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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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的醉过去了，怎么也想不起是怎么回来的，最后的一幕是琉莺站在自己面前用讨厌的嘴脸说：你知道斩魂剑藏在天书阁的殿脊之中吗？
斩魂剑，那把赤炼用来自杀，而百叶用来刺死了紫珠，能够让神魂破散的神剑？
“醒了？”斥崖伸过脑袋看了一眼，站起来就走：“我回去了。”
“等一下！斥崖，你把我弄回来的？”
“你倒在我的殿门口，我难道还得装看不到吗？”
“我说什么了吗？”
“睡得跟小猪一样。没有。”
绯色放了心，道了谢，斥崖又却不急着离开了，拉了凳子坐在旁边，一脸讥讽：“说说你喝的酩酊大醉收获了什么？”
“头疼。”
“还知道头疼，不错，还有呢？”
绯色翻了个身不愿搭理。斥崖不恼：“现在看到人家恩爱又受不了了？”
“不关你的事。”
“这样一来看起来皆大欢喜了。”
“本来就是皆大欢喜。”
斥崖嗤笑一声：“我倒觉得没有一个人是欢喜的，就算是百叶，倘若有一天突然恢复了记忆，你认为他是要恨你呢还是感谢你呢？再说赤逻，你以为这样他就高兴了？他要的是百叶真心实意的爱，这样趁人之危又算什么呢？”
“你走，我不想听你说了！”绯色堵住耳朵。
斥崖走出绯色殿看到赤逻正站在殿外，也不知道是要进还是不进。斥崖站了站，对他说：“绯色已经醒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乱来了。”
赤逻点头：“主神让他去天书阁受罚。”
斥崖摇摇头：“百叶没有跟着来？”
赤逻不说话，斥崖又说：“绯色这次也不知道是干了件好事还是坏事，百叶现在一无所知只会依赖于你，你该心满意足了？”
赤逻走进绯色殿，侍神见了他神色都比较古怪，再没有以前的那种欢喜和揶揄，整个绯色殿都显得压抑而沉闷。
绯色起身喝水，看到赤逻不自在地将头扭向一边，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既然醒了，就去天书阁找主神吧。”
绯色应了一声，由着侍神整理了衣饰头发，抬脚就走，好像赤逻真的只是个传话的人。赤逻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属于孩子的气息，干净清晰，至少曾经是。不知何时，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人，有了自己的心思和城府。
绯色走进天书阁的时候，主神和赤橙正在研习书画，耳鬓厮磨好不亲昵。绯色重重地吭了一声，赤橙看他一眼便从主神身边抽了身：“我回去罢。”
主神恋恋不舍地看着赤橙离开，转向绯色时脸色一变，重重拍了桌子：“绯色，胆敢拐了木缘上神去喝酒，还是在列班的时候，你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绯色吐吐舌头，心想自己昨日喝的酒今天怎么连主神都知道了？“研墨嘛，我做就是了。”说着就拿过砚台，被主神拍了一巴掌。
“不需要你研墨，你给我回去抄书一百遍。”说完就甩了一本两指厚的大书给他，“上次你偷入禁书阁的事情我还得想想怎么罚你！”
“你怎么就知道我进了禁书阁？”
主神拍着桌子：“你少给我狡辩，回去抄书去，下个月列班前拿来给我看。”
绯色也不想跟主神争执进没进天书阁的事情，拿了书灰溜溜地就出来了。赤逻也在门口，绯色没有停直接走了过去。
赤逻看着绯色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本来想去找主神，脚下一转换了方向。
赤橙这些年变了很多，曾经的温柔变成了外壳，内心里藏着坚硬如铁。自从百叶失去记忆和赤逻腻歪在一起后他就对赤逻毫不客气，赌气他爱上了别人。
“你也不是爱上了别人？”赤逻笑，心里却是苦的。
赤橙冷笑一下：“我对赤炼更像是兄弟情义，而你对他则不一样。”
“可是赤炼对我也从来是兄弟情义。”赤逻猛地转过头去，提到那个名字都叫他难以忍受疼痛。
赤橙哑口无言，赤炼心性单纯，似乎从没有察觉情爱之事，心里总想着要超越赤逻，却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宠溺。最辛苦的该是赤逻，数千年的伤痛至今难以愈合。
他叹气，突然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有责备赤逻的理由。
“也是，赤炼都不存在了。”他又叹气，“我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赤逻皱眉盯着远方，责备自己的贪得无厌，如今百叶不是完全成为他的了吗？但是为什么始终觉得不踏实？仿佛比得到他之前还觉得不安？
“我始终放心不下绯色。”
赤橙听到绯色的名字心里不高兴：“你和他都很看重这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他有一点像赤炼？”
“我对不起他。”他想到曾经那些绯色纠缠着自己，夜晚非要钻进被窝和自己躺在一起的时候，那时虽然觉得无奈，因为无法选择而感到烦心，竟也是充实的，跟如今的焦躁比起来竟也是甜蜜的。
赤橙没吭声，他虽然不喜欢绯色，但仍为那孩子赌气切断了灵魂羁绊而心痛，也为他如此的深爱而感到诧异。绯色那孩子，恐怕是真的很爱赤逻，只可惜，赤逻对他无欲无求，也不知道他背后所付出的这些疼痛。
“对不起就对不起吧，他自己都放手了，你又干嘛抓住不放呢？”
赤逻从赤橙那里出来，只觉得心头没有丝毫的舒坦。回去的路上遇到木缘，二人点头，擦肩的时候木缘说：“好好对待他。”言语里的伤痛显而易见。
赤逻回头，第一次深刻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有着相似的感情经历，对曾经的恋人不想忘，对别的人不敢爱。而现在他们居然爱上了同一个人。
赤逻仍然放心不下绯色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总是刻意地不去想，假装自己不知道，或者事情没有发生——关于绯色和魔君之间的事情。每每想起他就寝食难安。
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回去注意，就像赤逻对绯色。百叶从来都是安静温和的，他会乖巧地跟在你身边，伴你左右，为你安排好一切，现在的百叶又像是他最初遇到的那个一样，也许最初的时候就是他这样的安静温和悄悄地走进他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