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龍記》龍書俠

3、第二章遊龍絕氣神丐揭﹝下﹞

　　「死老丐你是輸到發瘋了嗎！」三人趕快攔阻老丐瘋狂的舉動，怎知老丐暗施魔法，身體滑潤若泥鰍，任憑三人如何使勁也無法抓住他，均被他從身上『卸』下來！就在三人受不了準備跪下來求老丐別打了的時候，有人先說了這句話！

　　「別打了！別打了！要打死人了！求求你別打了！我受不了了！」李遊龍的身體繃一聲跳起來！

　　三人驚呼！遊龍還魂，顧不得是人？是鬼？總之，京城四渾少沒有少一少就是天大的喜事！

　　老丐似乎沒有縮手的打算，邊叫：「打死你這兔崽子！居然敢騙我老人家！」邊追打李遊龍。

　　李遊龍想握住打狗棒，怎知滑溜把持不住，便知老丐在棒上施了魔法，趕緊施個咒，終於能夠『黏』住打狗棒，不讓它落在自己身上。

　　老丐見打狗棒招呼不到，一掌搧向李遊龍臉頰，李遊龍趕緊側身避過耳光之災，另一隻手趕緊黏住老丐手掌。他忽然發現老丐的左手掌只有四根手指，小指連根不見了，僅留下一縷刀疤。想必是幹了什壞事被人截了手指當貢品。

　　李遊龍以為擋住老丐攻勢，向老丐吐舌頭做鬼臉，意表「奈何不了我！」老丐哼一聲，老腿踹向年輕下體！李遊龍痛的彎下身來，直叫：「不敢了！不敢了！神丐饒命！神丐饒命，別再踹了！再踹下去，鳥都要飛上天了！」

　　老丐聽到李遊龍稱呼自己『神丐』，一陣熟悉的飄飄然襲向心頭，便住了手。若然不住手，以『神』欺『人』，會被看笑話！

　　李遊龍見情勢緩和，終於可喘口氣，不敢再做挑釁的舉動撥弄這片刻的寧靜，退了魔法，雙手從打狗棒和四指掌退下來，拱手作揖道：「多謝神丐手下留情！」

　　其他三人衝上來，齊道：「是他不對，是他先無故出手打人！」李遊龍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往下說。他知能夠識破他方才那手『絕氣』魔法，且能躲過他的偽裝而破解的人絕非泛泛之輩，神丐魔法功力可是高高在上，非他李遊龍可比。遇到這種人和他做朋友總比做敵人來的好，他李遊龍雖是瘋子但絕不是傻子。

　　神丐橫李遊龍一眼，哼一聲，似乎不理會李遊龍的恭敬。哼道：「你本來就該打！」

　　李遊龍丈二金剛模不著頭緒，不知何時何地何事冒犯了這位老先生，惹他來弔罪誅罰。

　　神丐見他雙眼茫然，顯然不知錯在哪兒，便想詳實以告，但受人所託又不便露骨說明，暫時只能讓他被打的不明不白。便道：「自己幹的好事，自己承擔。有時自認是好事，對別人來說卻是壞事。」他忽然發覺自己太多嘴了，猛然閉口。但他卻覺得眼前這男子不像耳聞那樣不堪，怪不得！怪不得─

　　李遊龍搜索心腸，仍無所獲，瞧神丐似乎無意透漏箇中秘密，索性不再追究，笑道：「在下做錯本該處罰，神丐百來大棒總該足夠了吧！可否放小可一馬！」

　　神丐雙眼乍然翻醒，目光炯炯，凶光四射。冷道：「不夠！有些錯是窮極一生也無法彌補的！」

　　李遊龍一驚，心道：「這下吃不完兜著走，完蛋了，李遊龍啊！李遊龍，你到底是遭惹何方神聖？讓這老丐如斯氣憤。」

　　神丐瞧李遊龍若有所思，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那麼糟！你只要承諾替我辦三件事，這筆帳就一筆勾銷！」

　　李遊龍遲疑，笑道：「你先說是哪三件事，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若然是我能夠真正幫得上忙的事，莫說是三件，一百件我也答應你。」

　　神丐微笑點頭，「現下我還沒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訴你。不過我保留你選擇的權利。」

　　李遊龍笑道：「既然神丐這麼有誠意，我如不答應，不就太小家子氣。不過再答應之前，想先請教個問題。」

　　老丐一聽，似乎是觸及不可說的秘密，面有難色。

　　李遊龍眼尖，知得不到答案，出口倒是顯得自己無知，隨即轉問另一個疑問：「神丐如何瞧破在下是『絕氣』而非『氣絕』，不知哪兒露出破綻？還望告知以精益求精。」

　　神丐哈哈大笑：「我也差點落入彀中！首先，我襲擊你那一棒，力道雖重卻不至於死。我老乞丐打人打了幾十年，拿捏力氣的經驗爐火純青，絕對不可能出錯！其次有股魔流從你身上隨棒湧過來。當時我還以為你要攻擊我，還做了防衛，後來發現不是，便猜魔法的對象不是我，是你自己。接著你倒地詐死，便肯定你是用『絕氣』或『龜息』的魔法，所以和三個愣子打賭賺到賭注。」

　　朱念丘忽道：「不公平！原來你這又臭又醜的老乞丐老早就識破機關，明明知情還偽裝欺騙，這不是打賭，這是詐騙！我要翻盤不認！」

　　神丐道：「願賭服輸，吃這次虧獲得的教訓遠比賭注來的多！你獲得什寶貴？」

　　朱念丘一時語塞，「我、我、我。」答不出來。

　　神丐續道：「凡事必有教訓！記住！這就是『無知的代價』，聽清楚！『無知的代價』！」

　　朱秦慕容三人似乎沒弄懂神丐的教誨，一臉茫然。李遊龍當然清楚神丐的用心良苦。

　　神丐頓一下，接續被朱念丘打斷的話。「所以我在打你屁股時暗施破咒魔法，沒想到你挺耐得住，咒被破，馬上又施咒！連打了你三次，居然連哼都不哼一聲，耐力之強讓我一度以為判斷錯了，幾乎就要豎白旗投降。嘿嘿！只可惜─」神丐似乎想吊李遊龍胃口，不一次把話說完。

　　李遊龍早忍不住，脫口問：「只可惜甚麼？」他知這就是事跡敗露的關鍵。

　　神丐道：「汗！死人不會流汗！沒想到吧，雖然你忍受了棒槌之苦不為所動，但疼痛還是在你身上發揮作用，汗就是證據。所以既然你裝死不起，我就裝瘋卯起來打，最後看誰受不了。除了舒筋活絡，我可沒任何損失，只有你自作孽討皮痛。」說完哈哈大笑。

　　李遊龍茅塞頓開，苦笑道：「真不經一事，不長一智！這汗可不好拭乾，我再去找找憋汗的魔法。」

　　神丐自覺拿他沒辦法，別人受百杖之苦應該無膽再作怪，李遊龍卻想求取新技術彌補不足，和常人迥異，打死不退，真如人所言『遊戲之龍』。神丐微笑，目光投在不遠處，有個人躲在牆角也在偷笑。

　　京城四渾少為了賠罪，在京城著名的食樓『聚英客棧』擺上道歉酒，把酒言歡，自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