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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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虽然一个人在天牢勤学苦练，但始终是心气烦躁，不得要领，一段时间剑术不涨也就罢了，反而更加紊乱冗杂。
他收了剑，脚下下意识地就往后退，直到靠了墙才停下来，歪着头，故意做出不很在意的样子，“你来看我，是不是代表百叶没有大碍了？”
这样似是无心又有心的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心都疼了一下。
“百叶已经无碍，现在正在调养，再过段日子差不多便可以自由行动了。”赤逻顿了顿，他努力地想要把这样人看清楚，奈何他站得太远。以前他日日在身边围着绕着，自己却似乎从不能认真去看过，此时便觉得这人陌生得很。“上次我说的那些话你忘记吧，一时气急了，口不择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绯色嗯了一声，胡乱挥了两下剑，就听赤逻道，“我已经去灵魂大殿看过。”他的剑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
“不懂事，”绯色黯然一笑，“那时候觉得你是上界最耀眼之神，每次见了你都觉得心跳得厉害，那日偷偷进了灵魂大殿，知道了灵魂羁绊，便想要是能那样与你羁绊一生该多好。”
“便随意传出了那谣言？”赤逻眸色一冷，低声道。
“是啊，好歹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碍，现在谣言也破了，你若是原谅我……”绯色低眸，“要是不原谅也罢，以后我不再去打扰你就好了。”
赤逻一拳捶在牢门之上，整个天牢为之轻颤了一下，他转身对狱官道，“开门。”
原本主神将绯色圣君送来的时候就说，不准任何人踏入这牢房半步，但是狱官不敢违背第一战神，心里安慰着：赤逻上神不算是任何人，一边开了门。
绯色心里紧张万分，再想退也没得退，只得更加面无所谓，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赤逻向那人走去的时候，有种数百年不见他的错觉，否则他怎么会忽然仿佛成长了数百年一般？他的表情全然不再属于那个只会上蹿下跳的二百岁的小圣君，他眼眸暗沉阴郁，面孔无情冷漠，但为什么又会好像有什么光彩从他的阴沉表层之下透射了出来？
“你不是要和我打一架吧，我可打不过你。”绯色嘲笑一声。
“绯色，过来。”赤逻向他伸出手，还想唤回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还想看他笑靥如花，还想……等他扑过来拥抱自己。赤逻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愤怒不知是为何原因，是因为他的欺骗，还是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羁绊？
绯色走过来，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步伐的僵硬。
赤逻的脸色温和许多，伸手撩拨他的发丝，夹在耳后，最后在看到他紧绷的戒备的表情和眼神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他看着宠着长大的孩子，无论何时都还是那个孩子，实在不太适合这样的表情。赤逻拿手拍拍他的面颊，“现在知道害怕难受了？早干什么去了？行了，之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了。”他这样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甘心，心里钝钝地疼。
若是这样，也好，以后便再不会左右为难了。赤逻自嘲地笑笑，伸手把绯色揽进怀里，然而一接触他的身体他便觉得心里再次紧绷起来，他抱住的是一块石头而不是绯色，僵硬直挺，在抗拒和不抗拒之间挣扎。这石头因为绷得太紧终于渐渐开始发抖，开始退缩。
绯色猛地推开了他，自己往后踉跄了几步。他面色苍白惊慌，满头冷后，眼神惊恐地四处寻找视点。赤逻觉得自己脑中有根弦噔地一下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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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叶最近心情极好，尽管身上有伤，每日只能卧床，但木缘上神不知为何时常过来探望，连身边的侍神也相互咬着耳朵，说木缘上神终于开窍知道自己其实是最喜欢百叶了。百叶假装没有听到，心里却像投进石头的小池塘，涟漪四散。
赤橙上神也常过来看望。虽然一直说百叶是赤逻的唯一挚友，但与赤橙一比便算不上什么，他们早已相识近万年，虽不是兄弟，但骨血中似乎也早已融入了对方的血液一般。
而无论赤橙走到何处，主神殿下自然也会一同前往。主神殿早已经整修完整了一段时日，主神却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还有列班这么一回事。不过众神也乐得自在，毕竟每次列班并没有什么大事，多是些鸡毛蒜皮。
“绯色还在天牢里吗？”百叶忽然道，“他好歹还是孩子，做事情鲁莽，我一点也不怪罪他，主神殿下，您还是早些放他出来吧，没有他在，赤逻殿……上界似乎少了很多乐趣。”
绯色欺瞒了整个上界，自己编造了与第一战神赤逻的灵魂羁绊一事早已经传开，当然又是褒贬不一，有些人又气又恨，有些人却仿佛找到了大乐子，为此玩笑了许久。
“整个上界也就他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了，”百叶笑道，“再说了，也不能怪他，谁叫我们都信了呢？”
“再让他多反省一段时间吧，”主神正与赤橙对弈，重重地按下一子，“那小子在天牢里可是精神得很，若到了上神级别，我的天牢便要被他拆得片甲不留了。”
木缘道，“这小子从来仗着自己天赋高，向来对习武之事吊儿郎当，近些时间这么勤奋总叫人适应不了。”
赤逻本来正在百叶身边为他剥果，忽然手就顿了一下。
“叫他给我好好地练，免得以后出去丢我的人。哈哈，看我一步好棋！”主神头也不抬的说。他以前很爱逗绯色玩，自赤橙归来后便完全忘记以前的玩具了。
“赤橙，你已经在上界待了这么久，何时下去？你人间的爱人该等着急了吧？”赤逻似无意道。
“赤逻！”主神怒，轻拍棋桌，一盘黑白棋子瞬间混在一起。
赤橙顺势一推，论下棋，怎么也下不过这人，分明是吊儿郎当的。“不下去了，他已经爱上别人了。”
其他人都一噤声，百叶问道：“你难道不伤心？人类变心如此之快。”
赤橙笑笑，“若我还在人间必然伤心欲绝，但是回了上界，再看那些便不过是短短的一场游戏，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凡人与我们不同，人生太过于短暂，这一世是自己下一世便不知是谁，花一辈子去等待一个人太痛苦，误了自己也误了旁人，不如放开了去另寻他爱，也算是对得起这一世。”
主神伸手将赤橙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眸光隐暗，脸上似带着怒气，“你这话说说凡人便罢了，若敢忘记我爱上别的什么神，我定要你永世后悔。”
这话说得很是阴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百叶和木缘都被震住，相互看看。
赤逻倏地起身，将果实扔在桌上，大步急切地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