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中仙》袁艾

1、汁墨一挥锁春秋

　　去年今日琼花城，春风吹起又生根。满园春色关不住，汁墨一挥锁春秋。
　　杨州，自古以来便是山水园林。汇集多方才子佳人，朗朗流传着美女与诗人。这一年，扬州城内百花萧条，哀嚎不断。血溅杨州城府。
　　昔日商人不绝，热闹不止。来来往往多有文人雅士。而今，徒留摊位贱在。如是知晓结局，心中难免伤感。
　　那个被世人传为仙子的娘娘，如今怕是深锁在宫内，永不得出。那个才华过之男儿的女子，如今怕是空腹经纶。可悲，可叹。
　　“公子，将军来信。”
　　少年画作依旧，白色宣纸称的红色衣袖妖娆。只见少年手臂轻拂，三月扬州便已作画。早就知晓信中内容的少年轻轻勾起嘴角，缓缓说道：“备好衣裳。”
　　前日还是硝烟弥漫，今日就已笙歌起舞。当真是快活逍遥。这一朝局，又得从新算计。
　　舞娘争奇斗艳，竞相展示自己最好最妖娆之处，祈求寻得一归处。百官中垂涎美色之徒居多，真正为国家的确实少之又少。少年抿着宴酒，不在意的样子却是激起了他人的注意。
　　“洛将军何故未来？”
　　少年轻置酒杯，直视龙座。从容回之：“家父旧疾复发，故让臣代之出席。”
　　“当真如此？”
　　“当真。”
　　皇帝眼睛微眯，对视着少年。少年从容，未有一丝变化。许久，皇帝呵呵一笑就此揭过。
　　“这舞娘也不过如此。”
　　席中，粗犷之声在歌舞升平中略显清晰。目光集聚一起，等待下文。
　　“听闻前朝贵妃谪妃幽居深宫，可否请之歌舞一曲。”
　　百官议论纷纷，是说身份不及又说可以一舞。案板一响，众人皆望君皇。只见嘴角咧开，眼神幽暗。一声令下让侍卫将人带来。
　　常居宫廷的女子总是带着不同常人的贵气，又有常人不及的美貌。这谪妃被世人传为仙子，那更是貌美如花。尽管只是素衣散发，也挡不住她的气质如兰。
　　“找我何事？”
　　她声如夜莺，话中的随意也是吓呆众人。
　　“素问谪妃舞曲一流，可否献上一曲。”
　　她不由一笑，抬着头望着皇帝身旁的女人。轻轻回道：“这有何难，不过一支舞，我跳了便是。只不过，娘娘可是要学习？”
　　那被称为娘娘的女人捏着衣裙，心里早已咬牙切齿，面上还要摆着得体。谪妃不屑于她多语，身体灵动起来。
　　她像是来自画里的女人，美丽的不真实。听人传闻不如这一眼见。果然是仙子下凡。她泛起嘲笑，一群蛇鼠之背，能守的住什么江山。而另一处的少年，将她的嘲讽尽数看在眼里。
　　一舞终了，再赞赏中离去的谪妃脸色一变，再也不是歌舞时的妩媚。
　　“这谪妃就是不一样，一支舞就能迷到众人呀。”少年望着众人感叹。
　　“是呀，就是扬州的名妓都不如。”
　　说这话的人，又引起了注意。这种评论不是将人当着艺妓了吗，实在有失身份。
　　“洛爱卿也觉得不错？”
　　面对皇帝的问话，总是要细细斟酌才能回答。反之，一个不对，就能招来牢狱之灾。洛子墨轻笑道：“臣认为此舞甚好。”
　　皇帝点点头，喝了杯酒又重新开宴。待宴席结束之际，让贴身侍卫告知子墨宴后留下。
　　群臣皆走了之后，只有皇帝和洛子墨还在宴席上。皇帝看了子墨良久才道：“可愿入宫为官？”
　　意料之中的问题，洛子墨从容对答：“不愿。”
　　听此回答，皇帝眉头紧皱，侍从担心不已。只听子墨再道：“我素来喜欢自由，因此不常住家中，也无功勋，何故受其官位。”
　　皇帝听此，拍拍子墨肩膀哈哈大笑。“不愧是洛将军之子，有胆识。”
　　“那臣先行告退。”
　　“去吧。”
　　待子墨走出门槛时，皇帝的脸色变得难堪。本想留着洛子墨在朝堂，一来可以借他的名声稳定朝堂，而来也可以压制其父亲。岂料，他不合作又不能逼迫，只好用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