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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深秋 又是一年 ...

  •   又是一年秋季,但不同于往年的是,今年的冷气貌似来的更早一些。这才九月下旬,山林里就像火焰般的红了一片,地上、房顶上、院子里,落叶堆积成了厚厚的“地毯”,这让昨天才与叶子“战斗”完的千鹤不由地又叹口气。女孩握着扫把,边扫边嘟囔:“今年可真是反常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大风,呜呜地把她好不容易扫在一起的叶子堆又吹的七零八散。——这种情况,下午已经发生三次了,在这寒冷之秋,竟让千鹤焦急地冒出了汗。“怎么办?这样没完没了啊……”她用袖子擦擦汗,最后索性坐在台阶上,思考对策。
      怎么办呢……?女孩托着下巴,满头黑线。
      “嘿!千鹤酱,干什么呢?”突然,千鹤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诶?平助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千鹤赶紧起身回头,略带吃惊地看着身后这与她相仿年纪的少年,千鹤问,“平助君…?你下午不是去巡查么?怎么会来这里?”
      “嘛,小左兄说他晚上要和新八兄出去喝酒,所以就和我换了一下班。”平助笑嘻嘻的看着千鹤,说,“不过也好,可以多陪千鹤酱玩啦!”
      “这样啊……”千鹤莫名地脸红起来,于是为了扯开话题,她说,“平助君,那个我想请教一些事……”
      “啊嘞?什么事情啊?说吧,我会尽力帮忙哒!”平助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好奇地问到。
      千鹤愁眉苦脸地指了指院子说:“风太大了,而且树叶又多,扫完的叶子总被吹散。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了解到千鹤的烦恼后,平助一拍手说:“哈,好办,厨房里有装蔬菜的竹篓,我去拿两个,咱把叶子扫里头不就行喽。”
      千鹤赶紧阻止说:“虽然我也考虑过,但……但不太好吧,毕竟是装蔬菜的…”
      平助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没关系啦,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谁用了竹篓?别怕——”
      正说着,这风风火火的少年就飞奔着跑去了厨房,落下千鹤一个人踌躇不决。她想: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用竹篓来装叶子吧……就算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内心还是过不去的。想了想,她叹口气再次拿起了扫把,准备今天下午的第四次“战斗”。
      秋风还在呼啸,似乎比刚才还要猛烈,这下别说叶子,就连灰土都被卷上了天。千鹤被飞来的沙砾扰的睁不开眼,最后实在不济,只好逃到了屋里,等风停了再说。
      这时,挂来了一阵逆风,围绕在千鹤身边,虽然有点邪门,但她似乎能感受到这阵风通有灵性,只见这风以她为中心,渐渐散开来,不多时,这逆风竟将凛冽的秋风阻挡到院子以外。以千鹤的视角,这就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十米之内风平浪静,十米开外黄沙漫天,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好似台风眼,根本不用担心风的侵扰。
      千鹤虽然高兴,但却打心眼里的不安——这是邪术?还是真是上天显灵?她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答案。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树干上,分明卧着一个悠闲自得的白衣黑发女子,看她样貌,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面对着这不异之客,千鹤却不太害怕,因为她发现这个女子一直温柔地笑着,清澈的黑色眸子没有丝毫杀气。而让千鹤在意的,是她的着装,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服饰。
      “十分感谢你的相助。”虽然奇怪,但怎么说也要先道谢,千鹤这么想着,于是微微的向她行了个礼,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呵呵…”女子轻笑了一声,似乎她十分满意这个孩子的谢意。这时她一抬手,又是一阵风,这阵风就像是扫把一样,卷着落叶一路走。
      “啊……”千鹤哪见过这场面。只见这风在这女子的指挥下,十分听话地带着叶子旋转,不多时,这院子就变得干干净净,而那些落叶,则安安静静地堆在一个角落。
      千鹤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晌久才反应回来,深深地向那女子鞠躬说:“啊,谢…谢谢,十分感谢。”
      女子看着树下的女孩,然后点点头,就当千鹤抬头的那一刹那,风声瑟瑟,那个女子就在风中渐渐隐去。“等等!麻烦等等…”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千鹤想叫住她,但却无能为力。
      “啊…最起码得问问名字吧,日后也好向她道谢。”千鹤嘟囔说。
      “喂——千鹤酱,我拿来了……嗯?好干净啊!”平助抱着两个大篓子跑了过来,结果惊讶地发现院子已经十分干净了。
      “千鹤酱,都是你干的么?好厉害啊!”平助毫不吝啬赞言的对千鹤说,同时也略带抱怨,“不过都说了,咱们一起扫就好啦”
      “嗯…抱歉…”千鹤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待她抬起头,天空早已恢复了宁静。

      “虽然不是那个孩子,但仔细瞅的,眉目间还真像。”早已离开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宅邸,轻轻地叹一口气。
      “喂,你去哪了?”女子身旁的男子有些不满的质问到。
      “回主人,在下方才认错了人,耽误主人时间了,请恕罪。”女子恭恭敬敬地向她的主人倾首道歉,但从她的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认错的诚意。
      男子不满地撇了一眼她,突然他低语了些什么,与此同时女子突然倒下,抓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呻吟。看着随从狼狈的样子,男子一声冷笑:“呵,女人,注意自己的身份。”
      说罢,他又突然往女子腹部来了一脚,踢得她瞬间眼黑了一片,再加上胸口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
      但男子却自然自顾自地往远处走,过了会才头也不回的来一句:“哼,别矫情了,守护者,跟丢了主人会很容易被其他守护者杀掉哦。”
      女子紧闭双眼,等他说完这句话很久,才起来跟了上去。因为正值下午最热闹的时期,路上许多人都目睹了女子不堪的一幕,所以女子在追赶主人的路上,不由得低下了头。
      或许,这就是身为守护者的她所要经受的吧,一旦世间有人类需要,身为守护者的他们就要在现世具象化满足他们的愿望。不同于世俗口中高高在上的英灵,这些守护者们,一旦听到现世中人类的召唤,不管情愿与否,都必须要响应。
      19世纪的日本动荡不安、内忧外患,天皇与幕府百年来的矛盾越发的激烈,外加“黑船事件”极大的冲击了封闭已久的日本,朝野中必然就产生了两大派别——佐幕派和尊皇攘夷派。为了自己一派的利益以及自身的欲望,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人类求助于外界的行为。
      而她的主人——长洲尊皇攘夷一派的楠小十郞就是这么做的人之一,而她则是为了响应召唤而出现于现世的守护者。
      但身为女子的主人的楠小十郎对她并不好,自从她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天,楠就因为她女子的身份而气愤不已,嚷嚷着什么“世道变了,女子也敢抢风头了。”之类的话,当着其他人的面把她斥责地无地自容。甚至还有一天在她身上下了诅咒——只要施咒人一念咒,被咒人就会痛苦不堪。他还愤愤地说:“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听从命令。”
      因为是作为人类的奴役而被召唤而来,女子默默地忍受着这些不平等的对待,心想着只要越快地完成主人的心愿,那她就能越早地离开这个尘世。
      女子抚摸额头上地菱形红印——这是守护者和召唤者之间的有效联系,楠额头上也有。她深感这个符号的奴役性和强制性,却只能无奈的垂眸低语:“命啊。”
      她跟着主人,前往城外,等到太阳落山、月亮挂枝头才到了目的地——一个临时的驻扎地。驻扎地空地立着一个旗杆,旗子上画着长洲番的徽章,女子就是在这被召唤而来的。
      楠小十郞停到主大营的外头,对女子说:“喂,你留在外头守着,别让无关的人进来。以及,对这里的人放尊重些。”
      静静地听完主人的命令,女子微微地点点头,回应到:“在下明白。”
      “哼。”粗蛮的男子撇了一眼身后貌似恭恭敬敬垂首的女随从,然后在进帐前,立刻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啊哈,两位,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啊哈哈…”
      “……估计是旧友相见吧。”女子也没有多想,只是按命令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面。但身为女性的她一出现在男人成堆的军营里,难免引起骚动。
      “诶!这里有个女人诶!”“哎呦,还真是,长的真水灵啊。”“这貌似是楠大人的随从。”“楠大人真有福气哈哈。”
      “……”面对士兵的无礼挑逗,女子不说话,依旧是静静的现在那里。
      其中一个士兵胆子大一些,直接伸手抓过女子的手腕,色迷迷地说:“如何啊小娘子,做我媳妇如何?哈哈!”
      见一个动手,其他人也纷纷按捺不住了:“嘿嘿,队长拿到头筹了!”“哎呀出手晚了。”“队长,也不让你小弟们尝尝鲜啊哈哈。”
      这个队长对后面的士兵们吼了一下:“反了,老子的菜也敢动?”被这么一吼,后面的小兵都不敢说话了,只能或羡慕或嫉妒的看着。
      女子也看的好笑,虽然十分厌恶但还是很礼貌的推开这男人的手说:“还望大人自重,在下只是一个随从罢了。”
      男人没有听出这话语间的不耐烦,他以为这是女子羞涩时的借口,于是他更是得寸进尺:“随从又怎么了?跟着爷,爷让你天天好吃好喝的,嗯?哈哈!”
      女子不想多说什么,简单的敷衍几句,就不再说话了,那些男人自讨没趣,就喊着“散了散了”的走开了。
      时间流逝,月亮渐渐向西偏移,帐里不断的传来各位大人的谈话声。女子略有倦意。这时帐篷打开,帐内所谓的干部们也走出来了,冲外面吩咐了几嗓子后,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
      女子好奇地看去,发现他们取来了几个旗子,将原先长洲番的徽志换下来,改成了会津番的徽志。
      正当女子奇怪时,楠小十郞走开对她说:“你准备一下,待会随御仓大人和荒木田大人去城里。”
      女子问:“那主人您呢?”
      楠小十郞说:“我在营里管理军务,你别磨叽了,快去!一路上听这两位大人的。”
      “是。……”女子转身向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行礼说,“在下南宫左沥,随时听候二位大人差遣。”
      “这一介女子……可以吗?”其中一个大人说道。
      “还望大人放心,在下必定安全护航。”似乎因为被怀疑了实力,在那一瞬间左沥流露出了些许不爽。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应允了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子跟随他们。楠小十郞严厉地对左沥说:“保护好两位大人,不然你就没命了。”
      左沥颦眉看了身后主子一眼,那凌厉的目光竟让他吓得后退几步,等楠小十郞反应过来,她早已恢复往常波澜不惊的面孔。
      看着主人,左沥轻轻地说:“望主人照顾好自己。”说罢,便跟随着早已准备好人马的部队离开。
      此时,月亮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而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这个男人望着部队渐渐远行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臭娘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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