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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兰旭也不知 ...

  •   兰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时候的心情了,这算什么?抱怨这场无妄之灾还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他发誓江晨给他看的手稿绝对是他看的第一本无关学习的小说,偶尔看电影时会知道穿越这个题材,但是他并不熟悉;让他一个和平年代生活十六年,拿过最危险的东西大概只有厨房的菜刀的文、弱、书、生在这没有道理可言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一言不合就能杀人夺宝的混乱世界,兰旭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连条鱼都没杀过的兰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本书的主角,那个被原主一天三顿胖揍的小家伙,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五岁的孩子啊,怎么下的去手?兰旭有个五岁上幼儿园小班的萝莉妹妹,胖嘟嘟软乎乎的小娃娃;捧手上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调皮了拍她下小手,看着委屈的撅起小嘴,眼里泪花不停的打着转,心都要化了好吗?不得不说兰旭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要说愧疚,那是没有的。又不是他打的,连书都不是他写的,他只是个为死党捧场的倒霉读者;他会心疼那个孩子,会可怜那个孩子,唯独没有愧疚。而且,按小说剧情发展,将来他会死在那个小鬼手上好吗?梁子都结下了,没错,原主已经揍了对方大半年了。
      萧家是戎阳城的三等世家,萧父和萧承歌的母亲是家族联姻;楚家和萧家一样是三等世家,一般世家之间都会用联姻的方式加强政治交往,巩固政权增进友谊。萧父与萧母并无多少感情,只是在家族牵绊下相敬如宾;萧父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楚萱一直都知道,只是碍于楚家的压力,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萧父从来不往家里带。楚萱以为那是对身为正妻的自己的尊重,虽然对于萧父,楚萱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毕竟已经成婚了,那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爹;是她要相守一辈子的人,对于丈夫,她还是有着期待的。但是,在楚萱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萧父带回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女子;那时楚萱就知道,萧父是没有心的。不论她身份是否高贵,举止是否端庄,容颜是否貌美,是否为他生儿育女,那人眼里从来就没有她。
      袅娜纤巧,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举止娴雅,浑然天成的端庄和贵气。楚萱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愿意为萧父这样的人甘愿为妾。
      哀莫大于心死。楚家为此勃然大怒之时,楚萱只是淡淡的劝说。是啊,联姻之时就知道那个人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她一个女人;萧父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就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那时的她单纯的认为他不会带回来。家族会不知道吗,呵呵......
      楚萱在生下萧承歌的时候死于难产,而萧父只是在出殡时给了她身为正妻的尊荣和排场。萧父对萧承歌并没有多亲近,只是那是他的嫡子,也是楚家的外孙;他给了萧承歌嫡子该享有的一切待遇独独少了父爱。而他想给予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母亲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便消失无踪;哈哈哈哈......多么可笑,他以为他拥有了她的一切,是她的天,她是爱他的;毕竟她那样的女子,为了他甘心为妾不是吗?可是她便那样消失了,因为是她的孩子,才配拥有他的爱;而她都不在了,那个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呢。是从没爱过的证明还是背叛的罪证或者说只是个错误。
      原主便是在奶娘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萧承禹的恨意的灌输,和一群唯恐天下不乱、仗势欺人的奴仆追捧中长大的;按奶娘的意思就是没有他那杂种弟弟的那贱娘,他母亲就不会死。毕竟他母亲也是武者,不可能在这种小小的产子中没了性命,定是被那贱女人谋害了;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想抢夺他继承权和地位的。那些跟着他欺辱萧承禹的奴仆,身为仆人经常不是挨打便是被骂;而萧承禹那个身份比他们尊贵却不受重视的庶子便是他们最好的泄愤对象。看啊,那些不把下人当人看的主子不还照样被他们踩在脚下,那白嫩的脸和手臂上留下道道青紫与血痕,那想哭不敢出声的模样;想想还真让人开心呢!
      兰旭穿越过来醒来的时候,刚好是萧承歌心情不好去找萧承禹泄愤后;因为没注意脚下被绊倒,两人一起摔进后院的池塘里。再次醒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萧承歌,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兰旭。原剧情中萧承歌醒来后一口咬定是萧承禹把自己推下水的,硬是让人不许给萧承禹医治;而他那视萧承禹为错误的父亲哪会管那庶子的死活。也是那次萧承禹整整三天处于半昏迷状态,高烧不退;最后萧承禹醒来后萧承歌又带着一群小厮跑去揍了他一次,那次差点要了萧承禹的命,同时在小小的心里印下不可磨灭的恨意。
      “我昏迷多久了”兰旭半靠于床头,后背垫着厚厚的锦被;落水时浸湿的衣服早已换掉,抿唇看着跪在床前的哭喊的小厮王贵,而奶娘李氏端着药碗立在一旁拿着勺子轻搅让药尽快凉下便于入口。
      “少爷您可算醒了,您已经昏迷整整两个时辰了;小罪该万死,竟没有防备好让那小杂种把您推下塘中”王贵一边哭喊,一边把黑锅往萧承禹身上盖,看着把头磕的咚咚响的王贵兰旭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而王贵这厢却直接停了下来,跪趴在床边抬头看向兰旭;不阻止自己难道要一直磕下去不成。嗤......这是把自己当孩子糊弄呢。“承禹怎么样了,请大夫看过了没有?”兰旭接过奶娘手中的药碗,阻止对方想用勺子喂的举动;开什么玩笑,这么苦的东西还一口一口的喝是有病吧。不过他现在还真病了......轻皱着眉头用唇试了试温度感觉合适便一口灌了下去。“承,承禹?那,那个小杂种把少爷您推到池里您还没拿他问罪,哪能给他请大夫啊”听着这称呼王贵显然一愣,硬是没听出他这是说谁,小杂种小杂种的叫惯了听到这名字都反应不过来;心里虽然惊讶少爷怎么突然改性叫那小杂种的名字了,但长久以来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掉,同时更加不留余力的抹黑萧承禹。“他是杂种你又是什么,让给我医治的大夫去给承禹看一下。”好苦,兰旭整个小脸皱着包子,接过奶娘递上来的蜜饯连忙抓过几个丢到嘴里;兰旭平淡的说着,一个眼角都不曾给他。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你在上面画些什么他就是什么;要不是这群人,萧承歌也不会被教成这样。“少,少爷......”奶娘讷讷的喊着萧承歌,有些不确定,不知道萧承歌怎么一下子这么关心萧承禹,他不是最讨厌他的吗?而王贵表情顿时有些扭曲,然萧承歌可不是他可以放肆的对象;只能满口称是的退了出去,心里跟日了狗似得跑去请大夫。“那就麻烦奶娘帮我更衣了,我去看看承禹。”从始至终萧承歌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理所当然的让奶娘几乎要怀疑刚才的话是不是他说的;要不是从出事到醒来都是她一直陪在身边她都要以为少爷是不是被掉包了,而少爷也一直认得自己和王贵也不会是被夺舍。
      萧承禹现在住的院子是当年他母亲来到萧家时住的院子,经年未有人打理让那个曾经整个萧家最为精巧华美的院子有些破败;曾经那些名贵和稀罕的盆栽也早已凋零或是连盆带花都不见了。而屋内更是简陋,潮湿的地板黏黏的;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有些呛鼻。说是摆设不过是一张老旧的木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四只不成套的凳子;桌上的茶壶个杯子还带着缺口,跟自己那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房子有着鲜明的对比,只是这并不是萧家的手笔。虽然他们那渣爹从萧承禹出生后便不再踏进这个院子,任他自生自灭,但是萧家还不至于养不活一个孩子;平时该给的也不会短缺,只是不重视罢了,而萧父也不会目光短浅的克扣一个孩子的生活。而且平时也有丫鬟照顾着萧承禹,可他们进来也有些时间了,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屋内看上去也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可见平时萧承禹一直都是被怠慢着。
      平时看江晨写的小说的时候他知道主角小时候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欺负的很惨,总是被揍;可是小说只是小说,看了就过去了,没有人会计较有多疼,因为体会不到。所以,当兰旭看到萧承禹的那一刻不由的呼吸一滞;整个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住摁进水了,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该死!怎么下的去手!拳头紧握,狼狈的撇过脸,微抬着头让那眼眶的温热慢慢褪去。再次转回头时已是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那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此刻心中的不平静。潮湿的头发上沾着泥土和杂草,额角上的伤口因泡过水皮肉有些翻开,还可以看到已不再流血的地方深深的红色;苍白的小脸上也被磨破皮,双唇紧闭不带血色嘴角青紫。双眼紧闭,眉头也轻皱着,似乎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瘦弱的身体缩在那单薄的带着霉味和湿气的被子里,竟是落水时的衣服都没有换下;看上去连呼吸似乎都快要停止。只比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小五个月的萧承禹轻的让人心疼,也许在原主三四岁的时候都有这个重量吧,瘦到只剩骨头和皮血。“让大夫改道直接去我院子,给二少爷准备好换洗衣物”抱着昏迷不醒还湿淋淋的萧承禹,兰旭心里梗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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