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师表》二木林

2、第 2 章 程

　　程宇扬真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尽管在学校他能一群人混得开，可这并不代表面对这么多如饥似渴的眼神他不怯啊。

　　混gay bar都是些什么人啊，程宇扬这副镇定中带着几分逞强和胆怯的样子早就让他们蠢蠢欲动了。谁都在打量着这只掉进狼群的小绵羊，都准备伺机而动。

　　“我看你在这儿坐了很久了，是一个人吗？”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在求偶时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是深谙此道，还骚包的喷了不少香水。他穿什么样，穿的怎么样，程宇扬倒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只是他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让程宇扬浑身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程宇扬敷衍的笑了一下。起身就准备走，可谁知道男人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是因为我太唐突了吗？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吧，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程宇扬觉得被人抓住的地方跟针扎一样，他觉得要是自己是只猫，估计这会儿身上的毛全都炸开了。他下意识地就要甩开眼前的男人，谁知男人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挣扎不开。

　　程宇扬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诧异得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了，不过他是迅速反应过来。

　　“不用了，请你放开我，我等的人到了。”男人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顿时愣了一些，程宇扬也借机挣脱了，并大喊了一声，

　　“沈旻！”

　　沈旻跟薛洪刚进gay bar就听见有人叫自己，他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孩儿。穿了件简单白色T恤和件细腿牛仔裤，看着就跟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样，干净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和期待，还有那么一点点惊讶。

　　“你认识？”薛洪也看见了男孩儿，他用肩撞了撞沈旻，“够可以啊，你这才回来多久啊，这么快就跟小鲜肉勾搭上了啊。”

　　面对薛洪的促狭的表情，沈旻也表示很无辜，
　　“我不认识啊，你也说了，我这才回来多久啊。”话音刚落，沈旻就看见这男孩走到跟前了。

　　程宇扬挣开男人后就朝沈旻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太尴尬了！泡gay bar竟然碰上自己的老师！他每走一步就多一份后悔。当看见一脸迷惑的沈旻时，更是恨不得这一切没发生过！

　　“沈老师。”程宇扬根本不敢看沈旻的脸，只能局促地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一声。

　　薛洪一听，头皮都给炸起来了，心里不停地哀嚎：为什么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他觉得沈旻事后得他的皮给扒了。

　　相比起薛洪，沈旻愣了一下之后就顺速回过神了。

　　“走吧，出去说。”他拍了下程宇扬的背，示意他先走，自己在后面跟着。

　　这么一闹，薛洪是完全没了涨见识的想法了。三人沉默无言地走出了酒吧。

　　“你先回去吧，我把他送回去。”薛洪原本还准备说点什么，可一看沈旻的眼神，他就乖乖地闭嘴先溜了。

　　看着薛洪走远了，沈旻才回过头来问程宇扬，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就在学校旁边的学区房。”学校里这儿挺远的，这也是薛洪选择这儿的理由，就是怕沈旻碰上学校的人。没想到运气就是这么好，直接就给撞上学生了。

　　程宇扬看见沈旻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下一刻又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无奈地轻笑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

　　一路上沈旻都没有说话，也没问程宇扬为什么会在这儿。程宇扬倒是因为沈旻最后的那一声轻笑心里跟猫抓似得，他不知道沈旻在笑什么，笑他刚刚在gay bar被人骚扰？

　　这一路上，程宇扬一点不比在gay bar轻松。他一直紧紧地抓着车门的把手，抿着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灯，也不说一句话。

　　沈旻也注意到他的举动，不过他也没打算打破僵局，有时沉默是最好的交流。

　　下车时，程宇扬发现自己手上一把汗，尴尬得不行，他趁着沈旻不注意，还悄悄地用衣服把汗渍擦干净。

　　直到沈旻将程宇扬送到楼下时，才问了一句，

　　“要我送你上去吗？”

　　“我又不是女生，不用不用。我就住在五楼。”程宇扬窘迫得不行。连忙摆手示意不用。
　　沈旻倒是垂下眼角，又挂起了他嘴角的笑。

　　“现在都十点多了，我以为你会需要我帮你跟你父母解释一下。比如跟他们说你是在我这儿复习功课到这么晚。”听见沈旻的说法，程宇扬怔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沈旻，摇晃着的手也有些无力的垂下来。然后闷闷地说道：

　　“不用了，老师，我一个人住。没人会在意我回去多晚。”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沈旻看着眼前耷拉着跑掉的背影，也没叫住他，只是皱着眉等着五楼的一户住宅亮起灯光时，才转身离去。

　　沈旻送完程宇扬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是他爸妈帮他选的房子，回来的匆忙，工作又繁忙，虽然是两居一室，但家里还是显得冷冷清清的。沈旻没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看着没有一丝人气儿的房子，暗嘲到：还可怜人家一个人住呢，自己不也是这么个凄惨模样吗？沈旻轻叹了一口气，将钥匙放在鞋柜上便开灯换鞋往房里走。

　　坐在沙发上的沈旻一时无事可做，发了一会呆之后就掏出手机。一打开微信他就发现许砚发了好几条语音，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及时提醒。九点多的信息，他现在才看见。

　　“又在看书吗？还是在看电影？”沈旻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看会书或者找一部电影看。听着许砚温温和和的声音，沈旻心里就软了下来，好像许砚只是出差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最近在干什么？还在家休息吗？”沈旻没有告诉许砚自己已经开始工作，还是他们一直都为之争吵的工作。

　　“你还没有想通吗？”这一条语音距上一条语音有十分钟的间隙，许砚的语气变得焦灼起来。

　　“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的呢？”许砚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所以，我们是走到尽头了吗？”又过了十分钟，许砚发来了最后一条语音，明明是充满一条哀痛的语音，沈旻却觉得自己好像听出了一丝默然。

　　沈旻听完五条语音，将手机放到一边，浑身无力地陷进沙发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