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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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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没听懂我的话!非得去找她?”玄铁闪身挡在祁隐前方,手指对着房舍的方向,气愤道,“就算你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不识好歹,那也该挑个好时候吧,人类有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雪团子忙着双修呢,哪有功夫搭理你。”
“忙着双修!”祁隐面色严峻,“你刚才不是说她喝醉了?”
玄铁无辜的摊手:“正好,酒壮色胆嘛,省的她害羞了。”
“真是胡闹!如果这非她所愿,那岂不是害惨了她!”祁隐难得动怒了一次。
玄铁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震懵了,眼睁睁看着祁隐御剑飞向房舍,忙顶着一头怒火追上去:“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居然敢吼我,吼我?我的年龄都大过你爷爷的爷爷的爷……”
祁隐刚进院中,就被狂躁的玄铁揪着衣衫拽出来:“简直是奇耻大辱,你算什么?敢不敢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臭小子!灵兽和那些迂腐的人类不一样!没有你们所谓的贞洁观,你个反应迟钝的榆木疙瘩!”玄铁的脸几乎贴到祁隐的耳朵上,“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拍——成——饼!”
祁隐并未将他的话听进耳中,只是看着黑漆漆的院落,皱眉道:“里面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我才恢复人身第一天,就被你们这群小辈轮番羞辱!能对劲才怪!”玄铁他既委屈又恼怒,唾沫星子混在雨水里满天乱飞。
雪团子对他乱施蛊惑,忧翊说他坏掉了,现在祁隐又说他胡闹!丫的,他招谁惹谁了?
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如此“心平气和”讲道理,玄铁觉得自己真是太慈悲太善良太容易心软。这要是换成月狐或是暗夜,挑衅者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祁隐挣脱不开他的揪扯,沉声道:“你先放开我,雪团子可能出事了。”
玄铁哪里肯信,手底下抓的更紧:“少拿雪团子来糊弄我,今天这事没完我告诉你!”
“你若不信,去院子里看看便是。”祁隐语声冷硬。
“你想支开我?门都没有!”
……
“啧啧啧,两位这是怎么啦?”略带调侃的语调,从房顶上传下来。黑衣少年抱着天罚剑坐在屋檐上,手肘支着膝盖,兴致勃勃的欣赏着这场雨中闹剧。
乌凤!玄铁瞬间松开手,这家伙怎么来了!他一向和清疏形影不离的,他既然在这里,那清疏……
玄铁顾不得多想,冲进院子,方才只顾生气,没细查院中的情况,所以也就没看见倒在石阶前已经昏死过去的忧翊。
“清疏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玄铁恨骂一句,见忧翊还能喘气,便暂且撇开,心慌慌的去找雪团子。
然屋舍内外,除了忧翊这只赤狐,再无其他狐狸的影子。
“前辈,”乌凤懒洋洋的说道,“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公子让我带话,他悔不该将雪团子托付给你。”
玄铁脸色铁青:“这就是他出尔反尔,招呼都不打就把雪团子带走的理由?”
乌凤点点头:“对呀。”
玄铁一口气岔在胸口,气闷难当:“他明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为何又要招惹雪团子!”
“公子说他并非无私之人,在感情上尤其小气,前辈实在是高估了他的肚量,”乌凤一脸无辜,拿脚尖指指忧翊,“至于这只花狐狸,公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了他一命。”
玄铁脸色愈发阴沉,拳头一点点握紧,整个院落都笼罩在凝重肃杀的气氛中。
乌凤毫不在意的笑了:“公子还说了,要是前辈想活动活动手脚,就让我拔出天罚剑,陪前辈过几招,哎呀呀,公子可是抬举我了,我哪会使剑,天罚自己玩还差不多。”配合着乌凤的话,天罚剑也在“嗡嗡”颤鸣,看上去好不嘚瑟。
玄铁气的吐血,天罚不就是暗夜!那个打起来六亲不认的蠢货,这世上除了神主,还有谁压制的了他?
前一阵子还忙着反噬清疏,现在怎么又开始帮他了?
祁隐突然出声:“如果能召唤灵兽,想必也可以召回兽王吧?”
对呀!玄铁得到了提醒,终于找回一点理智,附身迅速画下召唤阵。
还没画完呢,又听乌凤在那里聒噪:“没用的,我劝前辈还是别浪费力气了……”
“你闭嘴!”玄铁怒吼一声,手掌拍进阵眼,光芒自他手掌流泻,将黑暗的院落照如白昼。
乌凤拍掌赞叹:“啧啧啧,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
只可惜光芒褪去后,阵中连根狐狸毛都没有。
祁隐有些惊讶,不由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玄铁勉强道:“人世间有一个地方,能够隔绝我的召唤术。”
祁隐想都没想:“暗夜深渊?”
玄铁默认。
祁隐苦笑:“暗夜深渊紧邻御剑宗,对我们而言那是如禁地一样的存在,自建宗以来,从崖顶下去探查的修士就没有一个能上来……”
也不是没想过从其他路径进去,可要么一无所获,要么在深渊外围被异兽所伤,无法深入,对暗夜深渊始终不能测知。
乌凤尽量保持谦恭温驯的态度,但语气里难言傲娇:“公子去暗夜深渊,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容易。”
祁隐眼眸幽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隐秘,能令万物迷失,却让死人复活,”他把目光投到乌凤身上,“我如果没记错,你当初也是从崖顶跳下去的——在清疏落崖后的第二天。”
乌凤耸肩:“我没保护好公子,当然得追随他一起死!”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忒没骨气,又恶狠狠的补充,“切!全是你们逼的。”
“还有……雪团子,”祁隐回想起小白狐坠崖的画面,就觉得心口刺痛,“她也活着回来了。”
玄铁倒抽一口冷气,惊诧道:“雪团子也掉下去过!”
“她要是不掉下去,怎么能遇上我家公子,唉!孽缘啊孽缘。”乌凤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说道。
“好险!”玄铁摸着胸口,“这狐狸还真是命大。”
“是啊,”祁隐嘴角浮现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灵力都没有……”
正说着,祁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乌凤和玄铁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保持沉默,安静的听着细雨敲打屋檐的清响。
“原来如此……坠崖时不能使用灵力啊……”祁隐喃喃道。
清疏坠崖时是将死之人,坠崖时做不到以灵力护体。乌凤一心求死,也不会想着自救。至于雪团子,她无能为力。
越是痛苦越是绝望,就越能寻觅到生的契机,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祁隐嘴里泛苦:“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些灵力极高的修士,竟是毁在自己这一身修为上么?”
他怅然若失,又似有所悟,脸上是满是纠结的神色,但稍后又归于平和,他骤然转身,向着御剑宗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