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秘法贤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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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陌登上了黎明之塔，四周的墙壁、地板渐渐消失，周围只是无尽的苍穹，他凌空而立，犹如腾云驾雾。
“要来点甜点吗？我挺喜欢柠檬雪糕的。”空间像纸糊的一样被穿透、撕裂，一位披着灰色斗篷的人走到王陌面前。
“……秘法贤者大人？”王陌施了一个法师礼，犹豫地问道。
“啊，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后辈，我的传承者。”秘法贤者又探手从身后的空洞里摸出两根粘在一起的冰棒，努力掰开。
面前的人回答得如此干脆倒让王陌有些不知所措，击败莫索尼克后，秘法贤者本人可是力量尽费，生死未卜，就算他侥幸不死，为什么不回自己一手建立的辉煌之塔，而非要留在黎明之塔？
王陌心里百转千回，最终仍是开口了，“前辈，我是善良守序联盟的人类奥术师，魔法旋律。我是追寻您的足迹，为了奥术的力量而来，希望您能指引我。”
秘法贤者却摇摇头，递给王陌一块雪糕，“我只是一个残留下来的镜像罢了，如果不是格林德每天给我提供蜂蜜公爵店出售的甜点和魔力，恐怕就得消散了。”
“谢谢，不过，请问格林德是？”王陌接过雪糕，轻轻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有了底。秘法贤者所说的格林德，只可能是黎明之塔的主人，格林德沃尔德，魔法年代后最伟大的奥术法师、占星者。
“格林德沃尔德，这塔就是他的，可惜他比较喜欢咸的东西，所以我们闹得挺不愉快的，至少我记忆里还是这样。”
“我知道从我本尊出生到他最后一次来见格林德之间的所有事情，因为他就是在那时制造了我来传承我们这一派的力量。尽管我很好奇他最后的结局，但格林德显然不太想谈这个。”
“所以您是想从我这里得知这些吗？”
“那倒说不上，只是印证一个猜想，他死了。”
“据我所知，秘法贤者大人陷入了昏迷，被烈焰贤者大人带走后下落不明。”
“哦，那就是死了。”秘法贤者的镜像咬了口冰棒，“年轻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对你们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对于他，对于我们，雷克斯底恩珀西瓦尔来说，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演出之后，终于可以自由地下台休息了，它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王陌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这一世的所有，不也是死亡后的奇妙经历吗？
秘法贤者欢快地哼着小曲，蓝色的奥术能量在他周身聚成飘飞的音符，“而现在，我也要谢幕了。”
“来吧，在三天内打败我，我的力量就会归于你。”
蓝色的音符又归为一座滴答的钟摆，上面莹莹跳动着时间，七十二小时。
“前辈，失敬了。”王陌又郑重地行了一礼，握紧法杖后退几步。
几分钟后。
王陌套着护盾，谨慎地注意着对面的镜像，刚才的一轮试探让他发现对方似乎可以无限复制自己的法术，但有一定的失败几率，比如之前使用的奥术震荡、缓落术和奥术箭就没有被复制。
正在这时，镜像突然动了，呼啸的气浪将王陌体表的护盾轰出层层裂纹，并掀飞了王陌。
紧接着，王陌突然发现自己被加持了缓落术。
秘法贤者的镜像再次抬手，奥术箭的破空声响起，直逼王陌。
解除魔法！王陌连忙挥杖，狼狈地从半空中重重摔在地上。
看来秘法贤者可以保留复制的法术，刚才那轮致命的绝杀已经证明了这点。
王陌醒悟后算出镜像用掉了复制的所有魔法，便抹掉头上的冷汗，站起来，理了理袍子——他现在连一个魔法伎俩都不能给对方，否则，真的会被击杀。
面对这个秘法贤者遗留的杰作，生死只需一个不起眼的小戏法。
两天后。
王陌拭去脸旁的汗水，嘴角上扬。
他用奥术飞弹逼出镜像的护盾后便一直通过飞弹与之对轰，并研发技巧，使两到三枚飞弹挤压在一起爆炸，从而抵御掉秘贤者一轮的魔法。
最后一次。
王陌和对面的镜像同时伸手。
几枚飞弹即将相碰。
王陌手指一勾，魔法伎俩。两枚飞弹改变轨迹，撞在一起，四射的奥术能量将镜像的飞弹尽数挡下，而王陌还剩的两枚飞弹径直袭向镜像。
在秘法贤者侧身躲闪的一刹那，王陌立刻又吟唱起变形术，一直被镜像把握的战斗节奏彻底易主。
奥术震爆！
王陌静静地看着镜像湮灭，“谢谢，老师。”
王陌在数次生死极限中隐约明白了法师的含义。
盗贼讲究行走于阴影之中，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一击必杀取人性命；战士讲究大开大合，长剑战斧撕裂一切，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纵横；而法师，从容不迫，把一切视作囊中之物，掌控、把玩，只要他/她有实力。
这就是你的道路，你的境界吗，夕洛……王陌再次回忆起前世的夕洛，穿着蓝色斗篷的他站在那里，仿佛奥术的化身，任何胆敢直视他眼睛的人，都会停滞于时间的涡轮之中，等清醒过来之后，早已身首异处了。
也许不需要全部的主宰，也许不需要那样的恐怖，但作为法师，把战斗作为一门优雅的艺术，却是必须的。
四周晨辉般的景色渐渐被流动的蓝光取代，一只蓝色的鸟儿振翅飞来，落在王陌肩上。
王陌打量着它，觉得有些熟悉，尽管颜色不对，但确实很像日后炎烬的战宠，烈焰贤者的凤凰，福克斯。
“你的领悟能力，出乎了我的意料。”一位披着蓝色斗篷的奥术法师浮现。
“沃尔德大人。”感受到蛰伏在对方身体内的强大奥术力量，王陌立刻行了一礼，他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我答应过帮他的传人一把。”奥术师凭空而坐，蓝色又被无尽虚空浸染。
王陌前世在官网提供的宣传片上见过，这是黎明之塔的最高层，格林德沃尔德的居所。
“你想要什么？”
“我恳请大人替我占卜未来。”王陌不假思索地答道，格林德每次占卜到底会发生什么，没人摸清规律，但被占卜的人无不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格林德摆手，“魔法旋律，你不必算命。”
“因为命早在算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秘法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