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方/诚韦出路》白月光_

2、父亲

　　荣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盯着小孩的眼睛暗自叹气，他不敢上前去揉方孟韦的头发以示安慰，一是因为刚才方孟韦拒绝了黎叔，他可不想再吃瘪被这么可爱的小孩觉得是个坏人，二是方孟敖正瞪着他，就像年长的老虎护着幼崽随时能扑上来咬死他。

　　荣石不知道方孟敖只是害怕再失去仅剩的唯一的弟弟，兄弟俩的感情好的出乎他意料。

　　“等一会就送你回家。”

　　荣石提着空水桶准备去找黎叔拿衣服，进屋一看黎叔正慢吞吞的收起发报机脸色难看得很。

　　“出什么事了？”

　　黎叔把机器藏好站起来看着荣石，他眼睛泛红还有些湿润显然是落了泪，黎叔开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方家兄弟俩在的屋子。荣石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缓和好情绪。

　　“他们的母亲和妹妹，被炸死了。方步亭为了能将黄金运走减重丢下了他们母子，他们应该想坐火车离开……没想到啊没想到。”黎叔说着哽咽了一下，手缩进了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是怎么样的丈夫，怎么样的父亲才如此狠心。”

　　“那联系到方步亭了吗”荣石心里一紧丧亲之痛他最能体会，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

　　“暂时没有，不过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黎叔摇摇头把桌上的衣服递给荣石。

　　衣服是隔壁借的，洗的发白又到处是补丁，荣石记得上一次看到方家人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西装革履，不由得觉得这两兄弟的经历和自己挺相似。

　　稀饭咸菜馒头，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饿了两天什么都是山珍海味。方家家教严吃饭都是不急不慢，方孟韦洗白净的手拿着软馒头啃嘴角还有饭粒粘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咀嚼着，尝到甜味之后眼睛眯着一弯冲方孟敖笑。方孟敖艰难地扯了嘴角点点头让他快吃，大了方孟韦五岁的他成了个小大人，喜怒不形于色，看着心疼也让人欣慰。

　　方孟韦吃完又跑到了方孟敖身边趴在方孟敖耳边说了两句，瞧着方孟敖并不好看的脸色露出乞求的目光，荣石瞥了一眼收拾碗筷让他们俩去隔屋睡觉休息一会儿，刚想离开就被扯住了衣袖。

　　低头一看方孟韦举手拉着他，方孟敖已经不再屋里了。

　　“叔叔，父亲要来接我了吗？”

　　“……通讯断了，电话打不通。明天，明天就能联系上了。”荣石心软顺口许了一个诺，可是他哪想得到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嗯……”方孟韦震了一下松开手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地闷声听起来有些奇怪，荣石立刻就想到是要哭了。

　　可惜他不会哄小孩，一时手忙脚乱把碗筷放在桌上，变戏法似的找出了一支钢笔塞给了方孟韦。

　　“这个钢笔跟我许久了，送给你。你想要什么写在纸上就都会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