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游记－－斗神哪吒》雨．嘉

29、第四章 悟空徒劳地

　　悟空神情恍惚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后是无数的神仙军队，整齐地迈着步伐，弄得漫天都是沙土尘埃，沉闷得令人窒息。

　　“三藏他们不在这里呀……”悟空擦去头上的汗水，想起刚才天帝拒绝金蝉随行的事情来又觉得一阵窝火，但他混沌的大脑此刻居然连这一点小小的情感都不容他拥有，很快悟空又回到了无聊得只能靠聆听军队发出的脚步声来解闷的程度。

　　“喂…你就不热么？”悟空小声地询问着在自己右后方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荷花香味的家伙，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的道路，金色的眸子与以前比起来更加灿烂，但却依然显得空洞无神。

　　看到对方迟迟没有回答，悟空只好回过头来继续走路，这已经是第17次悟空这么做了。

　　“切，还不如以前好呢….”悟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心中不禁暗暗怀念那个虽然一动不动却仿佛与自己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娃娃。

　　“请您以任务为重。”一阵沙哑的声音从哪咤几乎干枯的喉咙中传来，悟空惊讶而欣喜地转过头去。

　　“喂！喂！你这家伙会说话么，干嘛老是一声不吱？”这一次哪吒又让悟空失望了，过了三分钟后，悟空怀着挫败感和深深的不服气在此回过身去，“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没有过了多久，悟空和哪吒已经到达了命令中的目的地。

　　“请斗神太子们出战！”一个高大的士兵单膝跪在了悟空和哪咤的面前。

　　“嗯？”悟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喂，你们不去杀妖怪么？为什么只要我们去呀？”

　　“对不起，斗神太子阁下，这是天帝的命令。”士兵稍微颤抖了一下说道。

　　“这算是什么命令呀？！干嘛让我们这么卖力？凭什么呀？”悟空很不悦快地想起了那个自以为是的糟老头子，积蓄在心中和肚子中的怨恨终于爆发了。

　　也许悟空本来可以继续耍赖下去的，甚至可能有机会逼迫这些可怜的神仙在开战前先请他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大餐，但就在他要张口说出“我饿了，先请我吃饭。”这几个字之前，一阵夹杂着荷花香的气流从他身边卷过，当他看清楚的时候，哪吒已经提着那把银光闪烁的长刀飞出了很远了。

　　“哪咤！可恶——”悟空一个箭步腾地而起，直奔哪吒，心里一方面为到嘴的肥肉跑掉而叹息，另一方面又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眼睁睁地看着哪吒被那些神仙带走时一样的恐惧……似乎后者比前者更加强烈。

　　大概跑出三步的时候悟空已经快要追上哪吒了，但此时他们已经十分接近妖怪的据点，不过令悟空放心的是敌人似乎十分懒散，并没有什么警戒。

　　妖怪们发现他们并且开始组织起防备的时候悟空已经和哪吒齐头并进了，不知为什么，悟空非常不想让哪吒先自己一步去面对如同潮水般的妖怪们，隐约觉得这种感觉和与悟净争夺“谁第一个杀死妖怪”时的感觉不同。

　　随着巨大的一声“轰”，悟空首先杀入了妖怪们密不透风的防线中，巨大的冲击力使最前面的妖怪们如同被保龄球撞到的瓶子一样飞上了天，又过了一秒钟哪吒也以同样的方式加入到了战斗中。

　　悟空在妖怪们包围上来之前匆忙的瞥见了少年白色衣服的后摆，随即就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一群妖怪咒骂着蜂拥而来，悟空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沾满了鲜血的武器使得他们尖叫着死去，浓厚的血腥味已经冲淡了那股似有似无的荷花香，在战斗之余，悟空焦急地寻找着那一掠白色的身影，然而四周身材高大的妖怪已经完全将悟空与外界隔离了。

　　“可恶，你这个混蛋跑到哪里去了？”悟空愤愤地嘶鸣着，终于，他放下了早已站满了血污的武器，改用双爪来撕裂敌人，一口气洞穿五个妖怪的身体对他来说就像伸手穿过树叶一般，不一会儿他浑身就沾满了鲜血，恶臭的味道以前所未有之势刺激着他的嗅觉。

　　“哪咤，你在哪？”悟空大喊道，双爪依然沉浸在搏杀之中，他就快成功了，妖怪的数量越来越少，原本黑压压的人墙已经露出了几掠光线，就像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所投下的斑驳影子……

　　不知何时，悟空感觉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不再是血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草所散发出的清香……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发生了变化，周围不再是充满噪音的战场，而是一片幽静的树林，松软的泥土和茂盛的草，还有几块长满苔藓的石头代替了地面上掺杂着血的泥泞，暧昧的光线从粗大的树干间透过，在光线的正中是一个令人颇感熟悉的影子，一个奔跑的影子……一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声在树丛中响起，一时间竟令悟空有些失神儿。

　　“你是——哪咤？”不自觉地张口说到，悟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液体。

　　“悟空，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影子摇曳了一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悟空想去伸手挽留，但伸出的手却抓到了——粘糊糊热腾腾的鲜血。

　　最后一只妖怪倒在了悟空的面前倒下了，悟空的手臂洞穿了他的右胸，而哪咤的刀刃则从他背后直穿过他的肚子。

　　哪咤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悟空，鲜血同样洒满了他全身，以至于悟空从他身上只能嗅到一丝仅存的荷花香，只有那金色的眼睛未曾被玷污。

　　两双金目相对，悟空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干嘛一个人过去？”

　　哪吒木然地说：“现在任务结束了，该回去了……”

　　“喂——你……”悟空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对方，然而少年已经款款离去，暗红色的衣服黄昏的阳光照耀下呈现出淡紫色的光晕，在不远处的神仙们正在欢呼雀跃，然而此刻悟空却有种可怕的直觉，一种比肚子饿更可怕的感觉……哪咤，离他越来越远了，甚至比他醒来之前离自己更远……