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许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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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女子先是一惊，连忙转头，在发现来人是叶浅川后，吃吃地笑了起来。
“哈~什么嘛,原来是方才席上那个藏剑山庄的小少爷。有酒席不忙着吃酒，跑来这儿做什么。”
叶浅川走到横栏边，站在女子对面。
“姑娘方才那一舞着实叫人叹服，我小时候也曾看过不少舞蹈，却也从未有哪一支舞跳得像姑娘这般令人惊艳的。”
女子笑得更开心了，她将一只手臂支在横栏上，以手托腮，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叶浅川胸前打转。
“那还真是多谢小少爷的夸赞了，没想到小少爷嘴这么甜，这样会讨人喜欢。”
看见叶浅川的脸一瞬间变得红的不像话，女子轻笑一声，停了手，但还是偏过头紧紧盯着叶浅川的眼睛，仿佛是要望进他的心里似的。
“那么小少爷现在跑来找我是有何贵干？喝酒？谈天？还是想…”
女子一下子凑近叶浅川，叶浅川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同我做一些快活事情？”
叶浅川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女子，一边感叹西域女子的热情奔放，一边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解释道：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有些事想要确认一下。”
“那还真可惜。” 女子耸耸肩, “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那么…方才姑娘跳舞的过程中，特地到台下转了一圈，对吗？”
“确实如此。怎么？小少爷难道是想要再次回味一下刚刚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瞬间么？这个简单，再来一遍不就是了~”
女子笑得邪魅，伸出手想要再次挑起叶浅川的下巴，但叶浅川挥手拨开她的手，冷下脸来。
“你可是在钱老板的酒杯里放了什么东西？”
女子身形一顿，随后笑起来。
“不愧是藏剑的弟子，果真敏锐。本以为在一群醉鬼里动手应该不会被发现，结果还是失算了。小少爷观察力不错哦，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叶浅川蹙眉，没有理会女子的调笑，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子眨眨眼，完全没有被叶浅川吓到的样子，反而展颜一笑。
“小少爷真有趣。我要是说我是一个普通的西域舞姬，你信吗？”
叶浅川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明教？”
“是，还是不是呢？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女子笑容不减，垂下眼，将目光转向了平静的水面。
叶浅川压低了嗓子。
“我不管你是不是明教，但是你来这艘船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嘛…”
突然，船头的矮厅开始骚动起来。
叶浅川疑惑地看向前厅的方向，便听到似是有小厮在喊：
“死人啦！死人啦！聚财钱庄的钱老板死啦！”
叶浅川一惊，忙把视线转回女子身上，发现女子正满意地笑着，挑起眉：“现在你知道我的目的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做呢？把我抓去报官，然后闹得你们藏剑山庄鸡犬不宁，还是就此闭嘴，相安无事地继续当你自由自在的小少爷？”
叶浅川咬牙不语。
怎么办？
看这个女子的样子，恐怕武功也不低，估计背后也是有靠山才会如此冒险，还在藏剑山庄的眼皮子底下暗杀，如果报了官，没准会给山庄带来大麻烦；可要是不报…
正当叶浅川愣神时，女子轻笑一声，一下子扑进了叶浅川的怀里。叶浅川一惊，正想要把她推开，却感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后腰。
鼻间缭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气，似是一种西域香料的味道，自己以前应该有闻到过才是。
但后腰上尖刀刺骨的寒意让叶浅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女子从叶浅川的怀中抬起头，慢慢凑近他的耳边轻语：
“把我的手放开，小少爷。”
虽然不甘心，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叶浅川还是乖乖松开了捏着女子手腕的手。
没想到刚一松手，女子的手却自己环上了叶浅川的腰际。
“呵~小少爷的腰好细。”
女子像是赞美一般轻轻叹道，呼出的微小的气流让叶浅川不禁颤了一下，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闭嘴！”
女子挑眉，但随后正色道：
“听着，小少爷。这个钱老板本是该死之人，即使我不杀，过不久他也会因为被查出有私藏官银而被杀头。我也只是拿人钱财w替w人w消w灾，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这件事与你们藏剑无关，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大的波及，最多就只会被盘问一下今天发生的事的细节罢了……所以小少爷你大可放心好了。不过你把我供出去，让藏剑少些麻烦也是可以的。”
叶浅川听后，虽说半信半疑，但还是稍稍放下心来。
“那你到底是谁？”
女子再次凑到叶浅川的耳边，轻声道：
“你便是我，我即是你，随意说出口的…不是真名。”
“在这里！那个女人在这里！”
还未等叶浅川回过神，回廊尽头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便叫嚷着冲了过来。
“快抓住她！”
“哎呀呀…”
女子扭头看着朝船尾跑来的人群，叹了口气，松开了环着叶浅川的手。
“真是不会看气氛。”
“你…”
还未等叶浅川说什么，女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叶浅川，抬起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朝叶浅川腰间快速一抹。只见刀光一闪，女子的手上便出现了一块白白的东西。
女子狡黠一笑，朝叶浅川挥挥手上的东西。
“这个就当做是捏疼我的赔礼吧~”
叶浅川低头，发现一直悬在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不见了踪影，“嗷”地号了一嗓子便要劈手来夺。女子笑着轻盈的闪身避过叶浅川，后跳几步，然后纵身跃上了横栏。
叶浅川瞪大了双眼。
“你要做什么？！快下来！”
“真傻，我下去做什么？等着被抓吗？”
女子转过身，微微颔首，像是跳舞般轻轻舒展开双臂。逆着月光，叶浅川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柔软的发丝和轻薄的衣袍被月光镀上银霜，在夏夜的微风中上下翻飞。
“对不起啊小少爷，本来以为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估计你要被逮住然后押去审问一番‘为什么会和杀人凶手在船尾秘密幽会’的事，再被关去大牢待个十天半个月了哈哈哈哈！”
“什……”
“这回就当我欠你的，以后再一并还咯——如果还见得到的话。”
女子抬起脸，扬起一个笑，似是比这月光还要耀眼三分。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于是她闭上眼，轻轻向后倒去。
“等等！”
叶浅川扑到横栏边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月光里。当他向下望去时，便看见她如同一只断了羽翼的白鹰，快速地坠向海的怀抱。
“有缘再见啦，小少爷。”
她说。
然后，回答她的是她被海水吞噬时四溅的水花。
叶浅川呆呆望着水面，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浮上来。
叶浅川眨眨眼。
那个…她是不是不会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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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扬州城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
此时，一个人影从街角转了出来，然后闪进了一个背街的小巷子。
在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个人影本想褪下兜帽，却突然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
“哟，回来啦。”
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看装扮，倒像是丐帮弟子的样子。他冲着人影挥了挥手，却在看清人影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怎么搞的跟落汤鸡似的？”
人影又咳嗽了两声，然后褪下了兜帽，兜帽下的那张脸，赫然是那个在画舫上跳舞的西域舞姬的脸。舞姬愤愤地抬手给了丐帮弟子胸口上一拳，压着嗓子低吼道：
“还不都怪你！买的这都什么破药！差点害得我回不来了！要不是我从画舫上跳水游回来，你就等着去官府地牢里捞我吧！”
可是那丐帮听了这话后一点也没有惊诧的样子，反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什么？你居然…居然跳水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波斯猫居然跳水了？”
“你还有脸笑！说好的药效会延缓发作，本来我还打算潜伏在船上等船靠岸了再溜回来，结果船还没往回开，那人就死了！你他娘的是不是又把定金克扣了拿去买酒了？！”
“我哪知道！反正城南那家医馆的大夫说这药的药效绝对靠谱！看他长得那么漂亮根本不像是会骗人的人嘛！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诶不过你别说，你穿你师妹这身儿…还真挺好看的。”
“舞姬”闻言脸一沉，狠狠踹了丐帮弟子一脚。
“滚，站着说话不腰疼。”
“哎，这可不怪我，反正我可不会缩骨变声。所以扮女人这种事，不是就只有你才能做嘛。虽然大爷我不是什么文化人，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道理还是懂的。”
“舞姬”冷哼一声，舒展了一下筋骨，抹掉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不再理会丐帮弟子。
“啧啧，又要把你师妹的衣服给弄坏了，看你师妹这回怎么收拾你！”
“反正最近她也见不到我，到时候我再赔她一件不就是了。”
“舞姬”的声音低沉，分明已经变成了男人的声音。只见她的身体各处开始逐渐伸展开来，一下子变得挺拔了不少。打量着自己上身因被肌肉挣开而变得破破烂烂的布料，“舞姬”皱眉，伸手把上身的布料撕去，露出精壮的胸膛。
那个画舫上勾动所有人心弦的美艳的西域舞姬并不是什么西域女子，而是一个俊美的西域男子！
“我每次看你变回来都在想，要是你这个样子被那些见过你女人模样的人看见了，会不会把他们吓得晕过去。”
丐帮倚着墙，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人，打趣道。
西域男子将散落的头发顺到脑后，从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发随意束成一个马尾，然后斜眼看向丐帮弟子，微微勾起唇角。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你，其他的都死了。”
“哎呦大爷你分明知道我对您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出卖您，您就行行好，别再这么恐吓我了成么！小的心脏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爷您吓得嗝屁了呢！”
然后丐帮搓搓手，作出一副嬉皮笑脸的狗腿模样，随后故作神秘地凑近了男子。
“哎，不过话说回来，这回酬劳倒还真不少，起码三四个月吃穿不愁，有酒有肉。”
“那…还够再养一个人么？”
“什么？！”
丐帮被男子一句话惊得跳了起来，
“你给我出去这么一趟，别的没带回来，竟给我带回来个小老婆！你这负心…唔唔唔唔！！”
西域男子一把捂住丐帮的嘴，皱眉：
“嘘！大半夜的你想把房子里的人吵醒吗！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只想增加人手罢了，整个‘赤鲢’就只有我们两人支撑，终究不是办法。必须要扩张‘赤鲢’。”
丐帮听后，略一沉吟，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这没问题，钱是够花，但就怕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样吧，近期我就叫我平日混得不错的几个兄弟多留心着点，应该能找得到人。”
西域男子点点头。
“嗯。那就回去吧。”
他把地上已经变成破布的衣服抱起来，刚准备离开，却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跟在男子身后的丐帮弟子眼疾手快，捡起那地上的东西看了看：
“咦？这是什么？玉佩？”
他把玉佩举到月光下对光照了照，咂了咂嘴：
“啧啧，成色不错，质地上乘，雕工也精致。看样子这玉佩肯定是有钱人家才有的起的东西，卖了的话肯定值不少钱呐！你小子倒是长本事了啊，现在还会顺手牵羊带点东西回来补贴家用了。等我明天就去典当铺看看能不能当个好价钱，到手的钱咱俩四六分你看怎…哎哎哎你干嘛？”
西域男子一把夺过丐帮手上的玉佩，狠狠瞪了丐帮一眼：
“卖什么卖，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丐帮撇撇嘴，嘟囔道：
“你凶个什么，难不成这是你今天跑去画舫上勾搭到的哪个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
西域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鄙夷。
“你以为我是你么成天没事就跑去勾搭姑娘。”
他把手中的玉佩举到月光下，如丐帮所说，那玉佩的质地的确不错，至少像他这样对珠宝玉石这类玩意儿一窍不通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玉佩散发出来的温润的气息。玉佩上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雕工细致，一看就是好东西。
细细打量着玉佩，他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了那个藏剑弟子通红的脸。微微勾起唇，他放下手，道：
“不过的确在船上遇到了有趣的人啊。”
“诶是吗…等等！还说不是姑娘！看你这表情肯定是姑娘！肯定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姑娘！”
西域男子不理会后面吵吵嚷嚷的丐帮，径自出了巷子。
“哎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负心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