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各显身手》吃人尘

8、警幻

　　原来林大早在衙外候着，侍候林如海上了马车，才在林如海耳边低语。

　　“太太上香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和尚和道长。自称是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那和尚一言道破大小姐来历非凡，只是自小体弱多病，须得小心娇养着。”

　　“又道府上遇见了贵人，大小姐以后必能逢凶化吉。”

　　“太太听了以后，邀请两人一同回了府里，给大小姐看看相，顺便再找找那贵人在何处。”

　　林如海自然是知道贵人是谁，又在哪里。那可不是凡人能到得了的地方。贾敏大概是想打探的是那已投了胎的神瑛侍者，才邀了人回府。

　　“小的来之前，听那两人说，‘贵府女公子本不是食人间烟火的人，何不多生几个兄弟，将来可以相互扶持？’小的听了，觉得不像话，忙叫了我儿子在一旁听候差遣，便赶过来了禀报。”

　　林如海轻敲马车上的小茶几，林府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有心去打探，还是能得到不少消息。那和尚和道长大概也是听了市井流言，觉得林府急于求子，上门来行骗了。

　　果然，林如海刚踏进府里，就有人来报，那和尚和道长给了太太一枚丹药，那丹药清香无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林如海一听，倒没有先前那般急迫了，慢下脚步来，“可有说，那丹药是吃什么用的？”

　　“听说是孕子丹，世间仅此一枚。”孕子丹，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生男孩的丹药。

　　林如海心中有些火热，疾行几步，直接去了客厅。

　　客厅里。赖头和尚正对贾敏解说这孕子丹，“世人皆知，男子为阳，女子属阴。这孕子丹用的是天下间，至刚至阳之物，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太阳暴晒，再以三味真火炼制。如此可得一枚。”

　　“哦，如此平生罕见，林某定要大开眼界一番才行。”

　　“老爷，回来啦。”贾敏起身，侍候林如海坐下，又招人送来茶水，林如海喝下一口热茶，“林某才下了公务回来，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多多担待。”

　　“无事，出家之人，不讲俗家之礼。”癞头和尚颂了声佛号。

　　林如海问两人从哪里来，在哪挂的单，又是要到哪里去，癞头和尚只解析两人常结伴游访名胜古迹，飘无定处，今天见到林家夫人，顿觉有一丝牵绊须了结，才随林家夫人回府。

　　林如海又问这孕子丹可有什么讲究？跛足道人说是初初与寻常孕妇一般无二，越到最后，母体须多进补。产下的婴孩比一般人家的都要聪慧。

　　林如海见两人道袍僧衣破损不堪，以为两人正在苦修。与两人谈天文地理，风土俗情，两人均说得头头是道，言之有物。心下大定。为表赠药之恩，林如海还让人准备了两套厚实的衣物并一些碎银，却被两人拒绝。

　　及待林如海送出门口，看着两人眨眼功夫便不见人影，前去跟踪的人来回报，只看两人脚程不快，可他们愣是追不上。

　　贾敏对那孕子丹爱不惜手，恨不得现在就天黑。好不容易见林如海回了内院，忙追问起来。
　　林如海夫妇因着先前神仙如梦赐药之事，对神异之事多了几分认同。贾敏想着那孕子丹的药香比之先前的不差，若是服下，定能怀个男胎。林如海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等下次警幻仙子再次入梦时，问过才服用。

　　“不若待我们问过警幻仙子，再做打算？”

　　“老爷不是说那两位仙长不为名不为利，留下药便去了吗？可还有什么怀疑的？”贾敏抹泪，“莫不是老爷嫌弃我，生不出个儿子来？连这点希望也不给？”

　　林如海一见贾敏流泪，就先败了，“我这不是尽万全之策吗？”林如海好说歹说，贾敏才收了泪水。

　　而那孕子丹，贾敏到底还是吃了。

　　林黛玉三岁这年，贾敏终于又怀上了。消息传到京城贾府里头，府里上下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敏儿这孩子也算是熬出来了。”贾母抹了抹眼角，“当初我就不同意她嫁到江南去，这都几年没见着了。”

　　“听说姑爷本该今年调回京城，只是皇上下旨，要姑爷连任，这才没有回京来。”鸳鸯陪着说话，“再过两年，姑爷任期满了，到时就该带着小姐他们回来了。”

　　“只是，敏儿这丫头信里说，要找些上了年头的老参并阿胶燕窝。鸳鸯，你去库房看看，找上好的，都给敏儿送去。”

　　“敏儿今日如何？”林如海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来，快把这药喝了。”
　　贾敏凑过来，端起药碗，仰头就喝了个干净。贾敏喝了药，原本惨白的唇色才添了一丝血色。怀孕不到半年，贾敏整个人像是脱了形一般，四肢消瘦，脸色苍白，若不是那鼓起的肚皮，恐怕让人想不到孕妇,倒是像大病未愈一般。

　　“老爷，我观这胎进补了的老参灵芝多不甚数，却还是不够，我想着，要不，试试那警幻仙子留下的丹药？”

　　“这，”林如海迟疑了，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给贾敏服用仙丹，只是，一来那仙丹是仙子特意赐下给黛玉调理身体用的。二来，仙丹数量也有限。况且他原本还想着若是黛玉身体好了之后，剩下的仙丹得留着，已被不时之需。

　　“岳母那头已经快马加鞭送了一批药材过来，家里也还有不少。你先吃着，不够我再派人去找。”

　　“老爷，”贾敏扯住林如海的袖子，“黛玉那里已经吃了一段时间了，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们又不是一下子停了黛玉的药，只是先挪一部分用着罢了。”

　　贾敏见林如海有动摇之色，继续说，“再说，那警幻仙子不定什么时候便会下来，黛玉那里的丹药是断不了的。我这肚子里的还是黛玉以后的兄弟，这做姐姐的，理应照顾弟弟。”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事到底有些亏欠黛玉，罢了，以后定当多疼爱她几分。林如海心里如次想到。

　　那琉璃瓶一打开，贾敏闻着那清凉药香，便觉身体都有力了几分，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待服下了一颗丹药后，贾敏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连说话时的中气都足了。
　　“老爷，我就说这丹药有用。你看，我现在不就好了很多？”林如海看着已经能下床自由行走的贾敏，不得不承认还是神丹妙药管用。

　　只是贾敏没有想到，从吃一颗丹药可以让她下床走路，到逐渐增加到三颗。从隔三天服药一次到一天须得服用三次。起初林如海没有留意到贾敏的用药，待他给黛玉按时喂药的时候才发现，短短一个多月，瓶子里的丹药已所剩无多。

　　林如海照常给黛玉喂了药，便拿着琉璃瓶，匆匆去找贾敏。贾敏带着丫鬟婆子在花园里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