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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迈不过的那道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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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天塌下来,只要你还活着,日子照旧还是要过下去。清夏趴在吧台心想着,女人啊,果真是易多愁善感的动物,真是麻烦,如果可以,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做男人,然后可着劲的泡妞,等花丛中流连腻了,再找个贤惠女人过日子,最后生个猴子,这小日子就没谁了。啰嗦一句,其实‘贤惠’这个词清夏也不知怎么就是打心眼里反感,虽说是褒义词吧,但总觉得对于现在新社会的女性而言总带着那么几分讽刺,若是有人夸自己贤惠,清夏绝对立马反击道:“你才贤惠呢!你们全家都贤惠的不要不要的了!”
闲下来时就会变得无事可做,一无聊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瞎晃神,不过好在清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不然的话若是被倩姐瞧见定会被劈头盖脸一顿痛尅。那滋味,相当难忘了,清夏这也算百炼成钢了,她想不出,除了像自己这种脸皮稍厚一点的人可以忍受之外,还有谁家的小姑娘能受得了倩姐的怪脾气。当然,这种事只在心里想想就好,决不能讲出来,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听见开门声,清夏霎时间回过神,下意识转向门口微笑道:“欢迎光临。”待到她瞧清来人,不由得垮下脸,不住地摇头叹气。
周杨觉得好笑,本以为她见到自己会很开心呢,哪会想到是这么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有种挫败感,也没什么心思制造惊喜了,无奈将藏在身后的鲜花拿出,递与她说:“拜托,都是老相识了,给点面子行不行?”
清夏觉得好笑,说:“那我该怎么办,是两眼冒光然后特别浮夸的张大嘴说哇吗?你觉得有可能吗?还是我拜托你,千万别拿哄一般女孩的套路来对付我。”
周杨无奈耸耸肩,说:“是啊,你不是一般女孩,倒是小瞧你了。”
清夏听出弦外之音,忍不住调侃反问:“那这么说,你倒是经验不少啊?”
周杨立刻站好,表决心说:“草民冤枉啊,小的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千真万确!”混迹花丛许久,早就练就说谎不必打草稿的本事。有时说话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对方爱听的话,就算明知是糖衣炮弹,也乐得收下。
多年未见,他这油嘴滑舌的毛病还是没变,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算了,见招拆招吧。于是清夏说:“瞧你这妙语连珠的,别愣着了,坐吧。”
周杨也不坐,直直伸着手臂,将花递向清夏,说:“你不收,我就不坐,咱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看看谁先受不了,我有绝对把握能赢!”
终于是碰见比自己还油盐不进的人了,这家伙还真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主儿,他不嫌丢人清夏还嫌呢,没办法只有接了,说:“怕了你了,不是我说你,你这厚颜无耻的毛病可真得改改了,不然都领不出门,太丢人。”
周杨不以为意,说:“我丢我的人和你没关系,只要目的达成就行了。”
“无药可救。”清夏感慨道。然后说:“开门见山吧,你来有什么事?”
周杨一边坐下,一边问:“我是来问问,你现在想清楚了没?”
清夏装糊涂说:“这个嘛,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估计够呛,而且啊,千万别来催,你一催啊这思路就断了,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接上。”
周杨又好气又好笑,说:“这么说是遥遥无期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呢。”
清夏断然否定,一脸正气说:“哪有的事,我跟你说啊,这可说不准,或许下一秒就灵光一闪茅塞顿开呢。”
周杨也没耐性陪她在这打太极了,索性挑明说:“你有没有想通这事暂且放在一边,我要说的是,昨天打看见你的那瞬间,我就想通了一件事,我,一定要追到你!”
呵呵,清夏只好尽力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家伙会直奔主题,搞得自己措手不及啊,冷静,没想到他比想象中更加难缠,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这种人呢?除了长得好看点、学习好点、身体素质好之外他还有什么优点?难道那种让人无语的幽默感也算吗?有那么一瞬间,清夏希望让周杨从她眼前消失,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回忆里吧,别再破坏那份美好了。
不过也奇怪了,面对这种情况,自己不是应该感到心砰砰乱跳、窘迫、羞愧、慌乱、无所适从吗?怎么没有这些感觉,反倒是觉得尴尬和滑稽呢?是打开方式不对吗?还是因为没有经过铺垫,所以情绪没有到位?或者是言情小说看太多反倒是无感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没有了昨天突然相遇的那种紧张感,现在反倒是相处的十分自然舒服,清夏还挺喜欢这种状态的。老实说,还挺怀念的呢。
‘别开玩笑了。’清夏说。
周杨立马正色道:“阮清夏,我没有开玩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还喜欢你,做我女朋友。”语气间毋庸置疑,像是在发布施令。
见他这般严肃,清夏也没法再装糊涂,只是她无法接受周杨命令般的语气,清夏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没有人能向自己发号施令,清夏讨厌这种语气。便也忍不住尖利起来,问:“好,那我问你,我现在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说你喜欢我,那么请问你哥哥叶峰怎么办?”提起那个人,心会莫名的刺痛,清夏尽力忽略这种感觉。
周杨张嘴想要辩解,却一时间无话可说,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不仅仅只是自己和清夏之间的事,他的哥哥也夹杂其中,他可以和任何人公平竞争,却独独无法坦然将此事告诉叶峰,对于哥,周杨永远抱有一份愧疚,明明比自己优秀,而且也足够努力,但是哥他却注定得不到他所想要的,他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父亲的介入,哥的家庭或许仍是完整的,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生,或许哥所得到的母爱也是完整的,如果自己是个女孩,也许这家族企业也会属于哥。只是,没有如果,每一次当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这身份所带来的一切时,都会有一种负罪感,就好像,周杨所得到的幸福都是以踩在叶峰身上为代价而得来的。更何况,哥对自己那么好,有时候,别人对你的好也会是一道枷锁,令你举步维艰。
周杨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他只有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他说:“此时此刻,老实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哥,但有一句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清夏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让我把这些年所错过的遗憾都加倍补偿给你,好不好。”
清夏此刻异常冷静,心中竟无半点波澜,难道自己是铁石心肠吗,她有些失望,周杨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而是在逃避,清夏感觉不到半点喜悦,反而只听见了错过、遗憾、补偿这些令人倍觉沉重的词语。或许,那段尚未开始便戛然而止的感情对于自己和周杨来说都是道过不去的坎儿,都在拖累着彼此寸步难行。
清夏说:“错过的还可以再找回来吗?”不仅是在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周杨笃定说:“自然是可以的,我想,我们都应该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看见清夏犹豫不决的样子,周杨十分不解,于是问:“难道你已经对我没有感觉了吗?”
‘当然不!’清夏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道。她很确定,这些年,周杨一直都在自己的心里未曾离去,只是,活在心里是一回事,活生生的近在眼前又是一回事了,此刻,心里的人和眼前人合为一体,清夏真的实难消化,她说:“周杨,很高兴能和你重逢,不知你有没有察觉到,咱们之前聊天都是十分轻松愉快的,这样的相处模式大家都很自在,直到你刚才的步步紧逼,一下子就破坏了这种气氛,或许,我们应该一直维持着朋友关系,可以吗?”
周杨十分诧异,刚想说出自己的不解,但转念一想,或许女孩子都遇见这种事都会有几分羞涩吧,需要给她时间去接受事实,如此想着也就答应了。
感觉这东西真的很玄妙,像是喜欢和爱,两种之间表面上很相似,内里却是大不相同,就连爱也分为很多个层次,有一点爱,比较爱,爱,很爱,非常爱,如果非常爱一个人,因该是没有丝毫顾虑的吧,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有一种献身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