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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有结局的结局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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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戛然而止,清夏僵硬的回过头,看到母亲的那一瞬间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只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原来,清夏走后没多久母亲也走了出来,她本想出来透透气,怎想会见到这么一幅画面。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阮母为了结束这场婚姻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才终于说出口,婚姻是一个女人的第二次生命,不过看来阮母的运气真的是很背,但好在都结束了,长痛不如短痛,放弃一段悲哀的婚姻,换来真正的自由和有着希望的未来,还是值得的。
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看着丈夫萎靡不振,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曾经爱过。但阮母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安慰,她不想藕断丝连,难过只是暂时的,这个坎,还是要他自己迈过去才行,相顾无言,唯有奈何。阮母暗自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离开了,或许,正良此刻更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谁知,刚走了没多久竟瞧见这有伤风化的一幕,阮母无比震惊,平日来,女儿是有些顽劣,但她从未做过如此逾规越矩的事,光天化日下,竟和个小流氓在一起拉拉扯扯。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睛,但眼前那人分明就是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十八年的女儿啊!
阮母唤了一声‘夏夏’,女孩转过身,阮母真希望是自己看花眼,认错了人。但是她没有,阮母只好步履维艰的一步步向前迈着,那时,她的心脏就如同火山一样,随时都有爆出来的可能。终于,走到了他俩面前。因为气愤到了极点,身体止不住的抖动着,不用想都知道阮母此时的表情是有多么骇人。那男孩倒是高大白净十分的俊秀,真是个天生的小白脸!她抬手想给那小流氓个巴掌,谁知,竟被女儿给拦住。顿时火冒三丈,厉声道:‘你居然还有脸给这个小流氓挡着!’
清夏走上前立马将周杨护在身后,苦苦哀求:‘妈,你别生气,事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事已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居然明目张胆的在家门口亲亲我我,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才安心啊?’阮母说。
‘妈,我、我知道错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别在外人面前这样。’清夏恳求说。
看着清夏分明也是那么不安慌乱却仍旧一个劲儿的维护自己,周杨感觉很羞愧,自己竟沦落到要一个女孩来维护,真是丢脸。其实,他真的想挺身而出,好好和清夏的妈妈理论,不过,清夏母亲暴怒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母夜叉一样,这令周杨不禁想,幸好自己有一位温柔似水的贤惠母亲。
‘你、你真是,我怎么就偏偏生了你这么个女儿,还真是丢人丢到家门口了,到现在居然还想护着这个小流氓。’
这一声声的‘小流氓’在清夏听来无比刺耳,她不由得说:‘周杨他不是小流氓!妈,你别一口一个小流氓的叫着,像是泼妇一样。’话一出口清夏便就有些后悔,她也知道这么说妈妈很过分,但覆水难收。
泼妇?这个词太过严重,阮母实在是承受不起,想不到,原来自己在女儿心里就是个泼妇而已,阮母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白白走了一遭,婚姻一塌糊涂不说,就连被自己视为心头肉的女儿也如此看低自己。‘既如此,不如坏人做到底,反正自己在女儿心中已是这么不堪,还怕些什么,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叫这个小流氓毁了夏夏!’阮母想道,于是推开女儿,一把揪住那个小流氓,作势便要教训。
清夏眼见大事不妙,也顾不得许多,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母亲大腿,不让其前进分毫,对着周杨说:‘你快走!快走!走啊!’
到底是太年轻,没见过如此场面,周杨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清夏回家后一定免不了受她妈妈教训,但,就算自己不走留在这里和她妈妈解释,解释?这种事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况且,就凭她妈妈这蛮不讲理的气势,自己又怎么会是对手?周杨不禁左右为难。这时又见清夏一个劲的叫自己走,眼看着清夏就快要拦不住了,终究,他还是胆怯了,只得落荒而逃。
虽是清夏叫他走的,但看到周杨真的离去时,心里仍免不了一阵失落,像是被人抛弃一样,不过,这也不能怨他,他留在这只会火上浇油把事闹大而已。直到周杨走远,清夏才松开手。
看着女儿这幅不争气的样子,阮母真想一巴掌打醒她,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又怎么能轻易下得去手,罢了,都是孽呀。
看着女儿坐在地上抽泣的样子,阮母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奈叹了口气,说:‘坐在地上干什么,还嫌丢的人不够多吗?起来,回家!’
一进屋就看见父亲脸色铁青的坐在上发上,清夏有预感,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最不好过的一天了,都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果真说得不错。
阮母坐在沙发上边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边闭眼说:‘叫你女儿自己说,说说她都做了些什么事?’
清夏小声辩解着说:‘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那你还想怎样?如果不是我及时制止,恐怕你和那小流氓都要亲在一起了。’阮母说。
清夏听得又羞又臊,偏又不知该怎么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也憋的通红。
父亲本没有心思听娘俩间的纠纷,他自己就已是自顾不暇了,又哪管得了别人,但一听到这儿不由得噌的站起,厉声质问:‘清夏,有这回事?’
清夏无话可说,只是低头不语。
父亲见女儿这个模样,知道阮母所言不假,他本就满腔抑郁不得发散,这下倒好,清夏算是撞到枪口上了,父亲怒不可遏道:‘畜生!还不给我跪下!’
父亲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没有个正经样,但这说的只是平时,他生气时可是会要了人命的,下起手来不是一般的狠啊。清夏心中暗叫不好,她战战兢兢的跪下,等着父亲大人的处决,清夏想,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到来的过程,那才是煎熬。
只见父亲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只藤条,清夏浑身不自觉的抖了起来,看来这顿打是免不了了,往日还有妈护着,今天怕是不能了。
父亲手执藤条走至清夏身后,目光狠厉,高高举起藤条,而后重重落在清夏肩膀上 ,只听一声藤条特有的清脆响声,清夏疼的闷哼一声,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攥紧双拳,她感觉左肩立马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但即便如此,清夏也不会求饶,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倔得要命,只要是她认准的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但凡要是清夏懂得服个软,示弱一下,父亲都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只怪清夏这天生的倔脾气,只会一声不吭的以沉默来抗争,反倒令父亲更加火大,只见得一下接着一下,此起彼伏。直到最后父亲都打得没了力气,坐在沙发上直喘粗气,此时的清夏身后也已经没有一处不是青紫的了。就算如此,清夏仍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竟连一滴泪都没掉。
父亲瞧女儿这样虽是仍气,但也是有心无力,再者,毕竟自己的孩子,打在她身上自己心里又何尝好受。便给了自己个台阶下,说:‘真是上辈子作孽,赶紧滚!别叫我瞧见你。’
跪的时间太久,腿都麻木了,清夏忍着后背的疼和酸麻,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房间。
清夏锁上门,脱掉衣服想看下伤口,这过程万分的艰难,只要是衣服碰到伤口,便疼的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花了好大功夫才全脱下。透过镜子瞧见自己的伤口,简直是惨不忍睹,红色印记一条条布满整个后背,有的伤口还叠在一起,渗出了血。
清夏无奈叹了口气,心想,看来这几天只能趴着睡觉了。之前也被父亲揍过,只不过从来没有像今天下手下的这么重,想必父亲也是气到了极限才会这样。清夏劝解自己这么想,其实也不怪爸爸,不过,自己和周杨能算是早恋吗?清夏心中疑问道,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索性就放弃了。就这么任由自己趴在床上放空,客厅倒是一片死静,想必气氛一定是十分的尴尬,许久,她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走向大门,随后是关门的声音,父亲这是离开了吗?清夏不敢问,她怕得到母亲肯定的答复,怕这个家就此散了,此刻的她有些自欺欺人,天真以为只要自己不看不听事情就不会发生。
就这么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时间静静流逝,夜幕降临,清夏也懒得开灯,黑暗中,清夏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眼睛酸酸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在枕头上,浸湿了好大一块,那一刻,她无比希望周杨能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的呆在她身旁就好,至少能令清夏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这注定会是难以成眠的一夜。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清夏虽然一大早就顶着俩黑眼圈,但她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像往常一样的起床、吃早餐、出门。可她一出门就察觉出不对,邻居们都刻意的避开她,还在自己身后指指点点,仿佛清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这令她十分不自在。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件事,猛地停下,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只见身后并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周杨向来都是风雨无阻的在那等自己的,怎么偏偏就今天不在呢?一定是昨天的事吓坏了他,他会不会因为母亲做的事而讨厌自己啊?此时她心里有一百个疑问在脑海挥之不去,清夏不断地找理由安慰自己然后又一次次的推翻,循环往复,苦不堪言。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再怎么想也不如亲自到他面前问,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