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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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球，挥拍，击球，球网与那个黄绿色的小球相撞击，飞速向柳的场地弹去。
“嗯？是初学者吗？”柳轻松地将球击回，感受到青叶的动作、力量和技巧似乎都透露着初学的生疏。
迅速上网截击，青叶没有在乎自己击出的球究竟如何，只是根据每一次挥拍的感受不断调整，极尽全力让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条神经记忆自己的动作。
这是上一世作为颜醨时青叶就一直进行的训练，通过身体记录比赛的过程，依靠本能和专注力，一个人将整场比赛两个人的动作复制下来，在赛后持续揣摩和练习，直至能够找出打败对手和自己的所有方法，然后在技术和本能双方面克服这些缺陷。
这是他在十六岁就能打入成人组国际赛事决赛的秘密，也是只适用于他的秘密，不是对着录像带观察就能达到的程度，久而久之，甚至让他训练出可以在比赛中身体自动模拟分析的能力。而这一世，这个身体，在网球上似乎给了自己更大的惊喜。
“柳胜出，1-0。”裁判的声音打断了青叶的“记忆”。
“哦？已经一局了么？”青叶慢慢走到另一面场地，“好像进行的有点快啊！”
身体开始有了最初的印象，抬起握拍的右手转了转，似乎还不够灵活。
“你的手腕有些僵硬，刚开始练习的话，击球的时候要注意用中心去接，不然容易让回球的方向产生偏差。”柳没有立刻发球，而是出言教导明显学网球不久的青叶，“你的网线磅数相对于你的控球力和力量而言有些高了，不如适当降低一些会适应的更好。”
周围的人群哗然一片。
“啊，真是幸运啊那小子，可以接受柳的指导。”
“是啊，看样子可以学到很多呢。”
“唔，磅数高了吗？”抓抓网线，青叶抑制住自己想要在上面摩挲的冲动，手好痒哦，好想在线上磨磨看，“呐，再试试看吧。”
柳的发球中规中矩但也不失水准，青叶的回击却是出乎意料的迅速。
“嗯？反应力很不错哦！”在场外观看的幸村稍稍认真了些，鸢紫色的眼睛观察着场上的变化，“比刚开始似乎强些了呢！”
“柳胜出，局数2-0。”
将右手握紧再伸开，反复几次，青叶不由得笑了，
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不太适应握着球拍攻击的感觉吗？说来也是，毕竟有十几年没有依靠身体以外的东西进攻了。
面向柳，青叶摆好姿势，“柳前辈，接下来我要加油喽！”
局数一次次增加，很快比分就到了5-0.
“什么啊，连一局都没拿下。”
“是啊，这种水平也来挑战柳君，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这种比分也很正常吧，柳本来就很强啊！”
……
嗯~~真是出乎意料呢！前一世自己曾被媒体称为天才，除了超乎常人的训练和努力之外，青叶自己也无法否认，来自父母遗传的极具天赋的身体是非常重要的因素。而这一世，因为特殊的原因，这具身体比曾经更加出色，出色到令自己都有分嫉妒。
“呐，柳前辈，谢谢你的指教了，我会好好打完这场比赛的。”欣喜于自己的“硬件设施”足够满足技术的需要，青叶看向对面准备发球的柳，微笑着挥手。
“那就好好接下这一球吧。”柳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认真的，并未因对手的实力不济而有所放松。虽然对面的少年没有在实力上给自己带来压力，但是五局的比赛中柳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觉，这种脱离掌控的情况让他并不敢有所松懈。
侧跑，跃起，挥拍，基础回球的速度不快，青叶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的如同在模仿教科书，可是在围观者看来又有一分奇异之处。
让自己的身体根据感觉移动，好像能够感受到曾经的心跳感了。一丝微笑浮现在青叶白皙的脸上，真是好啊，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迎着球跑上前，在一瞬间，已经渐渐熟悉比赛节奏的身体本能的屈膝向后跃起，手腕翻转，将高度不甚高，本应挑高回球的一击硬生生以扣球的姿势打了回去。
“啊，那个人在干什么？那种球居然用力去扣，会下网的！”周围的惊讶声响起，青叶却兴奋起来，大力的一击，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中网，触到中网顶部后明显被拦住去势，在空中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还是顽强的过了网。
柳莲二在之前青叶扣球时是惊讶的，按照他的预测对方一定会打出向右的高抛，因而没有判断出这是一个触网球，更没想到明明应该被中网拦住的球居然由于较强的上旋掉过了网。
“呃，15-0。”裁判在震惊过后仍不忘自己的责任，报出比分。
是巧合吗？柳看着滚动到场外的网球，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
说是触网球其实角度完全不对，就好像是网球新手紧张之下慌忙扣球，不小心打到中网上以后恰巧过网的侥幸球，因为完全是意外，反而预测不出球路。
可是……
回想起部里丸井的绝技之一“走钢丝”，柳的表情不由得凝重起来。如果不是偶然的话，对手可能比想象的实力高出很多。
“咦？居然过了？看来运气不错哦！”青叶高兴地眯起双眼。
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好力道和角度，这么打还真的很有危险性，能赢得一分也算是自己的运气了。
柳扬手开球，球速不是很快，但在发球来说已经算是高速了。在一瞬间判断出柳的动作，脑海中无意识的与之前进行对比，身体也随之做出反应，青叶反手从下方打出一个高吊球。
是机会球！柳在对手挥拍时就确定了接下来的动作，高高跃起，瞄准右半侧青叶暴露出的空场，猛力一击，网球携带着风声如子弹一般撞过去。
“砰！”网球的撞击声响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青叶用力反击回去，力度丝毫不亚于柳的扣杀。
“30-0。”裁判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恰似一石激起场外的议论声。
“那小子刚刚，真的移动了吧？”
“好快的速度，感觉一瞬间就到右半场了……”
“好像很有力的击球，从身形完全看不出啊！”
……
柳转向弹出场外的球，在底线前有一处不甚明显的擦痕，清楚地昭示刚刚那球的力量远远超出想象。回望向球场另一边的青叶，柳的神色显现出一抹几不可查的的慎重。
平抛，球拍从斜上方擦过网球，轻缓的起手动作很容易让人产生这其实是在放短球的错觉，从而急于上网去接。但实际上这个球带着极强的力度和强烈的侧旋，落点不但接近底线而且会偏离原本的直线轨道。
这个发球的确很具有迷惑性，但唯一的漏洞在于第二局的时候柳曾经用类似的手法回击过青叶的球。
没有第二次，这是青叶网球的宗旨之一。
快步向左后退，青叶在判断出转向后毫不犹豫的行动，稳稳接住将要落地的球，球拍一挑，黄绿色的小球向柳的身后飞去，与柳估计的落点产生了不小的差距。
……
“5、5-1，呃，那个，喂，你叫什么名字？”裁判君还在震惊于刚才的那一球，回过神来想要报分，却发现不知道那个挑战者的名字。
“青叶醨，我的名字是青叶醨。”少年从口袋中又掏出一个网球，笑眯眯的望向裁判的方向。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报过自己的名字，真是不礼貌的行为啊！
改正改正~
握着球拍的右手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青叶看着对面没有一丝紧张感的柳，那么，这次轮到他发球了。
幸村精市盯着场中的比赛，唇角的微笑浅淡下去一瞬又再次加深，“咦咦，柳被破发了吗？看来还是有水平的小朋友呢！”
上一场被青叶拿下的比分刺激了周围的众人，似乎没有人相信真的会有人在街头网球从柳的手上赢下一局，窃窃的私语声绵延不断。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这一局一开始柳的攻势明显比之前要凌厉许多，他本身就属于攻击型的选手，就算不依赖于数据也有着极为扎实的基本功，但出乎意料的，局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局面。一来一往的攻防战似乎持续了很久，久到周边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渐渐屏住呼吸。
“比、比赛结束，6-1，柳胜出。”
最后一球已经落定许久，但场内的气氛却没有随之改变，半晌之后回过神来的裁判发出的声响终于打破了寂静。
“啊，终于打完了，是吧？”
“是，是呀，打完了呢……”
“总觉得，结束的好像有些突然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呢……”
“不管怎么样，好像到最后精彩起来了。”
“咦，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还想再看一会儿。”
……
周围的声音灌入耳中，青叶走到网球停下的地方，蹲下身，捡起黄色的小球，送到眼前仔细端详。
“呐，今天真是认真的练习啊！”掉转身，看向球场另一边的柳，“收获很大，柳前辈，非常感谢你与我比赛。”
柳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沉稳而冷静的，似乎刚刚的一场球赛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触动。
“嗯，没什么，继续练习你可以做到更好。”柳走上网前，将球拍递过去，“你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是还不够强。”
接过球拍，青叶幽绿色的眸子在光线下莹莹闪动，注视着比起自己高出许多的柳，“柳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说不定，我们将来会有在赛场上见面的机会呢！”
“嗯，我等你。”松开手，柳没有犹豫的转身，走回到幸村精市的身边，“我回来了。”
幸村看了一眼柳，转头回望在收拾球拍的青叶，“嗨，青叶君，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变得更强哦！”
整理好网球袋的青叶抬头看向蓝发的少年，微笑着招招手，“一定会的！”
背上球袋，青叶用手挡住照射到眼中的阳光，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收获到了宝贵的经验。
噙着一丝笑意，青叶踏上回家的旅程。
“柳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啊。”幸村温和的语气中带了微不可察的冷冽，看向柳莲二的眼睛，似乎连温度也不及之前。
“的确是。”没有给自己的失分找任何借口，柳莲二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那么回到学校的时候，柳的训练量加倍吧。”同样没有想听柳解释的想法，幸村看着墨发少年逐渐消失的背影，微微顿了顿，“走吧。”
“HAI。”柳莲二回望一眼青叶离去的方向，跟上幸村的步伐。
不是状态不够好，开始的时候的确因为对方是初学者而有所放松，中间也因为照顾到对方的水平没有尽全力，但失掉的发球局却是因为对方的回击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情形。
那个少年掌握动作的速度太过惊人，在熟练之后迅速的进入了状态，明明所有的动作都是最基础的回击，但又有所不同，通过不断调整那些所谓的基础动作回击他的球，绝对不会再出现同样的失误。而且，好像他所有的回球都变成对方学习的教材，少年就在与他的对打中成长起来了。
脚步蓦地顿住。
没错，是这样了，最后一局之所以完全不像想象中的轻松，是因为那少年的回击针对的都是他之前使出的球路，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记录了下来，然后成为少年成长的沃土，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动作一直是初学者的简单招式，有一些甚至只是略带笨拙的勉强接球，他竟然没有及时的发现。
“幸村，”柳叫住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幸村精市。
蓝发的少年回首微微挑高眉尾，“什么事？”
柳莲二看向自己的右手，抬起头对上幸村精市鸢紫色的眼眸。
“我似乎被别人收集到数据了。”
一抹难言的惊讶在那双动人的眼睛里晕染开。作为立海大的王者，他的眼力足以看出青叶在这场比赛中成长的程度，也能感觉到青叶极快的学习能力，但是……
“柳你刚刚的失误，是被收集到数据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数据，但是，对方的回击的确是根据我的行动设计的，而我，也的确没有发现。”柳的声音里透露出一分羞愧，作为以数据为傲的网球选手，竟然那样轻易的被别人看破，甚至一无所觉，即便他因为不是代表立海大而没有尽力，这也是对他巨大的讽刺。
幸村凝眉似是思考了一下，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和煦的笑容，“那个年纪的话……看来又出现有实力的新人了，柳，我们还不能松懈呀！”
“嗯，我会的。”
在这个平凡的星期天上午，收获到的不仅仅是挑战者，还有处于顶峰仍在不断努力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他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