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与备胎》第十三月

7、第六章

　　原峰让李非白拎点水果去苏家，他自己就准备买束花。
　　原太太很是惊奇，儿子居然要去同学家做客？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了？有心想问问儿子的交友情况，又悻悻地住了嘴。
　　原峰出生后，她和丈夫的感情直线日下，两人天天忙着吵架，不吵之后，就各自忙着养情人，小儿子她几乎没怎么管过。

　　有天她难得早起，披着睡袍下楼吃早餐，早晨的阳光里，看到小儿子站在冰箱前拿饮料。忽然惊觉：原来儿子长这么高了，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原来他已经过了需要父母陪伴的年龄。
　　她站那静静地看了他半晌，似乎她从来就没好好仔细看过他。浓黑的睫毛，深黑的双眸，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子，原家人标志性的薄嘴唇。他长得很有气势，有着不符年龄的冷静，总是面无表情，偶尔视线相触也都是透着不耐烦。
　　她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有什么爱好。
　　只知道：他大概是不喜欢家里。
　　想想也是，除了物质，他们当父母的什么都没给他，什么都没教他，又能要求他什么？

　　原海见弟弟穿得挺正式，感兴趣地问：“是去苏家？没想到你和苏家老二合得来。”原老大见过苏恒一面，觉得和自己的弟弟完全两个画风。
　　原太太抿了下唇，提点：“连寄芙喜欢养花，你去做客，送盆盆栽就好。”
　　原峰点下头，回想了一下苏太太的模样，的确挺适合做做糕点养养花的。
　　正要出门的原父原正林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下脚步：“苏家？十方集团的苏家？”对原峰说， “送盆栽太小家子气了……”
　　“孩子的事，你就不要在那瞎出主意。”原太太抚了下衣袖，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原正林冷笑：“我瞎出主意？上门弄盆破花草就是好主意？我看要送你几盆花草怡养怡养性情。”
　　“我们家花花草草够多了，我呢，就不需要锦上添花、多此一举了。”原太太放下茶杯，施施然地上楼换衣服，“赶紧去伺弄你的花花草草，别杵在门口，碍着别人的路。”
　　“你……”原正林气结。这个家简直是没法呆了，浑身是刺的妻子，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儿子，成天冷冰冰的小儿子，能怪他在外面养女人？

　　原正林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委屈。和妻子陈然也就这样了，年轻时他们也柔情蜜意过，现在撕破了脸，连半点里子都没留，婚姻更是名存实亡。
　　他们是怎么也回不到当初。

　　两个儿子他也不满。
　　大儿子原海长得像妻子，看着斯文秀气，一肚子主意，从小跟他外祖父家亲，长大后就开始算计他这个当爹的。这儿子简直是白生，完全是来讨债。
　　小儿子长得很像他，可惜脾气古怪，感情缺失，跟谁都不亲，更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见他露个笑脸，天天阴阴沉沉的，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的一堆私生子，倒是爸爸、爸爸的叫得又亲又热。可是一个一个要么小家子气，要么盯着他的钱。
　　原正林坐在车里足有十来分钟，心里一片荒凉，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原峰买了盆栽，让司机改道去接李非白。

　　李非白他爹包了一个水果篮，他家水果店规模小，客源也不过是街坊邻居外来打工仔，真没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进口水果。
　　“是不是有点寒酸？”李爹搓着手，递给儿子一根烟。
　　“咱们家就这条件，别打肿脸充胖子。”李非白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他妈在他小时候跑了，他爹一个没文化卖水果的，也没什么长远目光，对生活更没什么特别规划。有钱就多花，没钱就少花，父子生活过得还算自在的。
　　“老爸对不起你啊。”李爹弹弹烟灰。看看别人的爹，为儿子又是准备房又是准备车，他是啥都没有。
　　李非白搂着他爹的肩：“老头你就别伤春悲秋了，你儿子长大必须有出息，你看家里的奖状贴的，都可以糊墙了。以后儿子给你买大房子，大车，再给你娶个漂亮年轻的老婆，细腰大……”
　　“兔崽子，赶紧滚蛋，皮紧是不是？”李爹气得想捶死李非白。见他儿子跟只兔子似得拎着果篮上了一辆豪车，吐了口烟圈，以后有没有出息他是不知道，交的朋友倒是真上档次。

　　苏太太一大早就在那计划这计划那，吃的喝的玩的。她有时间，又有闲情，家里的餐具都有无数套，什么桌布配什么花色，连客厅里的插花都换上明快鲜艳的。
　　苏二少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一路晃荡下来，扑倒在沙发上：“妈，你这是要举办国宴还是怎么？”
　　苏太太看着儿子没骨头的懒样：“你怎么还穿成这样？快去把你自己房间收拾收拾，你好意思让你同学看到你房间跟猪窝似的？”
　　“他们哪有这么讲究。”苏二少不服气。三个人里，他才是最干净的一个。
　　“妈妈还烤了小饼干，来，尝尝。”
　　苏恒捏着手里动物形状的小饼干，嫌弃地想：这狗真丑。说：“他们又不是8岁，怎么会喜欢这种饼干，8岁的都不喜欢。”
　　苏太太不理会儿子的挑剔，家里的男人对这些小甜点都不太捧场，难得小儿子的朋友喜欢，苏太太更是兴致盎然。

　　原峰和李非白过来时，被苏太太的热情吓了一大跳。
　　苏太太接过盆栽和水果，也很惊喜：“这雀梅真别致。”又说，“刚还和苏姐说要做千层蛋糕，要出去选好的芒果，可巧非白就送了水果过来。”
　　送的礼物讨主人的喜欢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更何况苏太太的表情是真的开心。

　　原峰鲜少接触类似于苏太太这样的年长女性，被苏太太拉着手整个人都僵硬了，几乎是手足无措都被摁在沙发上，回过神来，手上又被塞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苏恒低头窝在那偷笑，难得见原峰狼狈的模样。
　　原峰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恒，这小子肩膀一耸一耸，不用说肯定在那幸灾乐祸。伸腿踹了一脚有点扭捏、一脸幸福地吃着甜点的李非白。
　　这小子明显喜欢苏太太这一挂的熟女，全程晕陶陶的，点心饮料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发现好友的不自在。
　　苏二少笑够了，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妈，你就别搔扰我朋友了。我带他们去我房间坐坐。”
　　苏太太一想也是，年轻人还是跟年轻人在一块比较有话聊。
　　原峰递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的眼神给苏恒。

　　苏太太说苏恒的房间像猪窝，这其实挺冤枉苏二少的，苏二少讲究吃穿住行，很是矫情，兼带一点龟毛。他的房间设计简洁明快，摆件少而精致，连在一起的活动室也是舒服又整齐。
　　原峰一脚踏进苏恒的房间，很点吃惊：“你自己收拾？”
　　“必须的。”苏恒很不要脸地承认。
　　李非白压根不信：“你有这么勤快？”
　　苏恒被戳穿，也不嫌丢人，依然很骄傲地说：“至少我不乱扔。”像李非白，什么都团吧团吧往那一塞了事。

　　原峰轻哼一声，翻着架子上一排的游戏碟，他对这些不太敢兴趣，坐在一边看苏恒和李非白二人边玩边呛声。
　　“你爸和你哥不在家？”
　　“出差了。”苏恒拿着手柄盘腿坐在地上，他一认直嘴唇就会微抿，抿得时间一长，唇色又鲜又红。“最近他们很忙。”
　　“对了，你们以后都有什么打算？”李非白问道。
　　“没有打算。”苏恒眨了下眼，“我打算好好当我纨绔子弟。”
　　原峰看着他：“你不进你们家公司？”
　　“不了，我不适合。”苏恒叹气，他是真的没有天分，更没有什么眼光，这辈子他不打算再去自己家公司当吉祥物了。
　　上辈子他没少被秦衍他们打击，一事无成啊，废物点心啊，纨绔子弟啊。把他刺激得决定好好努力一把，结果进了公司两眼一抹黑，一段时间后部门上下员工一律不求他有所为，只求他不添乱。他还知道他们没少私下议论他这个给苏家丢脸的苏二少，要不是他哥给他安排的特助看着他，他非搞出事来不可。
　　他还是敬业地当好一个纨绔子弟比较合适。

　　偷偷地睨了眼原峰：这位才是大杀器。原中二以后和他哥一块，把他们爹供成了太上皇。听说原太上皇被打击得变本加利地养情人、生私生子，生得私生子能组成一个加强排。
　　苏恒还想到一件事，原峰有次把一个试图勾引他的女星送给了他爹。
　　现在想起来，也就只有中二病的原峰才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原中二啊原中二，你简直缺了大德了。苏恒冲着原峰就阴笑了两声。
　　原峰微眯起眼，又是这种眼神，每次苏恒这么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或者在那傻乐的时候，都让他总有种苏二少知道他很多事的错觉。
　　“李非白，你以后有什么伟大的理想？”苏恒这人念头来得去得快，马上又把注意力转到其它地方。
　　“现阶段倒没多少想法。先好好学习，多拿几张奖状，让我家老头能跟左邻右舍炫耀。”李非白答。
　　“切，最讨厌你这种好学生了。”苏恒不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原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露出的一截腰身上，眸色顿时染深了几分。少年的腰身，带着清新的诱惑，令人浮想联翩，让想扒光他的衣服，看看是不是全身都是那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