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故事》解溪

5、秦肖宇

　　自己的位子被坐了，邹哲就把旁边的位子来开来坐下。
　　听那聊天内容，邹哲大约了解到这个陌生人叫秦肖宇，是茹泽玺的表弟，今年高考完，就来找同样高考完在家闲的无聊的表哥玩。两人聊着家长里短，没空搭理邹哲，邹哲布好菜，去收银台补交了钱，又拿了一套新餐具。回座位将新的餐具放在秦肖宇的面前，也不打扰兄弟两的谈话，自己去添菜。添好菜，自顾自吃了起来。整个过程邹哲当起了隐形人，直到两人谈的差不多了，他才打断两个人。
　　然后就是茹泽玺介绍邹哲，邹哲和秦肖宇互相了解了一下，三个人就大快朵颐起来。没人客气，秦肖宇认为他的那一份是他表哥出的钱；茹泽玺认为和邹哲十几年的朋友，本来自己请客，觉得邹哲不需要替自己表弟出这份钱，但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客气的，兄弟嘛；邹哲则认为，虽然自己和茹泽玺是好哥们，但是吃饭请客这些事情，还是你来我往的，你既然请了我，我下次也会请还你。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没钱，不是他计较钱，只是他不愿意在这钱上失了尊严。他虽不是寄人篱下生长，但确实也仰人鼻息的过了很多年，内心自卑无比，慢慢地他也就认为钱和幸福是可以划等号的。
　　这自助餐吃的很值，三个人出店的时候都挺撑。弯弯斜斜的并排在街上走。
　　邹哲觉得天气热，吃的有多浑身难受，不想开口。兄弟两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扯，谈话内容从喝酒到把妹，从烤串到过山车，完全不了解这兄弟两大脑的构造。但所幸的是车来了，只是车里黑压压的一群人，兄弟俩想也没想的踏进去，邹哲，踏了一半，又把脚缩回去，他出门的初衷是去买书。这时候新华书店还没有关门。他想还来得及，就把腿往往西街跑。其实从车站到西街的图书馆也要两三千米路。但今天找工作花了挺多碎钞。。。。。。
　　邹哲赶到西街的时候是五点半，西街是条节假日人流量非常大的步行街，周边各色商店，服装店，金店，小吃坊，茶楼。。。。。。。只是不招暑假工。五点半的西街人依旧很多，不像北街人流量已经减半。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有些初来，一看便知道，这些人往往会在石雕，青铜建筑旁流连，合影。邹哲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觉得他对这个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熟悉而陌生，他看着自己熟识的街道，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多的与自己不同肤色的人。这座城市近几年来高速发展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座城市，想在这里安家，而他虽对这里谈不上热爱却要离开了，待了十几年，他眷恋这里。
　　穿过拥挤的人流到达新华书店的时候是五点三刻。新华书店在西街的正中间位置，是一栋白色五层建筑。邹哲直奔四楼，他要给自己购买些大学用的书籍，复读已经耗费了一年时间，他想在大学里超额完成写东西，取得些证书。高考他不想再来第三次。
　　它在四楼选了几本应用书，专四，专八，又选了几本哲学，只是握在手里，又放回去。他的生活轨迹已经被自己改变了，他曾经想去全国顶尖的大学学习学术。。。。。。而现在的他更想做的是，努力赚钱，在生活在物质上有所成就。
　　出图书馆的时候，他的袋子里装着一本专四，一本专八，一本人体穴位的书，一本常见病例归纳的书。从书的名称，会觉得拥有这是个很无趣的人。但邹哲是这么认为的，他的二姑夫曾经提及自己有意扩展一下自己的事业，厂刚起步，希望邹哲大学毕业后能到自己厂来，帮一下忙。邹哲的二姑夫想和外国人做生意所以邹哲要是自己具备和外国人交流无障碍的专业素养。至于买那本归纳病理的百科全书和那本人体经络的书，完全是因为邹哲生病了讨厌吃药。
　　邹哲出了书店，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隔壁街的一座道观。这座道观邹哲远远的看过，今天想着，以后很难的再回来，就想着去看看。该道观始建于明朝，在战争中被毁坏过几次。现在的模样，是重修的。什么时候，邹哲也记不清。走着以前一直认为这道观是不开放的，结果靠近，原来有个收费亭，道观里寥寥几个人。邹哲付了十块钱，买了一张票，进去了。管前的空地上摆了的东西邹哲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他做工考究，上面有字，是民间制造的。东西旁边三米左右，有一口用围栏围起的井，邹哲就折围栏看，那口井没有露出地面的部分，与地面齐平，井水清澈，不知沽沽流了几百年。进了道观，前面几尊仙像，有人在祈佑磕头。邹哲就绕到后面去。后面是十二生肖群像，用玻璃罩着。走着看到有些下面放着黄色的符。有看到有穿着道袍的人，用毛笔写字。他上前一看，姻缘，平安。。。。。。邹哲问一道符怎么算。那人回答“五十，你可以带走，也可以放在观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邹哲从偏门出去了。出了检票口，邹哲碰到一个神婆，撑着把太阳伞，拉住邹哲，装神弄鬼：“小伙子，我见你，就知道你表面上开心实际上心里并不开心，你让我给你看个相吧，只要你二十，我手相面相都会的，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是喜欢你的，是你不自信。。。。。。”邹哲头都没回的走了。陆伊一喜不喜欢他，邹哲心里清楚。神婆在后面喊“我从小就会看相！”，邹哲觉得好笑停了脚步，恰好被那神婆缠上，那神婆特别爱肢体结束，邹哲把神婆拉开点“我唯一盼望的就是我早点死。你别缠着我，赚钱找别人去。”神婆没话了。。。。。。。这话邹哲是在道观门前说的。。。。。。。
　　邹哲不是个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他不信神佛，他信报应。他从小对人冷淡，也不是茹泽玺说的是那种百分百外冷内热的人。他整个人都是冷的，对自己尤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