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蛀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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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社会与网络连接计划今天正式启动。”发展频道相貌姣好的女播报员停顿了一下。画面切换。“今天国家网络建设司的姜司长，在中兴城的羊角广场对全息社会的扩张计划主持启动仪式，以下是现场报道。”现场播报员对着镜头说。
“网络全息化过程是趋势所在，而全息社会与网络通路的连接是计划的第一部分…”
… …
“在这次的启动过程中，引人注意的是，姜司长与各大全息网络公司董事长的面谈。”
姜看着镜头，和某个董事长握着手说，“在全息网络商业化过程中是各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以后还要各位为网络全息化的发展做出更大的努力…（等若干字）”。
全息社会开发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在电脑智能的模拟环境下拥有触觉，听觉，视觉，嗅觉，味觉五感。以电磁化生物脉冲为媒介，以智能衍生程序为基础，在特殊的网络上人不通过直接接触就能拥有真实的体验。
全息网络最早源于军方的开发，针对于特殊实体试验，特殊演习，训练，现实中难以实现的军事演习等。后来被学术界扩展应用，专用于学术性研究，主要集中于国境西南的三大学术城，由国家支持开发，用于成本高，现实可操作性差（如，全球范围核爆炸，太空殒难模拟），特别是需要有大量人介入的特殊试验。现在往商业化用途转化，由11家大财团支持的小范围商业用途体验网（联合全息网络有限公司为其一）的开发。
只有向商业化转化，使资源利用最优化，才能真正的让最多数的人享受到全息智能的优势，这是国家网络建设司的想法，而全息社会与网络的连接计划则是最基础的一步。
有人对此想法提出了强烈的质疑。
首先，全息社会的模拟性质太强，在使用效率上还达不到也许是永远都达不到商业所期望的实用性。其次，全息社会的法律条件太高，全息社会的基础使用准则国家前年出台的《全息社会试用法》规定，非工作研究全息使用者须有一定经济基础，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有较多的闲暇时间…（对模拟人生有正确的认识，不宜沉迷于网络（空话））使得全息网一度面向的对象是年龄在65岁以上的老人，本来，那时全息社会的倡导就是为天生或后天造成身体残疾的社会名人或科学家提供躯体再生机会，便于脑智慧的再利用。最后，全息社会的使用条件太高，全息社会的进入和使用需要专业化设备（如果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只能到医院才能上网）。
普通计算机网络的使用范围，影响力和技术的使用熟练化程度都较高，已经有几乎百分之百的覆盖率和影响力。全息社会不仅成本很高，适用范围也极个别（相对于网络的普及）。加之，两种网络的流通媒介不同，前者是光电信号，后者是电磁化生物脉冲，两者的转化成本较大等，反对者认为全息社会还是“个人的网络”来的实惠，全息社会与网络的连接也是多此一举，纯粹的浪费。虽然，言辞是过激了一点，但也有他的道理。
当然米亚是无所谓啦。
“哔”屏幕关闭，吃完早饭上班。
“听说了吗？”方苒边慵懒的喝茶边悠闲的和米亚说话。
现在方苒已经是程序病毒课的一位课长了（就是接了那个替死鬼的位子），可她仍性子不改还是那么懒散，其它的课长也拿她没办法。所以，方苒天天都有空来找米亚聊天。
“嗯，知道，听说我们公司被列入了全息网络重点建设对象的范围，今天的新闻我看了。”米亚边接收邮包检查资料，边说。
“哈？那也算新~~闻？”方苒一脸的嘲讽。
“那你说的是……”，米亚眼没抬。
“听说了营销科那个复古狂人李渊的事吗？”
米亚耸耸肩，很配合的示意继续。
“平时闹闹也就算了，听说，在这特殊时期，他竟然向政府监管部门递交公司过分使用智能化的报告书（前文提过，不能过分使用智能化）。”方苒贼兮兮的凑近了点，“然后，理所当然的被开了，可没想到内部调查科不想就此罢手，对过去和他有关系的人逐个进行的调查，几乎都被开了呢~~，看来，这次公司也想借此机会调整内部结构。”身体又拉远，一副看戏的表情，“可能被牵连上的都人心惶惶，没牵连上的都洁身自好，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看谁会成为冤死鬼啊~~”
米亚的身体僵了僵，“上次，他吃饭坐我对面呢~~”
方苒笑的诡异，一脸的调戏，“呀，那你得当心了，啊~~对了，我等会还有事。”貌似害怕惹上麻烦的口气。
就没正经，米亚的表情松弛下来，不过，一早上眼睛都在跳呢，有种不好的预感。米亚滴了点眼药水，揉了揉眼睛。
厕所里，一团麻雀唧唧喳喳了一阵终于出去了。
米亚打开厕所的隔间，叹了口气，又是程序信息更新课的那几只啊。说悄悄话，却被本人听到，就算是米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啊。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人，一身女式职业装（正统西装短套裙，黑白搭配，和丧服没差多少的款式…），浅浅的黑眼圈，略显苍白的皮肤，长发高高地挽了个髻，黑发似乎有点神经质的敷贴，目光也有些空洞呢…像这样，严肃有余，柔情不足的人，竟然会被传出与还有“半年”（重音）就下课的科长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看看这小道消息的传导机制是多么的不健全啊~~（看来病毒事件还真是影响颇大哇~~）
凳子还没有坐热，一通电话就把米亚催到了科长办公室。
七位课长全员到齐，大boss坐在办公桌后，眼睛貌似无神的看着前方，等大家安静。
“我接到上面的通报，说我们科室有人与营销科的李渊关系十分亲密。”短暂的停顿，环视，“想必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所了解。”米亚接收到方苒一个“你看你看吧”的眼神，“我还有半年就退休了，所以还请大家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以便造成些不可弥补的后果。病毒课的各位可以先离开，其他三位课长，请稍等。”
方苒留下个疑问加科长老了就是糊涂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里，剩下了三条咸鱼，大家都有点惶恐。
科长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留大家下来是有事情想了解下。”科长把面前的人一个个的上下打量。如此明显的观察！如此明显的探视！！如此明显的怀疑！！！三人却不能表示任何的异议。“我们科室有人在前天下午给李渊发了封邮件，内容呢~~”科长低下了头，像在挣扎，“…内容是关于公司内部机制的弊病。我是不反对员工对公司提出质疑，但是你可以和我说，而且现在是个敏感时期，我认为发这样邮件的人用心是有待考究的。”
桌前的人，个个面无表情，其中波涛汹涌。科长猛地抬头，“秦课长，邮件留有你办公室的域名痕迹，你怎么解释。”没有丝毫预兆，一颗炸弹抛向众人。
平静而干净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如果留有我办公室域名痕迹，我是应该承担责任的，”秦课长天生带着一丝女白领的冷漠表情，似乎在说着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不过，如果说我有责任，那么，在病毒事件后，负责管理科内通讯的米课长也应该负有不小的责任。”转头看了一眼米亚，“据我所知，米课长不仅能够浏览科内的所有通讯记录，更甚还有更改域名的权限。”
果然是历练过的人，对于这种状况处理的得心应手。定时炸弹轻松的就传给了米亚，米亚的心脏顿时就突破200，伴随面瘫数秒钟…
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弥漫开来……
程序指挥课长弱弱的插上一句话，“啊…大家还是先不要吵了，这种事情…”，被打断，“这件事情，我会亲自查清楚，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大家不愿看到的，不过，无论得出什么结论，希望大家都能安静的接受，像赵课长那样安静的离开。”（就是那所谓的负起责任。）大boss皱了皱眉头，如是说。
离开课长办公室，米亚没有马上回办公室，方苒一定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回去描述“剧情”，现在自己需要的是安静。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被水打湿的脸庞——消瘦，疲惫……到最大限了吗？
感觉有些累，拍拍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摆出个自信的表情面对方苒，米亚向办公室走去。
拐角，迎面险些撞到——是秦课长！米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秦也是一改往日的冷漠，眼神闪烁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经察觉的惊讶。
秦身后微掩着的办公室门像是在昭告着什么… …
米亚坐在椅子上，也许是受刚才秦课长的影响，这眼睛跳的是更严重了。
看着桌子上乱糟糟的文件夹，米亚一直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做完，没来由的忽然想起自己写的一封辞职信（纰漏）。开始慌乱的翻看，抽屉，柜子，卷宗，桌子上的纸质物就这么一点点，果然还是发生了。
麻木的发了会儿呆，叹了口气，还是要面对的啊，米亚站起身去科长办公室。
方苒哼着曲，来到米亚的办公室门，本来想等到吃中饭的时候再问大boss说了什么，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门忽然打开，米亚一下从里面出来，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就擦身而过，诧异中转头，米亚一脸的空洞，似乎都没有看到她的到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科长支着手，闭目养神。米亚深呼吸，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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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上放着一封课长亲笔签名辞职信，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无论谁，现在没人想退出，特别是做个替罪羊。而，相信能查到证据？我可没那么大的自信，那家伙是专业人士。可是，总得有人来背黑锅……
听到敲门声，一直等待着的。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一直是自己的杀手锏，这次却有点让自己窒息。
“你的辞职信…我已经看过了，感谢你的主动，如果有些什么要求可以提出，”眉毛抖了抖，“比如一封好的介绍信，你原来的专业是生物机能方面的研究，做网络是跨领域，如果能回去的话，也许会更得心应手，虽然我很可惜你的才华。”
“你知道那不是我。辞职信？在万般无奈下的程序必备品吗？这种时候辞职信才是工会唯一认可的呢。”米亚笑笑，但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那么，你想知道是谁吗？”换了一个姿势，掩饰自己的疲惫，“就是那个送这辞职信的人。”
“啊，没有这个必要了，”米亚站了起来，抿着嘴角笑了笑，“那么科长你就好好珍惜剩下的最后半年吧。”
门慢慢的关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当年的魄力了呢，果然是老了吗。（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蛀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