南音爱听,这不就是活招牌了么?由此可见,不是所有闺阁女子都跟琴音诗音一样只会勾心斗角,也有知恩图报的。

      问这问题的是马夫人,她本以为能知晓在哪儿买的衣裳便成,哪知刘伊依还肯亲自带她去那儿。

      本就是来相看这姑娘合不合适当儿媳妇的,而今又能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仔细相处一下,哪能不依?是而忙道:

      “成,就这么说定了,赶明儿你抽个空闲日子,也好替我瞧瞧可合适。”

      如玉郡主此刻的脸色十分阴沉,自个儿走到哪儿都是被讨好的对象,方才也是一样,那些个夫人都夸自己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而今却全叫刘伊依抢了风头。

      想到这儿,将恶狠狠的眼睛转向了南音,定是她破坏了自己的算计!那衣裳明明就是叫自己安排的刘伊乐弄破了,却被她处理的如此妥帖,一点儿都看不出哪儿坏了,还叫刘伊依出了大风头!

      且等着,总有一日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音被这恶毒的目光看的发寒,继而将挑衅的目光投向如玉郡主,你在厉害又如何?害人的算计不也叫我破坏掉了?由此可见,还是本姑娘棋高一招啊!

      正嘚瑟着,就见如玉郡主轻蔑一笑,而后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那是太后赏赐的,每每见人便要戴出来炫耀一番。

      一边把玩着佛珠,一面以不大不小却又刚刚好叫厅中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道:

      “随刘小姐一同来的这位,可不就是霓裳羽衣的绣娘?夫人既是想去那儿买衣裳,何不问问这绣娘有什么好的可举荐给你,也省得白跑那一趟。对了,说来本郡主买了好些霓裳羽衣的衣裳,还不知这霓裳羽衣的头号绣娘名号,索性今儿人多,你便说出来罢,也叫大伙儿都晓得你在霓裳羽衣的名号才是。”

      商人是被瞧不起的,何苦还是官家千金抛头露面从商。她分明知晓南音是陈家庶出小姐,却装作不知情,只说她是霓裳羽衣的绣娘,还要她当着这么多人报名字。

      若是今儿传出去了,南音也就声名狼藉了。南音自是知晓她这是什么企图,却又无可奈何,一时未想的对策,便未答话。

      倒是刘伊依十分着急,方才她并未说衣裳是南音替她打理的,便是不想南音被人戳脊梁骨,而今如玉郡主却直接拿出来说事儿。

      她此举,也可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纵然刘伊依知晓,却照旧没法子,急得她想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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