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故事》解溪

3、家世

　　过了一周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后，邹哲开始为自己盘算，以他的成绩估计是只能上个本三，侥幸点上个本二。复读的一年里，邹哲在一边赌---博似的把精力放在陆伊一身生的同时，邹哲也一边为自己将来考虑。他不是没有目标，志向不远大的人，他曾经也有过上清华北大的理想，和在学术界闯荡出一席之地的愿想，他曾经也对未来抱有憧憬，渴望拥有一个美满温馨的家庭。但现实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理想打碎。
　　邹哲的父亲有一间小店面，一直做着工艺品生意。前些年核雕开始兴起，邹哲的父亲便开始从事起核雕生意，一开始店里还放着玉制品，玛瑙，翡翠。渐渐地柜台里撤掉了玛瑙，翡翠，摆满了各色核雕，十八罗汉，水果八宝，貔貅，龙，金蝉之类的核雕，生意做得有模有样，有时供不应求，但是又货源难找，邹哲的父亲便开始捉摸起了核雕的手艺。
　　邹哲父亲，虽然为人木讷，但是手艺却十分好，没过多久就做的和店里进购的手艺人的物件差不多了，为了节省成本，从店前退到店后，将店面交给了邹哲的母亲打理。夫妻两默契没有，没过多久生意就不如从前，但是那时候邹哲的父亲凭着这门手艺和核雕业的方兴未艾之势收了徒弟，又不好将钱退给他们。于是尽管生意没当初那么红火，邹哲的父亲还是承担着供货的工作，而邹哲的母亲在店里放着广场舞的歌，开着空调，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
　　后来常常一个月店里也来不了一个客人，门可罗雀。邹哲的母亲就回家和邹哲的父亲吵架，一度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再后来，邹哲的父亲就回到店里去了，但这个时候，核雕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客人的要求越来越高，店面的房租有增无减，每天要四百块。要维持店面的运转，邹哲的母亲便开始找工作，但是闲散惯了，自身也没什么文化，干不了重活，轻松的工作也没地方找，这时候能用的就是关系。关系哪来？邹哲家什么都没有，就亲戚多。说来够尴尬，用邹哲的话说就是我们家是我们家族里最穷的。邹哲的母亲很尴尬的找了邹哲的的三姑的姘头帮忙。邹哲的爷爷不承认这个女儿，也不喜欢走着的妈妈，虽然气的不轻，但也无奈自己儿子不争气，而自己一场大病花掉了很多钱，现在每个月还要在医药上花费千百块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人张口一声的邹老板。也就听之任之了。邹哲的爷爷不说话，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但是邹哲和他的父亲都觉得尴尬而耻辱，而邹哲的母亲不这么想，有利可图便是好事情，何况人家愿意帮忙。这也只是许许多多另邹哲尴尬的事情中的一件。
　　事情多了，心就冷了，邹哲的父亲脾气暴烈，母亲贪图小利。家庭自打邹哲出生起就没和睦过。邹哲知道自己靠不了父亲，靠不了母亲，所以靠自己最有用，另一方面自家的亲戚中是有不少很有头脑的人。
　　邹哲的爷爷有一儿三女。大姑姑的丈夫是搞建筑业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上市公司。二姑姑的丈夫家开了一个厂，虽比不上多大姑姑家富裕，但年入也有几百万。三姑家里也是做工艺品生意的，但是做的比邹哲父亲成功许多，在北京有房有车，还认识一些名人。至于为什么还能婚外有姘头，长期分居，夫妻关系不和。而邹老爷子，自认为自己端正了一世，让自己家的小女儿丢了全部面子，在亲戚里抬不起头来，遂和小女儿断绝了关系。那为什么邹哲母亲只找邹哲被赶出家的小姑帮忙，那是因为邹哲的大姑，二姑都瞧不起邹哲母亲。三姑帮她忙，是看在自家兄长面上。
　　邹哲思考着这些亲戚，觉得处好关系很重要，将来还能够提携自己一把。但是他不甘心居人篱下。谁都不省油的灯，虽然亲戚来亲戚去，但是很少与自己有联系，过个年也鲜少见面。见了面放下礼品，年夜饭也不吃的就走了。有血缘关系的姑姑们尚且如此，没有血缘关系的姑父们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自己的高考成绩考砸了是肯定的，要有反转的余地，去个小公司，人家一看是本三也不一定录用自己，最好的是能够毕业后筹集资金，自己做出番事业来，资金哪来？问亲戚那里借。
　　一想，心里就清明些。扭了扭脖子，肩膀。邹哲决意充分利用起暑假的这几个月，学些东西，尽量使自己具备被别人认可的品质，这样对他结交一些有用的人有不少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