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各显身手》吃人尘

15、贾赦 贾赫１贾赫

　　贾赫１

　　贾赫到死的时候，才明白什么都没有自个的小命重要。就比如他母亲，没了他这个大儿子，也有个小儿子身旁孝敬着。更何况，在荣国府还没有被抄家之前，他母亲也是没有把他放心里。哪怕他让出了荣禧堂，住在马棚旁边，他母亲也一样不拿他当儿子。就连抄家流放，也是他母亲让他顶了他二弟的罪。
　　贾赫飘荡在荣国府上空，见证了各大家族的兴盛和败落，也见证了朝代的更替和时代的发展。妻贤子孝也见过，父杀子，子弑父也见过。等到贾赫将近忘了他作为人存在的不到百年的时光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自己除了一点不甘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无爱无恨，只是不甘，不甘自己把自己困在了“孝子”这个位置上，不甘压抑着自己的才华，将自己埋没在后院三分地里。不甘自己为了所谓的功高震主，故做纨绔。
　　他是他堂堂的荣国府嫡长子，有着孔子后人，他祖母，亲自教导，可除了他表现出来的对金石古董的天分以外，便没有其他的才华，比他那所谓的会读书的二弟都差。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不甘，也随之而去。而后，贾赫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贾赫没有想到他还能够回到过去，回到他长子还没有溺水之前。然而，面对着一早就已经表现出“他二弟是宝他是草”的母亲的时候，贾赫心中已经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一丝丝的涟漪。
　　贾赫回来的时候，这好是他二弟娶王家嫡女的第二天。贾赫迷迷糊糊地过了两天，才确认了他真的回到了过去。“来人。爷要出门。”贾赫在他的书房里，呆坐片刻，就收拾好心情，不紧不慢地摆着八方步子，坐上马车。
　　“赫大爷，今个是政二太太回门的日子，老太太吩咐了，要到正院去一趟。”赖总管拦着贾赫的马车，微微弓着身子。
　　“怎的，爷要去哪，还要跟二太太报备一下不成。”贾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但是，落到赖总管的耳朵里的时候，不啻于惊雷。赖总管一早就知道老太太看重政二爷，更是在老爷面前说过政二爷以后会比赫大爷更有出息。、
　　在世子没有定下来的时候，主母明言政二爷比赫大爷更有出息的目的，除了疼爱幼子，就只有想要立幼子为世子，继承荣国府的理由了。虽说现下太子是嫡长子，当今明旨嫡长子继承家业。但是万一老爷上旨求得幼子继承家业，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眼下老太太有意让二太太回门后就管家。赫大爷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岂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老太太亲自吩咐了要赫大爷往正院去一趟，可能有要紧的事，赫大爷还是莫要老奴难做。”
　　“行，就走一遭，也看看二弟娶的美娇娘有没有把二弟这书呆子迷住。”贾赫走下马车，快步往正院走去。
　　“老太太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子正赶着出门。”贾赫直接走进荣禧堂，对着贾母行完礼，便要喝着。
　　“老二今天要陪着他媳妇回门，你跟着去一趟，把人送到正门就行。”贾母想着，荣国府两个嫡子送王家女回门，即显着对王家的看重，又表明兄弟友爱，互相看重。
　　“拜堂洞房的又不是我，谁爱跟着回门就谁去。儿子约了人，正赶着时间。老太太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儿子这便动身了。”笑话，妻子回门只有丈夫跟着的道理，没理由要他这个做大伯的送的道理。贾赫也不想再在这里看着慈母孝子的把戏。直接起身往外走。
　　“逆子，逆子。”贾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拍着桌子。旁边的贾政和王夫人连忙上前帮忙顺气，嘴里说着“母亲息怒。”
　　贾赫出门并不是为了赴约，他去的是他祖母给他留下的庄子，庄子里全是他祖母留下的人，这些人是他祖母生前安排到这里，看守着她的嫁妆，留给最疼爱的孙儿的她的嫁妆。
　　贾赫想着叫着他小主子的老奴，心里终于有一丝丝的牵动。或许为着他的妻儿，也为了不辜负祖母的教导，他也应该好好地挣上一挣。挣那“学得文与武，货与帝皇家。”的荣耀。而不是那份无望的亲情。
　　然而现在，他父亲贾代善还在世，贾家军的势力还在，太子还未倒台，他岳家还是太子太傅……太多的“还”表明着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干，不止不能干，还得露拙。不然不等下一任皇帝抄家，当今就能将国公府打压下去。
　　贾赫心急地赶到庄子上，要说哪个地方能够让他放松身心，就只有这个庄子。这个庄子是祖母留给他的，里面的人就是贾代善也要敬几分。皆因当今赐下嬷嬷都在这里养老。而他就是这群嬷嬷养大的。
　　“可是小主子的马车？”古嬷嬷领着几个丫头，在小道上走着。“快看看，快看看，是不是小主子的马车？”
　　“古嬷嬷，是赫儿。赫儿来看你们来了。”贾赫听到古嬷嬷的声音，连忙打开门帘，探出头来。等到马车停下，立马就跳下车，快步走到古嬷嬷的面前。
　　“小主子怎么好下来，快快上车，莫吹了风。”古嬷嬷急道。
　　“古嬷嬷莫急，赫儿已经长大了。不怕风了。”贾赫扶着古嬷嬷的手，沿着小道慢慢走着，回答着古嬷嬷各种日常的问题。等到他坐在小书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贾赫看着这间专门为他而设置的小书房，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祖母手把手教他读书习字的情景。贾赫收拾好心情，慢慢地想着以后的出路。
　　现在不能做的，不代表以后也不能做。而以后要做的从现在开始准备。那么，以后他要做什么呢？做官，不行，没有这个天分。行商，现在金银珠宝他并不缺，况且商人地位低下，而他的身份注定了上层阶级的生活。或者，他可以将后世的东西慢慢回忆，然后加以修改，换成适合现在的，而他又能从中获利的。
　　贾赫想了大半天，直到坐上马车回府，才有一点头绪。他从后世回来，知道很多利国利民的办法。但是现在他还不能露出来。隐士，大隐隐于朝的隐士。他要做个隐士，他要将利于民生利于社稷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别人恰到其处地发现。然后他之前沉寂的十几二十年也会被人认为是积蓄实力。那些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也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贾赫想着自己不够聪明，想法并不全面。但是他有个聪明的妻子，张氏会帮他完善他的计划，还有他的岳父一家也会参与进来。帮他一起完善他的计划。贾赫幻想中，最好可以和张氏一起远游，趁着还算平安的日子，来个“度蜜月”。现在的女子全被关在院子里，不像后世的女子满天飞。上辈子他欠他的妻儿太多，现在他想要好好补偿一下。
　　贾赫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一写下，反复修改，才又从头到尾慢慢地补充枝枝末末。接下来的几天里，贾赫就吃住在庄子上，直到贾母派人来请他回府，贾赫才从小书房里出来。
　　赖大挺直着腰，站在国公府门口上，看着府里的大爷从那马车上下来，才迎上去，“赫大爷，老太太一早就等在院子里，说是赫大爷回来了就去正院一趟。”
　　贾赫也不理赖大恭不恭敬，进了侧门，就往他父亲的书房走，“待我见了老爷，再去给老太太请安。”
　　赖大见贾赫并不像往常一样，敬着他几分，心中也是有了恼气，“还不知道能不能袭爵呢，摆什么爵爷架子，就连政二爷见了我，也得敬着叫声赖管家。”赖大腹语，等到回了正院，便说赫大爷如何不搭理他，还说得空再过来给老太太请安。气得贾母直叫不孝子。
　　其实贾赫知道贾母叫他回来，是想要让贾赫请张家老太爷教导一番贾政，好让贾政能够考得功名。上辈子，他以为老太太有意让他和贾政亲厚，也乐意做兄友弟恭的样子。他喜滋滋地带着贾政去张府拜访，却没有想到他老丈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过后便让他的小舅子指点了一下贾政的文章，老太太骂他办事不利，贾政也被张小舅子是褒是贬地“指点”了一番，脸红了又白，最后青着脸出了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