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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雪域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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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团子,雪团子,”一只白莹莹的小狐狸对着石头无比欣喜的念叨,“真的能说话了哎!雪团子……”
乌凤勉强睁开惺忪睡眼,瞧瞧西悬的明月,展开翅膀飞落到那块石头上,有气无力道:“不就是会说话嘛,有什么好稀奇的,爷刚破壳时就将一群目的不纯的邪修骂了个狗血淋头。”
雪团子满腔热情顿时被冷水浇熄。
她眼睛一瞪,爪子扬起指着乌凤,瓮声瓮气的说:“我们九尾狐又不是从蛋里出来的,这怎么能相比!”
乌凤彻底没了脾气:“公子若是不说,谁知道你是九尾狐,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雪团子如同被踩中了尾巴,毛都炸开了:“你个小乌鸦怎么说话呢!”
乌凤睡意全无,翎毛根根竖起:“你竟敢说爷是乌鸦!”
雪团子气势汹汹,守住阵地,一步不退:“我——又——没——说——错!”
乌凤不怒反笑:“愚蠢的狐狸!叫你见识见识爷的厉害。”
“你们两个若是再吵一句,”清疏衣衫松散墨发披肩,赤脚踏在雪上,神情阴郁,“那只蛋就是你们的下场。”
想起被禁锢在冰块里纹丝不动的火蛋,乌凤和雪团子非常识相的闭了嘴。
一夜安静。
清晨,雪团子没精打采的靠着墙角,头一点一点,几乎都要睡着了。
“我要是睡不好……”清疏一手撑着桌案,另一手提笔点墨,眼神非常专注,“心情就会很糟糕。”
笔触轻柔,淡墨晕染,一枝墨梅跃然纸上。
“一旦心情糟糕,就想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做。”清疏搁下笔,细细端详着自己的画。
乌凤悄悄瞥眼,瞅瞅立在架子上的冰封火蛋,缩了缩头。
雪团子晃晃脑袋,眼中清明了稍许,她迈着步子踱到清疏桌案前,两爪抬起扒住桌子:“你是不是又要放我血?”
清疏认真的看着她:“你觉得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雪团子很诚实的摇摇头。
“九尾灵狐活过千年就要经历天劫,你还差多少时日?”清疏坐在椅子上,手撑下颌,笑容里带着一抹玩味。
雪团子把爪子从桌案上撤下,垂头丧气的说:“不到三年。”
乌凤张大了嘴巴,眼睛溜圆。
竟然九百九十七岁了——这只狐狸?看不出来啊。
清疏声音又变得温柔而魅惑:“那你能抵得住么,雪团子?”
雪团子被勾得心肝一颤:“有……有点悬。”
“让我帮你,如何?”清疏柔声道。
雪团子倏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你要帮我挡雷劫!”
想的美!天真的小狐狸。
清疏俊脸上的笑容差点没能保持住,他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挡的了一时,可挡不了一世,我的意思是……”
雪团子激动的往前凑凑,小巧的耳朵微微抖动着。
清疏差点走了神,他清咳一声,换了个姿势:“我助你修炼,保你三年之后能够活下来。”
“哦!”雪团子了然,“你是要和我双修。”
乌凤一头栽倒。天哪,它听到了什么?
清疏沉默半天,幽幽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承受不住。”
雪团子抿住嘴,倔强的盯住清疏。
清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手掌展开,掌心浮现出一块雕着梅花图形的玉牌:“这是开启雪域地宫的钥匙,地宫里有我搜罗来的天材地宝,法器,丹药,经卷,灵液,异果,等等,但凡我有,随你使用。那些修炼秘法,只要我懂,绝不藏私。”
雪团子迟疑的看着玉牌:“你要我用多少血换?”
“我不要你的血,”清疏身子前倾,手指交叉,正色道,“我要你五年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听我差遣。”
“差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雪团子奇怪道。
清疏随意整整衣衫:“我也不知道,暂时是想让你保护我。”
让我——保护你!
这么简单!
呵呵,我都自身难保好吧,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雪团子甩甩尾巴,开心的说:“好,五年,钥匙给我,地点告诉我。”
清疏指尖在玉牌上轻触,一根红色丝线穿过玉牌边缘:“我会在你身上打上烙印,五年后自动解除。但这五年里,你若敢擅自离开,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就算你族长出动,也帮不了你。”
雪团子不在意的点点头,不就五年嘛,她九百多年都熬过来了。
“过来。”清疏对雪团子招招手。
……
一会儿,雪团子脖颈上悬着枚精巧的玉牌,兴冲冲的窜出房门。
清疏倚着椅背,鬓发垂于肩前,他凝视着桌上墨迹干涸的梅花图,面容平静。
“公子,你为何要帮她?”乌凤百思不得其解。
“九尾灵狐乃是瑞兽,带在身边,或许能给我带来好运呢,”清疏嘲讽的笑笑,“像我这种堕入黑暗的人,最需要的不就是一线生机么。”
乌凤黯然,它转头打量着封在冰里的蛋:“公子,这是炎龙蛋?”
“嗯,最少蛰伏了百年,可惜功力不足就想破壳,还是落在了我手里。”清疏手掌微曲,眉心涤尘印痕红光浮动,冰层渐渐融化,露出那只瑟瑟发抖的红色炎龙蛋。
“伤了我的梅花,还想一走了之?”清疏弯着食指敲敲蛋壳,“我已经把冰撤了,有本事,你再逃啊。”
“呜呜——”炎龙蛋哭的撕心裂肺。
清疏皱皱眉。
“你欺负我,呜呜——”
望着沉下脸的清疏,乌凤也很无语,这几天它遇上的灵兽原本是鼎鼎大名,随便一摆就能震慑四方。
九尾灵狐不是幻术了得,千变万化善蛊喜惑,千岁度过天劫之后,更是法力无边吗?
炎龙吞吐烈焰,御五行,指点天象,与冰龙并列为龙族的王者。
可是为什么它看见的和它听到的不一样呢?
炎龙蛋倒在地上翻来滚去嚎啕大哭。
你的王者之气何在?
“闭嘴!”清疏按按额角,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再哭,就把你冻成冰渣!”
许是感受到了外界浓烈的杀气,炎龙蛋倒是不敢再出声了,只是一抽一抽的喘气。
“还记得昨夜你想抓的狐狸么?”清疏不耐烦的说。
“呜……记得……”
清疏挑眉:“你为什么要抓她?”
“她……很香……”
清疏点点头:“你要喝她的血?”
“嗯嗯!很香!”
清疏扯唇冷笑:“很好,你想要她吗?”
“想!”
“但她现在是我的,打着我的烙印。”清疏冷声道。
“我可以拿别的东西跟你交换!”炎龙蛋蹦哒起来,急切的说。
“你能有什么,蛋壳吗?”
炎龙蛋一身红光瞬间黯淡:“我现在没有宝贝,但以后会有的,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找来和你换。”
“凭什么等你?”清疏嘲讽道,“何况,你又怎知我想要什么。”
“那你……你想要什么?”炎龙蛋很没底气的问。
“你猜啊,不是让我给你一些时间吗,好,我给你,你什么时候猜出来,拿到我面前,我会考虑交换的。但我耐心有限,若有旁人率先猜出,狐狸可就不是你的了。”
炎龙蛋急的打转,突然灵光一闪:“在我没有猜出来之前,可以跟在你们身边吗?”
哼哼,谁都别想和它抢,它就看在眼皮子底下。
“可以是可以,”清疏面无表情,“但不许伤她一根毫毛,我要想灭了你,轻而易举。”
“轰——”
雪团子叨住玉牌开启了地宫大门,白玉石阶泛着冷光层层叠叠深入地底。
她一阶阶蹦哒下去,两侧墙壁上皆镶嵌着夜明珠,将地宫照的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