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与备胎》第十三月

4、第三章

　　苏恒怀疑李非白是属老鼠的，专往弄堂胡同里面转。不过，找的地味道的确不错，吃到后来他都吃撑了，还在李非白的怂勇下喝了酒。
　　苏二少压根忘了这个时候的自己，因为家里管得严格，滴酒不沾，一杯酒下去，整个人跟煮熟的螃蟹似地昏昏欲睡。
　　“这……这……”李非白又震惊又心虚，这酒里不会有安眠药吧。
　　小弄堂又深又窄，回程时，原峰不得不委屈自己把苏恒这只醉蟹背回去。苏醉蟹晕乎乎地趴在原峰的背上，伸手挑剔地捏捏原峰硬梆梆的肩，有点不满嘟哝了一句。原峰只感他的鼻息热乎乎地扫在自己的颈侧，又痒又麻，让人很想把他扔下去。走了没多久，他就闻到苏醉蟹身上的奶香味，果然是没断奶，这么大了还有奶腥味。
　　原峰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很是嫌弃，主要是苏醉蟹现在身上五味陈杂，奶味、沐浴乳的薄荷味、螃蟹味还混着酒味。

　　把苏恒背回宿舍，原峰也累出了一身臭汗，几乎是扔得把苏恒扔在了李非白的床上。苏二少的脑袋“嗵”砸在床板上，痛得拧了拧眉，闭着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翻个身，卷了被子又睡了过去。
　　李非白吡牙咧嘴，瞪了眼原峰：“你轻点，万一碰着怎么办？”他说着伸手探探苏恒的鼻息。
　　原峰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他只是喝醉了，不是挂了，你试个屁的鼻息。交给你了，我去洗个澡。”
　　“啊？什么叫交给我啊。”李非白自认倒楣。帮苏恒扒了鞋，又把自己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角落归拢成一堆。
　　程煦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看着他们三人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扫过的视线里闪过一丝嫌弃。李非白只当没看见，掐了把苏二少腻白的脸蛋，跑去开电脑玩游戏。

　　苏恒睡到八点多这才醒过来，坐那傻了半天后捂住脸：丢脸丢大发了，谁能想象苏纨绔会被一杯啤酒放倒。灰溜溜地跑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往自己的床铺上爬。
　　原峰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加了薄荷的奶香味。
　　李非白看他手脚并用的样子：“要不晚上我们换下床吧，别给摔下来。”
　　“不要，你的床乱得跟猪窝似的。”
　　李非白气得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咯咯响，结果苏二少“切”了一声，很是看不上，原中二的拳头才比较有看头。

　　别看原中二看上去像个暴力少年；李非白也是交游广阔，成天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这二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学霸极人物；程煦阴阳怪气归阴阳怪气，成绩却不差。只有苏二少，一个测验下来，卷面一片飘红。
　　苏恒自己也是老脸一红，缩在书桌那当乌龟。
　　李非白惆怅地抹了把脸，他的座位和苏恒只隔了一张桌子，多少能看到他上课的状况：“我看你上课也没开小差啊，听得挺认真的。”又一指原峰，“他上课趴着睡觉都考得比你好。”
　　苏二少上课一不说话，二不睡觉，三不看小说，可事实上他大部分时间神游太虚。对一个两辈子不是好学生的人来说再过一次高中生活简直是不人道的事。

　　原峰拖了椅子过来，抽走苏恒的卷子，然后上下看了眼苏恒：“你是没听，还是不懂？”
　　“都有。”苏恒咽了口口水。
　　“嗯？”
　　“不懂所以就没听。”苏恒小心地解释。操，原中二板着棺材脸的样子和他大哥好像啊，都是一副随时抄家伙动手揍他的模样。
　　“李非白，你先给他讲题。”原峰完全不知道这些跟喝水一样简单的题还要怎么讲解。
　　李非白又抹了把脸，看在苏恒的美女妈妈和美味小甜点的份上，他一定要把苏恒这块朽木雕出一朵花来。也许，只是任课老师的上课方法不对苏恒的路子而已，李非白挺乐观的。李非白很尽职，又是举例，又是例公式，又是找相似题，结果苏二少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有听没有懂。
　　李非白小命没了半条，贴在书桌上奄奄一息。
　　“其实我家给我请过家教，效果也不是很理想。”苏恒安慰。

　　程煦在旁边捧着书想：就算苏恒学习差又怎么样？别人还在起跑线上，他都已经在终点了，完全不需要努力。张嘴想要说什么安慰一下，就见原峰冷冰冰的视线跟看什么垃圾似地看了自己一眼，闭了嘴。算了，他还是不要掺和他们三人组比较好。

　　李非白哀嚎，求救：“原峰，组织交待的，我真的完成不了啊。”
　　原峰扔下电脑，过来揪开李非白，对着苏恒无辜的脸：“画画会吗？”
　　“不会。”苏二少赶紧摇头，小学生画得都比他强。
　　“乐器？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吉他……”
　　苏恒把头甩得差点断掉。
　　“书法？”
　　“不会。”
　　“下棋？”
　　“不懂。”
　　“唱歌？”
　　“跑调。”
　　“做饭？”
　　“泡泡面。”
　　原峰沉默一会：“听说你哥是天才级别的。”
　　“这这……一家有两个天才，名额太多。”苏恒小声说。没规定天才的弟弟一定也要是天才。
　　“爱好呢？”
　　苏恒来了兴致，兴高采烈地掰着手指：篮球、桌球、电脑游戏，茶酒车表、名贵服饰，总之，吃喝玩乐样样皆能，不精也算通。还好苏二少不嫖不赌，苏二少上辈子认死秦衍一个人，感情世界纯洁如白雪；不赌因为家里管得严格，苏爹担心儿子一碰赌，就会因为智商问题穷困潦倒。
　　原峰奇怪地看着苏恒有点小得意的脸：“一杯啤酒就倒，你还会品酒？”
　　“……”苏恒撇了下嘴，“以后总会的。”
　　“算了，就你这智商也别想太多，抄吧。”原峰放弃了对苏二少的治疗。
　　“抄袭？”苏恒眼睛都亮了。
　　原峰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是抄题。十遍不会就抄五十遍，五十遍不会就抄一百遍，总之，抄到记住为止。”
　　在苏二少震惊、惊恐的狗脸中，徐非白一挑大拇指，不求理解，只求硬记。
　　原峰又问：“有喜欢吃的零食吗？”
　　“老王私房XO酱肉脯。”
　　“你倒挺会挑的。”原峰挑眉。不算特别贵，就是很麻烦，限时、限量还要排队。“可以，记住一题，奖励一份肉脯。”
　　苏二少想抗议，觉得似乎不太划算。又瞅了眼这两个监工，觉得自己八成逃脱不了抄题的恶梦，捞点奖励也不错。
　　原中二对苏二少的识相比较满意，嘴角带出一抹笑意。
　　李非白欲言又止：这是训狗吧？是训狗吧？
　　程煦写字的手停了停，有点黯然，他很羡慕他们的互动。

　　原峰这几天心情很不错，每天看着苏恒苦哈哈地抄题，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愉悦。原苏两家虽然没什么交情，却不代表他对苏家一无所知。

　　苏国华和苏太太的爱情故事令人是又羡又妒。
　　别看现在苏国华功成名就派头十足，年轻时就是一个大老粗，整个人匪味十足，西装革履也跟□□刚洗白了似的。没想到，娶的妻子又娇又美又温柔，书卷味浓郁、气质高雅，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牛粪上。据说苏国华追求娇妻时，手段相当粗暴，送花只认准红玫瑰，送首饰只认准贵的，在一众追求者中，简直是个暴发户。
　　当苏太太嫁给苏国华，来宾贺客中的男士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真是便宜苏国华这小子了。

　　等二人成婚数载，开始变成众女士羡慕苏太太。
　　原峰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原峰他爹小情人左一个右一个，管生不管养的私生子右一个左一个。哪像苏国华，对苏太太数年如一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应酬出差，准时回家陪着娇妻幼子，身边干干净净一根鸡毛都没有。

　　年轻时的英俊浪漫有个屁用。
　　原太太很是感慨，天天美容院，天价护肤品往脸上砸，保养得再好也不再新鲜。再看看身边的丈夫，酒色财气浸润下，也是普通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可架不住年轻美貌的女人前赴后继。
　　原太太吵到后面，连吵得兴致都没有了，只要别把那些碍眼的私生子带回家，随你花天酒地。反正你养小情人，我就养小白脸，原太太对瑜珈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原峰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只是变得有些中二，简直是个奇迹。
　　他和苏恒一样，都是老二。他哥原海不像苏大哥无条件宠溺苏二少，原大哥恨不得吹口仙气，把弟弟嗖嗖催熟，然后兄弟二人齐心协力，架空死老头。

　　原家的那堆私生子，虽然不敢光明正大往前凑，但跟群苍蝇似得没少嗡嗡乱叫。
　　原峰懂事得早，中二期更是又早又长，甚至有不会痊愈的趋势。原海对弟弟的教育就是宁可狠不可软，什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救人就救活，打蛇就打死……外面虎狼环伺，他的弟弟可不能让人拆骨入腹。
　　这搞得原峰从小到大一点童真都没，偏偏他爹的小情人自以为聪明地往他跟前凑，买杯冰淇淋球给他，拉了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就说是他弟弟。小原峰手一甩，就把冰淇淋砸在了他爹小情人的脸上，然后在小情人尖厉的叫声中，揪着所谓弟弟的头发，手脚齐上往死里揍。
　　等揍高兴了，小原峰往地上一滚，满身尘土、狼狈不堪地回家。
　　原太太从美容院跑回来，心疼地直抽抽，揪着原爹就是一场大战。原大哥暗搓搓地给外祖父家打电话，他的几个舅舅凶神恶煞地开车就往原家赶。原爹又签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气得连那个小情人都不要了。
　　当然，原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煦。第二天，原太太妆容精致，穿着长礼服，笑呤呤地陪着丈夫出席社交活动。

　　原峰一战成名，在众情人和私生子中简直是比原海还恐怖的存在。原海碍于脸面，绝对做不出拳打小情人，脚踢私生子的举动。原峰才不管，敢往他前面凑，直接暴力解决，而且自从品尝过暴力美学后，原二少对于跆拳道、散打等一众能对武力值有所加持的运动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天份。
　　原海很欣慰，又可以少为弟弟操一份心了。
　　原太太很担心，小儿子越来越暴力了，那冷冰冰的眼神，她当妈的有时看得都有点渗得慌。
　　原爹更是很忐忑，哪天他的私生子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指不定就是小儿子干的。

　　好在随着原峰年纪稍大，知道收敛收敛一下身上暴力气场，狮子捕猎也要收敛一下气息才不会吓跑猎物。
　　进高中后，原峰选择了住校。室友一个李非白，一个程煦，原先还有一个姓李的同学。
　　李非白开朗又大方，和原峰混得不错；程煦虽然有点沉默，其实也不算难混，但偏偏他是个私生子。原峰对于私生子这种生物有着天生厌恶，经常把程煦搞得很尴尬。剩下一个李路人就很有问题了，这位同学手脚不干净还喜欢挑三窝四，被逮住后转了校，原峰和李非白二人还暗暗各自找人揍了他一顿，这差不多算是公开的秘密。
　　202寝室在众同学心中是个恐怖之所，李路人的床铺一直空着，没人敢住进来。
　　直到苏二少的到来。
　　从此202寝的名声更加不良了。

　　即便苏二少长得漂亮如画，身上还有薄荷奶香味，但绝对不是什么讨喜的存在。学习差，态度糟，眼睛长在额头上。跟李非白和原峰熟了之后，打架闹事时还掺一脚进去。这三人衬得程煦又纯良又无辜，搞得同班同学看程煦的眼光都带着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