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凡尔登维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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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话，我能把这家伙就地埋了吗？”开口的术士恶意卖萌地举起了手，配合他的身高，简直像个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
“当初不是你为了救他费劲周折还把我拉下水的吗，”王陌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术士役使的小劣魔单手扛着的恶魔，“现在改主意了？”
话接上回，柠檬糖气势汹汹地扑上甲板后，就地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斯兰多罗德和小角落围着他研究半天，得到了一个暂时人畜无害的结论。
于是，术士从巫医那里搜刮了一堆东西之后，把自己和王陌传送上了作为无尽海与凡尔登维埃边界的那个悬崖。
据他说，接下来两人就要穿过这个无边无际的战场，或者说，穿过这个供暴怒之主取乐的广袤沙盘，然后才能抵达主宰之剑。
“不过你放心，因为重叠、啊不，因为副本和地狱特殊性的关系，这里的时间对冒险者来说是极其混乱的，说不定等我们出去，你说的那伙远征军玩家还没到魔神王座呢。”面对王陌对于浪费时间的担忧，小角落这么胸有成竹地宽慰他。
尽管心中依然存有忧虑，然而，王陌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
“我以为，地狱应该是那种焦土上流淌岩浆的地貌。”王陌环顾四周，视野所及之处，尽是葱郁的树木。
“我说过的，这里是暴怒之主参与战争游戏的沙盘。”小角落解释道，“草原、森林、沙漠、山丘……几乎世界上所有的自然环境都能在这里找到。它们被合理地安排在无数巨大的地砖上，那些地砖又按特定的规律按时移动，以此分割日日夜夜从位面晶壁涌入卡兰多的成群虚灵们，方便那位大君手下的士兵进行剿灭。”
“虚灵又是什么，恶魔的一种吗？”王陌敏锐地揪出了术士一大段科普中的新词汇。
“不，不是恶魔。”小角落摇了摇头，“总之就是某种从虚空中飘来的有自我意识的污染物吧，而且还是巨拉仇恨的全民公敌。”
“等等，”术士突然拽住了奥法的衣袖，“别动，连我的魔力回路。”
王陌不明所以，但还是握住了小角落递过来的手。
片刻后，朦胧的紫色出现在他的眼前，王陌很快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术士施展的某种侦查技能的视角。
而透过画面中茂密枝叶的缝隙，王陌清楚地看见了一队身着制式甲胄的士兵正在修整。
而其中，一个金发蓝眼的人类被隐隐簇拥在了中间。
那是阿拉贡。
“看来他也混得不错嘛，”比起王陌的神情严肃，小角落倒是悠闲地吹了个口哨，“从这个制服来看，只要他再立个军功，马上就能进入暴怒之主的亲卫队。”
“有人告诉我，暴怒之主喜欢泯灭一个人的理性，让他变成狂热的战争机器。”王陌将杰兰特的话转述了出来，“如果阿拉贡进入亲卫队，会发生什么？”
“那样的话，他就会得到暴怒之主赐予的剑。”小角落说，“其实更准确地说，他会被暴怒之主的力量强行改造成一把剑，失去除了斩杀敌人之外的一切诉求。”
“不可能……卡兰多毕竟只是个游戏。”
“真是活久见啊，”小角落故作夸张地围着王陌转了几圈，“魔法旋律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自欺欺人这个好技能，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就在你旁边躺尸呢吗？”
“……好吧，那么如你所说，我应该破坏阿拉贡的任务。”
“但是你可别想着现在下手，”术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一队家伙，一个能顶三个全盛的咱们仨叠起来。”
“我也没有打算硬碰硬，”王陌说，“既然出动了这样一批战力，那么那个任务估计也不简单，要么是敌人实力强大，要么是需要迅速而隐秘地完成。无论是哪一样，我们跟在后面捣乱总是很方便的。”
“魔法旋律，你的心脏（一声）果然深得我心。”
“所以我们现在才志同道合，不是吗？”
“确实啊，财迷和他誓要抱住的大腿金Ⅰ主，完美的搭配。”术士说着，那牵着奥法的手握得更紧，“走了，我的金Ⅰ主。”
与此同时，朦胧的紫色画面中，那些暴怒之主麾下的士兵们也开始重新上路。阿拉贡的目光不经意间定格，仿佛穿透了遥远的空间同王陌的视线相交。
然而下一刻，战士戴上了头盔。那冷硬的铁和尚热的血，代替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柔和，以及对这份陌生情绪的茫然无措。
……
王陌和小角落依靠魔法，隐秘地尾随在那队士兵们的身后，根据术士的说法，他们正在深入凡尔登维埃的腹地。
“地形又变换了。”从冰冷的湖水里爬上岸，王陌一边给自己和同伴施展魔法伎俩烘干衣服，一边观察着不远处巍峨连绵的山脉，“我们已经走过了至少三块地砖，却还没有经历一次沙盘移动重组。”
“确实，”小角落抖着湿漉漉的斗篷说，“而且我们一路上遇见的虚灵比以前要多很多。”
“那么，”王陌若有所思，“沙盘很有可能不再移动了。”
片刻后，奥法又忽然问术士道，“你知道凡尔登维埃变换的原理吗？”
“因为沙盘中央有控制它按照规律排布的阵法，”小角落一副努力回忆什么的样子，“几千年都不变一次。”
“也就是说，如果破坏了那个阵法，凡尔登维埃的运行就会出现问题。”王陌说，“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暴怒之主为什么不直接修复阵法。”
“这个我倒是清楚，”术士抬手示意了一下，“阵法不是暴怒之主布置的，准确的说，整个地狱和恶魔七大君的关系，比较类似于房子和它的居住者之间的情况。”
“七大君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对地狱进行一些改动然后自如地生活在其中，但他们却并不是这一切的建造者。”
“而且还有，那个阵法是在沙盘中央不错，可是暴怒之主的部队是在沙盘后方扎营。”小角落手中凝聚出一副棋盘，“从位面晶壁涌入的虚灵，暴怒之主手下的士兵，他们在沙盘上博弈，而暴怒之主只是其中一方的操盘手。”
所以，如果某种外力破坏了沙盘的中央阵法，暴怒之主派人前去查看也在情理之中。
“假设真是那样，那么阿拉贡他就是被投出去的探路石子。”王陌说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情况有变，我们要趁早带走他。”
“嘿，”术士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相信我说的话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小心翼翼地去提防一个人在‘游戏’里的死亡？”
“现在的情况毕竟太诡异了，”王陌似乎默认了小角落的说法，“一切还是谨慎些为好。”
不过，奥法又在心里默默想道，术士的一面之词也未必可靠。
从小角落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知道地狱的过去，却对现在以及近来所发生的一无所知。由此可见，有关副本、全知全能的加成状态之类的设定，十之八九是谎话。
但是，真相究竟是什么？而且，王陌又是在什么时候，从重生伊始对一切的十拿九稳，走到如今被重重“不得而知”包围的境地的？
或者说，现在他对于自己其实一无所知的这一认知，才是被缓缓揭开了一角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凡尔登维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