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所谓梦魇 “伊武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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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武前辈，剩下的比赛，我们放手好好打一场吧！”
接下来的比赛青叶不再用什么心理战术，也不再用刚刚触网的那一招，回归到一直以来在比赛中最常见的状态，用身体记忆全部过程。
“Game won by青叶，5-2 。”
”好耶，还有一局就赢了！“堀尾的声音极有穿透力的传到球场的每个角落。
青叶接住对方的击球，反手打回去。
“那种打法有些不对劲。”不二颦眉看着场上，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嗳？”众人回头疑问的看着他。
“看起来好像只是交互打出上、下旋球……”
“真的！”大石惊讶的叫道。
青叶看着来球，迅速向右跑去，挥拍击球的时候忽然右臂感到一阵麻木，微微的停顿，球从身旁略过。
“15-0 。”
“怎么回事？那个球明明很容易回击的。”堀尾不解的看着立在原处的青叶。
“嗯，好可惜。”
“只是一分而已，别担心。”胜郎安慰着大家。
“到底怎么了？”大石同样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青叶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菊丸摸着尖尖的下巴默默道。
青叶看着自己的右手，微微握拳再松开，刚刚……心脏猛地收紧，不，不可能，只是他的错觉，这不是真的！
“刚刚怎么了？”神尾也处于状态之外。
“深司封住了那个一年级的动作，成功的几率虽然低，但是……反复不断地交互打出上、下旋球，肌肉会因此收缩而陷入”暂时麻痹“状态。”橘桔平看着场上的两人，平静的回答。
“麻痹？”
“麻痹状态只是暂时的，但是深司就是要利用这一时机。”
“30-0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青叶的额上渗出汗滴，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身体几乎承受不住这种高负荷跳动。勉强将球回击，面对被打回来的球，手臂再次出现麻痹的感觉。
“40-0 。”
“青叶的状态好像不太对。”乾伸手推了推眼镜，望着脸颊已经惨白到透明的青叶。虽然好像是右手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这种状态明显有些夸张了。
“嗯，似乎完全陷入了某种莫名的恐慌之中。”不二冰蓝的眼眸里透出凝重。
难道对面伊武的打法还有别的什么他没看出的影响。
“Game won by伊武，5-3 。”
听不到周围的声响，青叶几乎沉浸在曾经的恐惧中。那种手臂偶尔的麻木，慢慢演变成无力，接着是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步步迈向令他绝望的曾经。上一世他在跌倒赛场之前，身体就是这样逐渐失去控制，直到再也无法爬起。
现在的这种感受，就像是那种悲惨未来的重复，难道，在好不容易重新接触网球之后，等待他的依旧是被网球抛弃的结局吗？
“Game won by伊武，5-4 。”
“啊~青叶到底怎么了，身体好像完全不能动了。”菊丸的声音充满疑惑和失望。
橘桔平看着四肢已经僵硬的青叶。
深司的“瞬间麻痹”针对的只是对手打球的手，对于身体的其他部位不会产生影响，现在看来，那个叫青叶的一年级似乎全身都受到了限制？
迷茫的望着前方的伊武，青叶感觉麻痹的部位已经增加到腿部、腰部，甚至连颈部也不能自由的转动，他知道，这是“格林-巴利综合征”早期的症状，然后他会失去全身的控制，医生会建议他进行手术，之后……之后手术会失败，他再也握不紧球拍，所有人会告诉他他再也不能打网球了，所有人，手冢，大石，菊丸，海堂，堀尾，周助……对，周助也会劝他放弃，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Game won by伊武，5-5 。”
不二的眉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皱越紧，青叶现在好像完全陷入到某种幻觉当中，封闭了自己身体的知觉，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难道伊武深司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将他逼到这个地步了吗？
“暂时麻痹，对，这应该是暂时麻痹。”乾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如果你的肌肉不断地受到几乎相同的上下旋球的冲击，有时就会出现暂时的麻痹。”
“麻痹，就是说手臂动不了了？”胜雄反问。
“没错，他就是趁青叶手臂不能动的时候进行攻击。”乾看着赛场。
“可是，现在看起来青叶不能动的不仅仅是手臂啊。”
不仅仅是手臂，为什么，小醨，为什么明明应该只发生在手臂上的麻痹会出现在你身上的其他部位，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身体不能动的错觉？
不二紧紧盯住场上那个移动缓慢的身影，忽然眼前闪现出青叶在球场外望着网球泫然欲泣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从脑海中翩然飞过，不二冲到网前。
“小醨，如果想打网球的话，就拿起球拍到场上去啊，只要你想，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你！”
如同五彩的烟火在黝黑寂静的夜空中绽放开来，那句话飘进耳内的时候，青叶像是望见了深深的枯井中伸下了一根绳索。
那是他等待的救赎。
感觉的神经慢慢将信号传递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在一瞬间，就好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右手的球拍被换到左手，迎着球，狠狠地一击。
“40-15 。”
“啊，青叶动了！”
“青叶他，用了左手。”
“难道，他和龙马君一样是左撇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
感受着重新充满力量的左手，青叶望向伊武深司。
“伊武前辈，你的招式，真的令我很困扰啊，”用左手握紧球拍，青叶微微笑着，“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几乎没有力量打下去了呢。”将球举到身前，“我不是什么左撇子，当然，也不是右撇子，我的两只手，完全一样。”
将球向头的后上方抛起，球拍沿球的中下部向右上部擦球，青叶的腰部几乎向后弯成一张饱满的弓，挥拍的动作直到身体的右后方才停止，黄绿色的小球带着不可思议的旋转向伊武深司飞驰而去。
“美式旋转发球！”井上吃惊的叫出来。
“美式旋转发球，那是什么，井上前辈？”芝纱织对着那个恢复活力的少年照了几张照片，转头问道。
“美式旋转发球是一种可以产生强烈旋转的发球，由于球上的旋转角度大，速度也快，很难令对手捕捉到球的轨迹，即使是捕捉到了，如果不能在球上加上相同速度的旋转以抵消之前的，也根本不能打回去。但是这种发球难度极大，需要身体腰部很多的弯曲和强力扭转发力动作，稍有不慎极易造成扭伤，现在已经很少使用。”
“啊~这么说来是很厉害的发球啊！”芝纱织兴奋地看着场中墨发的少年，“看来青学今年不只有龙马一个优秀的一年级选手呢！”
“40-30 。”
抱歉，伊武君，虽然想要和你继续之前那种方式，但是这一次，出于对青学的责任，出于对周助关心的回报，我必须拿下这场比赛。
“又是美式旋转发球！”堀尾激动地喊。
“40-40 。”
……
“Game won by青叶，6-5 。”
“可恶，被那小子用发球扳回一局。”神尾咬牙切齿的瞪着青叶奔跑的身影。
“那种发球，威胁不在伊武的超旋发球之下，不，论起棘手的程度，可能还要更上一层。”橘桔平抱臂看着场上的情形，真是厉害的发球，即使能够勉强跟上球的轨迹，加在其上的强烈旋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掉，青学的一年级，已经这么强了吗？
“虽然你的发球很不错，但是在我的发球局里，你是不会那么容易的得分的！”伊武的猛烈发球直击而来。
“伊武君你的上下旋球的确很厉害，但是，如果用两只手去接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麻痹了吧？”
青叶笑望着伊武深司。
冷静下来之后，其实以他的经验马上就发现了自己手臂麻木的原因，强烈的上下旋球交替反复，使得肌肉不断紧绷直至抽搐麻痹，只会在一瞬间对手臂的灵活性和握力产生影响。但是由于前世的经历，他对身体麻木这件事异常敏感，哪怕是疼痛也不会带给他这种恐惧和绝望。陷入自己的意识之后，他完全忽略了麻木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是周助的那句话，他恐怕直到比赛结束也清醒不过来。
至于左右手，上一世他的确惯用右手没错，但是在成为猫的日子里，由于种族天性，他反而更为注重左手。在化身成人之后，由于两只手都能熟练运用，除了写字用左手不太方便以外，他一向很平均的使用两只手，所以在网球方面，他根本没有什么惯用手一说。
况且，他已经发现伊武的这个招式必须是在同一只手上使用才会出现效果，肌肉只有不停一收一缩才会麻痹，两只手轮流使用几率就会降低到接近零。
判断出来球的方向，青叶在一瞬间向同个方向移动，球拍也换到相应的手上。
“二刀流？”井上吃惊的看着墨发少年的动作。
“转向的同时换手，那家伙怎么做到的！”石田铁惊讶的叫出声。
在深司还未接球的时候就根据他的动作判断出了方向，在换手的一刻强制改变腰部的动作，这需要极为敏锐的动态视力和绝对柔韧的腰部肌肉，甚至不可缺少足够的经验和眼力，这个一年级，这种程度……橘桔平的右手不由得用力。
“15-0 。”
“用右手接住所有的上旋球，用左手去接所有的下旋球，瞬间麻痹完全被破解。”乾认真记录好数据，默默说道。
“可是，那么快判断出球是上旋还是下旋真的可能吗？而且如果身体方向不对强制转身的话不会扭到腰吗？”堀尾转头问道。
“一般来说，这是做不到的，但是显然青叶的动态视力和腰部肌肉超出正常范围很多。”合上笔记本，乾认真看着球场，“我一开始就说过，论起身体条件的话，青叶那家伙不输给任何人。”
“比赛结束，青学青叶胜，比分7-5 。”
“啊~青叶赢了！青叶居然赢了吔１
“太棒了，青叶，你做到了！”
“干得好，青叶！”
抬手擦擦头上的汗水，青叶在人群中寻觅到那抹熟悉的栗色，温柔的笑容让他疲惫的身体似乎又有了力量。
谢谢你，周助，谢谢你又一次将我拉出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所谓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