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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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刚走出厅长室，就来了信息。还以为是闻风而来那益的催命连环call，米亚惊出了一声冷汗。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是麦行那儿的面。
米亚出门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面弱弱的声音，“啊~好像通了。喂喂喂？是米亚吗？麦行有个有趣的东西哟，你过来玩吧？”
挂上电话，米亚皱了皱眉头，一直感到奇怪，现在终于发现了问题。为什么麦行和面联系她时用的是组织内部通信器？且不说通路本就加了密，记得自己还编辑了防火墙，上次那益侵入的都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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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时间，离定位结果出来还有段时间，米亚准备先去趟全息。
当环境慢慢清晰，米亚迷茫起来。地址明明是麦行的店，可又全然不同——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米亚想起来，这是上次麦行给她回忆视频的内容。
那是个生日礼物，沙业送的——昏黄夕阳里的优美钢琴声，侧脸轮廓的隐约剪影，和慵懒的凝视——那种浪漫的气氛可以瞬间让人沉沦。
米亚看过这个视频——很容易唤起美好的回忆。所以，她推开门。
仍然是那个黄昏，那首曲子，那架钢琴，那位演奏者，但是少了——一个听众。
在米亚的疑惑中，沙业抬起头。是不真实的，米亚告诉自己。
“你来了？是什么吸引的你？琴声，还是……”沙业笑得很妩媚，修长的手指没有停下，语气却故意停顿，“我？”
米亚的疑惑变成了惊讶，现在的惊讶与过去的惊讶重合，“啊……呃……嗯……”米亚恍惚着不知所措，“你给我留了张纸条。”低下头，寻找做证据的纸条。
慢慢显现出影像的纸条，把米亚拉回现实——不对，这不是真实的，我是在全息社会。可是，纸条怎么会凭空出现，我并没有编码或干什么。
沙业撅了撅嘴，“哦~我是给你留了纸条，呃……”她耸了耸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我更重要一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米亚，“那么……”沙业一边仍弹着钢琴，一边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多出来的一部分椅子，“你不打算坐过来吗？”
挪动的有点不由自主，当屁股接触到椅子上面皮质软垫时，米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当初那个略带冷漠的高中生。
并不刺眼的夕阳，有点古旧的落地玻璃窗，白色轻扬着的纱帘，最后是沙业朦胧的侧影——就像发生过的那样，如此真实。
“好像，你看见我并不怎么兴奋。”沙业点点头，“既然我主动……嗯，这需要一个过程。”
“这是假的，米亚，她不可能是真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告诫着，“因为……她已经……死了。”
米亚艰难的遵循了它，问道，“你是谁？”
沙业一脸不可置信，“哈？”钢琴声停止，教室的空间开始无限扩张。
“嘿~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熟悉到‘最起码’知道对方的名字了。”沙业挑着眉，似乎有些生气了。
这是反话，米亚有些着急了，虽然知道这不是沙业，但，米亚本能的开始妥协，“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沙业不可能在这里，所以，”米亚调解情绪的深呼吸一口，问，“你是谁？”
“呵~”沙业笑着问，“为什么我不可能在这里？”两只手缠在米亚的脖子上——就像那以前的任何一次一样，就像那以后的任何一次一样，“你说过，如果我能回来，就要弹这首曲子给你听~~然后，我就在这里了~”又变成调皮的语调。
悲哀袭遍全身，“如果你能回来，我想听你弹那首你第一次给我庆祝生日时弹的曲子”，米亚是说过，在那个没有沙业只有一块墓碑的地方说过。
米亚推开了沙业。她觉得自己最隐私的心情被侵犯了，这玩笑开的过分了~~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米亚觉得自己狰狞的像魔鬼，“你！到！底！是！谁？！”
不是程序人，米亚可以感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信息流，是个真实的存在，也正是这点让米亚无法接受。全息社会的登录是依据DNA，没有代替没有伪造，一张脸一个人。所以，这一定就是沙业，可是，沙业已经死了。最让米亚讨厌的就是，要她一遍遍的认清这个事实，明明很努力的忘却着的那个事实。
被推开的沙业满脸悲伤——不是生气的悲伤、失望的悲伤、困惑的悲伤等等其他任何的一种……只是悲伤，很悲伤，然后，她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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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被强制弹出，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人权限大到可以把她强制弹出，愤怒的想再次登录时，收到脉冲定位厅全息管理部门的信息：特殊厅第七组外事员米亚，您的脉冲定位结果已出，请速到副控室查询。
然后，查询结果是：无结果。换句话说，被查询人已死亡。米亚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是被煮过一样，完全不能思考。所以，她打电话给那些能思考，且很会思考的人。
“有什么事吗？”花语喝了口咖啡，眼睛没离开乐谱，心不在焉的问，“你给我打了电话。”
“是‘多个’，不，‘非常多个’——电话。”米亚接起电话，转过身走开，“我需要你的帮助。”
花语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以为这是个好假期的。可是，我学校那边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个休假，然后，他们要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新生晚会提供钢琴演奏，”疲惫的声音，“还以我的毕业资格要挟。”又叹了口气，“虽然，就像你知道的一样——我是个天才没错，而且在钢琴方面也的确略有小成，但，我仍然需要练习。你知道吗？可是，如果连你也……”
“别给我谈什么该死的钢琴！”米亚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帮，还是，不帮？”
很长一段沉默。花语觉得围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五线谱，像是很不安的加快了速度，蓝调带上了点爵士风——有点滑稽。
“呃……好吧。”弱弱的声音，花语现在也只能说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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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带着向和尹踢开了厅长室的门。厅长只有几秒钟的愣神，接下来就平静的看着——自己那几个非常“精英”的保镖“慢腾腾”的赶到，然后又被侵入者“轻松”扭倒在地——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未遇阻碍。
厅长扬了扬手，叫被压在地上虽不死心仍在挣扎却怎么也无法动弹的保镖出去。然后转头，看向米亚，“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们说，无法调前我申请的脉冲定位排序。”米亚又向前走了几步，“可作为交换，你说过我有特殊权。”
“呵…呵…呵…”，厅长交叉的手臂支在桌上成金字塔型，“我不理解——多查几次，你的当事人就会活过来吗？”
“花语说，脉冲定位系统是十分强大的仪器，所以辐射波时间非常短暂，会造成非系统性失灵。”
“哦~我认识花语，非常有名的人。但我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厅长仍旧一脸平静。
“如果在仪器定位的瞬间，当事人所在地发生了小规模电磁屏蔽或脉冲乱流，就可能造成仪器失灵。也就是说，当事人没死，只是仪器没测到——我讲的够明白吗？”缓慢而清晰的吐出最后几个字，米亚俯下身，手轻轻的支撑在桌上。“而且，你们内部的五星级机密报告——《关于脉冲定位系统若干问题》第58章31条二段中指出，对于这种‘非系统性失灵’的唯一解决方法是——多测几次。”
厅长的嘴角抖了一下，笑容夭折在还未成型时，拆开“坚固的金字塔”，身体不自在的向后靠在了皮质软椅背上，“五星级机密报告——我以为，那不是谁都可以看得到的，可显然我错了。”厅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向后靠了几次，让自己坐舒服了点，“米外事，你要知道我们不是那种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私人企业。我们是政府机构，一切都得有规矩。况且，作为交换，一次特殊权就足够了。如果你还想再定位一次，很好，像其他人一样——请排队。”
他的意思很明显，反正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你已经威胁不了我了。
米亚摘下耳机，递给厅长，“我觉得你应该先和花语聊聊，再做决定。”
厅长开始不安，有些迟疑的扫了眼米亚身后做背景的向和尹——失望的什么也没发现。再慢慢的伸手接过通信器，“呃……我就是脉冲定位厅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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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又带着向和尹往主控室走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你怎么和他说的？”
“呵呵，我告诉他你给的口令是‘假的’。”
“哦？可是我用过啊。”
“呃……怎么说呢？那个口令是我作出来的延伸口令，只读，不能改写。呵呵~~”
“哦~非常感谢你给我用的不是真货。”
“是字面意思，还是反语？呃……我觉得你今天的气场有些诡异啊~~”
米亚换了个话题，“他怕什么？”
“什么？谁？哦……你是问那个厅长？呵呵~你要知道，那个很有看头的主控厅的天顶可不是免费的——他让一向只有正现金流的脉冲定位厅超出了正常负债比例上限。然后，很不巧，在他弥补完损失前被人发现了，而且那个人还可以随时弄到他的财务清单。现在他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得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使用手中的资源，对吗？”米亚走出电梯，“还有，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她没死？”
“嗯？谁没死？哦，你知道吗？我觉得你今天的气场真的是很诡异。说实在的，很少有人可以思维跳跃的快到我都跟不上。”
“当事人，你为什么能够坚信当事人没死？”
“我研究计算了你寄过来的资料，发现脉冲定位的失误率大过当事人死亡的概率——仅此而已。”
米亚有了个想法：好吧，既然你坚持不告诉我你是谁，那么就让我来查出你的身份。首先，确定沙业是否活着。“至少定位几次，才能确信当事人已经死了？”
“其实就是简单的概率统计，当脉冲定位的失误率小于当事人死亡的概率就可以了。”
“好，我换个方式问，脉冲定位的失误率无限接近零时，最少需要定位几次？”米亚跨进主控室的大门，“还有，注意答案的单位是‘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